盛楠的事情搞得長安心煩意亂,那本書在她手中足有半個小時,她幾乎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長安,你到底是在看書嗎?”突然有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長安一愣,擡頭見果真是喬笛,她穿着一件金光閃耀的短裙,斜靠在她的桌邊,頭髮不知何時染成棕色和金色相間,耳朵、脖子、手腕腳腕,包括那雙漂亮的水晶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個精心製作的首飾架。奇怪的是,如果別人打扮成這樣,肯定會有不少人蹙眉,可喬笛站在這裡,連長安都能感覺到周圍男生投來的傾慕的目光。
“喬笛姐,你怎麼來了?”長安驚訝的站起來,手指還不甘心的卡在書頁上。喬笛垂頭瞥了眼她的動作,優雅的俯下身,把她那本其實剛剛打開第一頁的書合上了,“好了,我知道你看不進去,走,帶你出去玩兒!”
“出去玩兒?”長安驚訝,“可我下午還有課。”
“上什麼課,你根本不需要上那些課!”喬笛反手拉住長安不肯鬆手,長安無奈,擔心會打擾到別人,只好先收起東西,抱着書跟在喬笛身後。
“喬笛姐,我馬上就要考試了。”在圖書館外,長安可憐巴巴的請求喬笛放過。
本來是她求她的,可喬笛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臉,突然就變得比她還可憐,“你就不能犧牲一個下午陪陪我?”
長安不明白,喬笛發生什麼事了嗎?據她所知,在回國前喬笛就不斷被人搶戲,來到這裡後她的事情接連不斷,就再也沒想過那件事,是因爲這個嗎?無論如何,喬笛需要她,她就應該在她身邊。
“好。”
喬笛立刻展演而笑,拉起長安就走。
車停在學校外面,是長安從來沒見過的一輛拉風的黃色保時捷敞篷跑車,顯然很符合喬笛現在的風格,她套了件黑色的皮質外套,就把長安抱在懷裡的書包搶走,直接扔到車後面去了。
“我們要去哪裡?”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長安無奈問。
“去一個能讓我開心的地方。”喬笛發動了車,一回頭,看到長安眼裡隱隱几分擔憂,挑眉問,“你是不是從來沒去過酒吧?”
“去過。”長安實話實說,“可我,幾乎沒在酒吧喝過酒什麼的。”
“去酒吧喝果汁?”喬笛挑眉,揉揉長安的頭頂,“還真是乖啊!今天就讓你做個壞女孩兒怎麼樣?先去換身衣服!你這身衣服到了那兒會被笑死的!”說着踩下油門,車呼嘯而走。長安本來想反對一下,可是剛張開嘴,就有一陣風進來,她立刻緊閉嘴巴,喬笛卻在哈哈大笑。
看着喬笛這瘋樣子,不知道爲什麼,長安卻有點兒心疼。
雖然在喬家住了不久,可是她總想起喬笛說,喬家對他們這些孩子都是散養,不怎麼管教的。
果真,無論是老夫人還是喬曼翎,都沒怎麼打擾過長安的生活,在喬家的這段時間,除了喬啓達來過一次,那幾個兄弟就不怎麼出現在家裡了,媳婦們也來的不算勤快,一週一次而已,每一次都是樂樂呵呵親親密密的,但很少有人特別的去過問別人的事情。所以長安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老夫人、喬曼翎,以至於她的幾個伯母伯父們對她都是很關切的,比如前些天,喬啓達的夫人就特地送過來一些織錦的布料,說是從箱子底下找出來的,要給長安做幾件宴會穿的禮服,喬曼翎嘲笑她說如今都在外面買,她卻說長安身材太瘦,外面的衣服一定都不合身,可見十分仔細的觀察過她,早就發現她的衣服都寬鬆的不像話了。
可是對於別人,喬笛、喬笙,乃至於喬笳,他們就都不怎麼關心,有的時候在一起搓麻將一個下午,都不會提上自個兒孩子一句,是真正的散養啊!
長安真的沒想到,大白天裡酒吧也有這麼多人。推開那扇玻璃門,她簡直像是走入另一個世界,難怪喬笛起先會說她那身衣服會被笑死,藍色的復古長裙,真的不適合酒吧,還是她現在身上這件酒紅色的短裙更適合酒吧的氛圍。
酒吧裡鬧哄哄的,音樂、尖叫混雜在一起,金屬的顏色在燈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長安簡直睜不開眼睛,只能低着頭,盲目的跟着喬笛穿梭在人羣中。她輕車熟路的把她帶到吧檯前,推上了一隻高腳椅。
“雞尾酒,怎麼樣?”喬笛湊近長安大聲在她耳邊問。
長安稍稍一遲疑,喬笛便笑了,“放心,我保證把你安全送回家裡去!”
長安可不相信,但她自信酒量還可以,所以點點頭,“只要一杯。”同時舉起手指,擺在喬笛面前。
喬笛做了個同意的手勢,跟酒保打了招呼,同時果然,給她自己要了一杯烈性威士忌。長安想,她就捨命陪君子吧,無論如何今天有一個人清醒,就可以把另一個人送回家去。酒很快送過來,長安嚐了一口她那個,長島冰茶,沒問題,但喬笛那個,濃烈的酒味已經衝到她鼻子裡了,她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喝了個精光,啪得放下杯子,豪爽的招呼酒保,“再來一杯!”然後笑嘻嘻的問長安,“去跳舞嗎?”
長安只喝了一點點酒,站起來,喬笛拉着她的手,帶着她一路混入人羣中。
香水味伴着酒味,男人和女人荷爾蒙的熱氣瞬間包裹住他們兩個,喬笛跳舞專業的很,腰肢擺動起來,瞬間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長安則遜色的多,什麼都不會,只能胡亂跟着人們扭動,同時保持目不轉睛的盯着喬笛。
所以下場不到兩分鐘,長安和喬笛就被無數男人企圖分離開。雖然不是所有混酒吧的男人都是色鬼,但十個裡面至少有七八個總沒問題,長安可不希望喬笛出什麼事,只能緊緊跟在喬笛身邊。
然而她實在低估了喬笛的實力和興趣,不過幾分鐘,隨着圍繞着她的男人越來越多,她拉着長安,一躍跳上舞臺,隨着一段激烈的金屬節奏迅速擺動腰肢和胸脯、頭髮,那性感的動作,霎時爲她引來無數尖叫和男人女人們狂熱的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