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女人的手中抽了回來,放回自己的口袋裡,秋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反而眸底多了一分笑意,彷彿一個寵溺着妹妹的兄長:“我會讓先生限制您的量的。”
失憶又整容什麼的。
就算失憶了,又陣容了,但是安娜就是安娜,怎麼可能這麼久了,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過呢?
恍惚間,彷彿又看見那個在訓練的時候,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小臉,不由得晃了晃神。
“你怎麼了?秋哥哥?”突然,一個清冷的如蛇一般的少女的胳膊挽住他的手臂,耳畔傳來女人小心翼翼的聲音,垂眸望去,只見那雙眼眸中有着擔憂。
再次不着痕跡的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秋轉頭看向顧行安:“顧先生方便讓我和大小姐聊一下麼?關於summer公司交接的問題。”
“好的,你們先聊。”顧行安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淺淺的笑意,在她耳畔落下一吻後,便拉着抱着孩子的姜惠玲走了。
秋垂眸看着自己身邊的女人,語氣淡然的吩咐道:“你去那邊吃點東西,我這邊有點事忙完就過去找你。”
女人遲疑的看了沈念離一眼,這才小步的走向旁邊放着糕點的桌子邊。
而秋則是隨意的將香檳放到從身邊走過的服務生的托盤中,率先擡腳往旁邊安靜的地方走去,走出自助的草坪,兩個人走到了另外一個稍微僻靜點的場所,遠離了剛剛那喧鬧的場面。
秋看着走在身邊的女人,眼底也帶上些許暖意:“你很久不去找先生了,先生很想你。”
“最近回A市了一趟,明天晚上我去找舅舅吧。”沈念離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確實回國之後她就沒怎麼和江燕雋見過面了,在F國的時候經常見面,突然不見了還是會不習慣的吧。
秋扯了扯脣,衝她搖了搖頭,清冷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他昨天回F國了,大約一個星期之後纔會回來,summer現在的執行總裁是我,你明天去的話,我和你交接。”
沈念離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他不是舅舅的保鏢麼?怎麼突然就變成執行總裁了?
她早就知道秋在江燕雋的身邊的身份不一般,卻怎麼也想不到,江燕雋竟然會這麼放心的將公司交到他的手裡。
點了點頭:“好,本來還一頭霧水的害怕去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執行總裁是你的話,我也放心許多。”
男人邪肆的勾脣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不用高興的太早,在你能完美的成爲一個執行總裁之前,我將負責貼身保護你,以及教導你關於summer集團所有的事務。”
沈念離:“……”
她不可思議的擡眸看着他,原來交接之後他還要作爲她的保鏢和老師教導她啊。
秋的笑容讓她瞬間晃了眼,之前在國外相處的兩年,這個男人也和她熟悉了許多,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就是個隨時保護着舅舅的貼身保鏢,能力非常的強,身手十分的厲害,槍支彈藥都能上手玩玩。
只是,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居然還能當總裁?
上天對這個男人未免太好了吧,一切優秀的品質都被這個男人給擁有了。
秋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樣,不由得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尋常自然的口吻讓她恍惚間又回到了F國的那段時間,聲音清淡的開口:“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沈念離怔了怔,這纔想起他不僅僅是總裁,以後還是她的保鏢了。
吶吶的點點頭,她到現在都覺得有些納悶,突然被拎了出來,突然秋就變成了自己的保鏢和老師,舅舅玩這一手到底是爲什麼,如果秋到了她的身邊,那麼跟在舅舅身邊保護他的人又是誰呢?
點了點頭,有些擔憂的問道:“這次保護舅舅回F國的是誰?”
“是羅恩的小隊,放心吧,都是我親手訓練出來的,身手很好。”男人垂眸看着面前只到胸口的嬌小少女,瞳孔暗了暗,眼底蒙上暗色,又一次的忍不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沈念離有些看不得他這高冷的模樣,不由得撅起嘴巴用手肘撞了撞他:“秋哥,沒事不用這麼端着吧,我們在國外的時候玩的不是挺放得開的麼?怎麼一回來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好像做總裁的總以爲自己不苟言笑才能服衆似的。
短暫的死寂。
沈念離略微尷尬的看了一眼秋,臉上還帶着剛剛未曾收拾乾淨的驚愕,紅紅的臉蛋上面被風吹的有些疼,眨巴着眼睛,男人低沉的嗓音淡然的響起:“這纔是我本來的樣子……”
沈念離微微一怔。
難道說之前在F國那個一起玩鬧一起笑的秋是個假的?
雖然之前她不能劇烈運動,但是作爲計劃知情人只一的秋,偶爾會偷偷的帶着她和顧行安出去玩,去一些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玩,雖然她還是僞裝着大肚子,但確實不是那種被人圍在中間的孕婦了。
而是一個什麼都可以玩的‘僞’孕婦。
秋彷彿沒有看見她臉上糾結的表情,徑自的擡腳原路返回,越過她身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發頂,這才滿意的走了回去,沈念離連忙小跑着跟上去,聲音中帶着淡淡的嬌意:“喂,秋,你等等我啊……我穿着高跟鞋呢,我的腳好——”疼。
聲音軋然而止,沈念離被男人扶住雙肩,高高大大的身子阻擋在她的面前,她穩住腳步,疑惑的擡眸看向那張冷峻俊美的面容,只見他的表情略微怪異的看着前方,捏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捏的生疼。
剛擡眸想要問問出什麼事了,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捂住她的眼睛,耳畔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乖,別看。”
沈念離有些詫異,前面發生什麼了?爲什麼會讓她不要看?
一把薅掉捂着自己眼睛的大手,越過他往前面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草坪上,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在褲袋,頭顱微垂,漫不經心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則是穿着一身名貴的婚紗,十分激動着在說些什麼。
男人自然就是出來尋找老婆的顧行安,而女人則是今天的女主角簡初雲。
秋見她已經看見了,也不再阻攔,而是帶着她直直的往那邊走過去。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類型,此時更是因爲不遠處的兩個人,不願意開口說話。
剛剛靠近兩個人就聽見簡初雲激動不已的聲音:“行安,我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只要你說要我,我立刻就把這身婚紗脫了跟你遠走高飛……我喜歡了你好多年了,以前看着你和姐姐兩個人戀愛,你知道我又多麼的嫉妒麼?”
男人的聲音中帶着不耐煩:“簡初雲,你是不是瘋了,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喜歡你,你今天在跟顧行言結婚,他和我關係再不好,他也是我的哥哥,以後你只會是我的嫂子。”
“不要,我不喜歡他,行安,我只喜歡你,我不在乎你有沒有結婚,行安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你讓我做情婦都可以。”
顧行安挑了挑眉,臉上滿是厭惡:“你簡直是瘋了。”轉身就想離去。
簡初雲瘋狂的擡起頭,臉上滿是癲狂,看見他轉過身子想要離開,也不管是否被人看見,直接一把從後面摟住他的腰肢:“我是瘋了,從愛上你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徹底的瘋了,顧行安,以前你和我姐在一起的時候,我自卑,我只能遠遠的看着你,可是這個沈念離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你可以愛她卻偏偏不願意愛我,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卻一直這麼的厭惡我。”
她瘋狂的搖着頭:“我愛你,我愛你啊行安……我不能沒有你……我就像花一樣,沒有你我會枯萎的。”
沈念離捏緊了手指,目光灼灼的看着前面被摟住腰後整個人都僵硬了的顧行安。
想要看看他是怎樣的反應。
男人垂眸看着身邊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看的女人,不由的微微嘆息一聲。
男人太過於優秀總是容易招惹一些爛桃花的,只希望這位妹夫能夠阻擋住美色的誘惑,不然的話,先生回來的話,這位妹夫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顧行安鬱悶極了,突然被人叫出來然後就被她瘋狂的告白了。
還被從後面抱住了腰,略有些粗魯的一把扯掉她抱着自己的手,口氣冷硬的斥責:“簡初雲,不要讓我看不起你,還是說你得了和你姐一樣的病,所以看見男人就想上?”
說到最後,顧行安俊朗的眉宇微微的上挑,竟然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簡慕雲的病來的十分的蹊蹺,而簡初雲和簡慕雲一母同胞,真的會很健康麼?如果簡初雲也有病的話,以後顧家豈不是也會成爲笑柄?
想到這裡,他看向簡初雲的眼神更加的厭惡了起來。
顧行安:“別做這些讓人噁心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