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一愣,美豔的笑容自臉上綻開。
雙出雙臂,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當然是等待哥哥你呀~”
賤兮兮的語氣將她襯托的格外可人。
機場大廳再次傳來催促登機的聲音,沈念離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將她拉了起來,他們在VIP貴賓室,直接從通道上了飛機,走到前面的商務艙。
正好看見一羣人站在裡面,圍着中間一個帶着口罩,打扮的十分新潮的男孩。
“喂喂,念念,你不覺得那個男的看起來有點眼熟麼?”在位置上坐定後,陸凝連忙湊到沈念離的耳畔小聲說道。
沈念離瞪大的雙目,驚訝的望了一眼陸凝,那男的都包成了木乃伊了,她居然還能看的出來那男的很眼熟?
“不是啦,那個人很像一個明星哎。”陸凝顯然也看出沈念離眼底的驚詫,連忙解釋道:“就是之前,之前在國外得了那個什麼唱片金獎的人,最近在網上很火的那個。”
原諒沈念離是一個不太關注娛樂圈的女人,她真的是看不出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就是那個,蘇子銘啊。”陸凝已經完全興奮了,她是個正常妹子,正常妹子都會追星的。
所以她目前的男神就是蘇子銘了!
蘇子銘?
沈念離微微蹙起眉頭,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突然,原本低着頭的帶着口罩的男人突然擡起頭來,那一雙宛如裝下了滿銀河系的眸子中突然星光璀璨,裝滿了詫異,正好撞進了她的瞳眸。
鋪天蓋地的熟悉感猛然襲上心頭。
不自在的點點頭,微微蹙起眉頭,怪異無比的感覺讓她有些陌生。
好在那個男人也沒有繼續朝她看,而是低下頭,閉上眼睛開始淺眠,從她這個角度,都可以看出他眼底的青黑,顯然也是累壞了。
果然,陸凝充滿了心疼的聲音哼唧着:“哎,這些人也是苦,拿命賺錢的貨啊。”
這句話,沈念離倒是挺認同,只是,她此時的心情完全都不在那個小明星身上,而是在遠在F國的江燕雋身上,滿腦子都是那些黑衣的彪形大漢,該怎麼突破那個包圍圈。
從包裡掏出那一本相簿,靜靜摩挲着封皮。
有些陳舊的封皮在素白的手上顯得格外的破舊,卻也可以看出主人的珍愛,這必定是摩挲了千萬遍的痕跡。
沉寂在自己思緒裡的沈念離絲毫沒有看見身後不遠處,剛剛還在沉睡的男孩,正睜大了一雙黑曜石一般的雙眸,默默的盯着那纖細的背影,眸底寫滿了驚喜與苦澀。
多年不見,早已見面不相識了。
……
顧行安有些煩躁的扔掉手機,平日裡面無表情的俊顏上此時微蹙着眉,眼底是掩蓋不掉的擔憂。
明明只是幾個電話打不通,可他的心,卻慌亂的不能自己。
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無法想象,這個女人竟然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
再次認命的從牀上撈起手機,再次撥打了熟悉的號碼,可是那邊依舊傳來了溫雅親切的聲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再次扔掉手機。
打開房門,走到廚房倒了杯咖啡,狠狠的喝了一口苦澀的原味咖啡,纔將他心中的慌亂給壓制了下去,一轉身,卻正巧看見穿着白色睡衣的簡初雲,眉宇猛地一皺。
是了,簡初雲今天在這裡留宿了。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的不爽,端着咖啡杯徑直就想越過她走出廚房。
挺拔的身影就要越過自己去,簡初雲再也忍不住心底的衝動,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男人的袖子,怯懦的聲音中帶着輕輕柔柔的小心翼翼:“行安哥哥,不要走……”
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頓,顧行安站定在她身側。
行安哥哥,這是多年前的稱呼了。
猶記得那時候他還在和簡慕雲交往時,這個小姑娘總是閃耀着開朗的笑容,高聲喊他行安哥哥,隨着他和簡慕雲的分手,便漸行漸遠……
亦或者,他和這個女孩根本沒有親近過,畢竟,那小小的臉,璀璨的笑容上面,長了一雙滿是算計的眼睛。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從她手裡抽回自己的袖子,顧行安不假辭色:“不好意思,深更半夜我們還是避嫌的好。”
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震,姣好的面容上面是泫然欲泣。
“行安哥哥,難道如今我們非要這麼說話麼?我們回到小時候不好麼?你還是那麼溫柔,我還是那麼儒慕你,一直在一起不好麼?”簡初雲壓抑着心底的衝動,簡直是咬着牙關才說的這麼平淡。
只是那言語間的泫然欲泣,卻是清晰可見。
顧行安眉眼清冷,眼底劃過譏諷,嘴角露出嘲諷:“簡小姐你大約是記錯人了吧,我可不記得我對你很溫柔過。”
心頭正在煩躁的顧行安,毒舌程度MAX。
“或許說,我根本就不是個溫柔的人,這一點你可以問你的姐姐。”
簡初雲咬着牙:“難道說,行安哥哥你真的愛上了那個女人了麼?”縹緲的嗓音中帶着隱忍,不知是隱忍心底的惡意,還是眼角的柔弱。
素白纖細的手指再次輕輕的扯上他的袖子:“我不相信,行安哥哥你不會愛上她的對不對?”
顧行安再次將自己的袖子扯了回來,而簡初雲卻因爲他的動作猛地前傾,一下子栽了下去,眼看着女孩就要倒下,顧行安微微側身想要避開,卻正巧看見地上那鋼鐵的垃圾桶,連忙止住了身子,任由那嬌小的身影撲到他的胸膛。
垂眸就看見女孩一臉驚喜的表情:“行安哥哥,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捨得我受傷。”
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顧行安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推開,力道有些大,女孩有些不悅,連忙伸出手臂緊緊的箍着他的腰肢,帶着絲瘋狂的哭泣道:“我不要,行安哥哥,你不要推開我,我的心好難受,我快死了,行安哥哥,我的心快痛死了。”
“爲什麼你的愛可以給姐姐,可以給那個賤人,卻偏偏不肯給我,我這麼愛你,這麼愛你……”
底底的哭泣聲中滿是對他的深情。
“我不像姐姐那樣沒有男人就不行,也不想那個沈家那個女人曾經和別的男人差點訂婚,我純潔的就想一張白紙,只要你願意,我願意染上任何顏色,可是爲什麼你就偏偏不要我呢?”
“爸爸和伯父的訂婚爲什麼你不答應,我可以爲你去做任何事情,新娘學校我去上,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可以去學,爲什麼你就是不要我……”
嬌小的頭顱埋在那寬闊的胸膛,不顧一切的緊緊勒着他的腰。
哪怕是這樣情感爆發時,她的動作再瘋狂,她的聲音都是充滿了顫抖和嬌弱,明明訴說着心底最大的野望,還在害怕着被別人發現的小心翼翼。
“你什麼都很好,唯獨,我不喜歡你這個人,僅此而已。”
手伸到背後將她的手用力拉開,撐住她的肩膀,猛地將她推開,冷凝的臉上淡漠如霜。
彷彿剛剛收到強烈告白的人不是他一般。
踉蹌的後退一步,因爲用力而變得凌亂的睡裙讓她看起來格外的狼狽,簡初雲跌坐在地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爲什麼?她到底有什麼好?爲什麼……”不是我!
那聲音淒厲中帶着顫抖,宛如一個溺水的人。
“她哪裡都不好,但是我偏偏就是喜歡她。”
清冷的聲音沒有情緒,可落在她的耳中卻是滿滿的神情,讓她靈魂都跟着顫抖不已。
徑直越過跌坐在地上的嬌小身影,慢慢的走回房間,剛推開房門就聽見電話震動的聲音,走過去看着電話上面的名字,原本清冷的眼底,染上一絲溫柔。
劃開通話鍵,聲音裡帶着溫雅:“喂,打了你這麼多的電話都關機,你去哪兒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電話那頭一口氣說了無數個‘對不起’,可以聽出女孩心底的惶恐:“我只是太着急了,一時間忘記了……”
“沒事,下次記得打電話……”
而顧家大宅的廚房地上,一個纖細嬌小的身影依舊跌坐在地上,不遠處就是那個差點被碰瓷的垃圾桶。
滿眼的絕望和瘋狂,滿臉的淚水中帶着恨意。
顧行安的話宛如一把尖銳的刺刀,狠狠的刺進了她的胸膛,將她多年的美夢與最後的期盼盡數粉碎,那人是真的再也不可能屬於她了,從沒有如此堅定過。
因爲他說話提到那個女人時,清冷的話語裡,慢慢的溫柔與寵溺,已經將她變成卑微的塵埃。
突然,廚房門口再次出現一個挺拔的身影,滿眼希冀的猛地擡頭望去,卻見一張清冷無邊的精緻臉孔,逆着光靜靜的矗立在廚房門口,那是一張讓她心底都不由自主發毛的臉。
只見那人頭微微一歪,睜大的雙眼裡帶上嗜血,嘴角詭異的揚起,染上一絲乖張。
“如果你再不聽話的話,殺了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