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第二天就到公司來報道了,簡歷昨天就投給了人事部了,大家都知道沈思思是沈念離的妹妹,但是也沒說什麼,因爲豪門的恩怨他們都不怎麼清楚。
以前在沈氏工作的人員呢,知道沈思思是個脾氣不好難伺候的主,她到了這裡,現在和他們身份對等,甚至比他們職位要低,雖然是沈念離的妹妹,但也沒什麼人和她說話。
沈思思現在反省了當初自己的行爲,特別是在底層的時候,她現在算是一個實習生,做着一切普通公司實習生該做的事。
沒人讓她買咖啡跑業務是什麼大家都被沈念離調教過,那種事情,現在已經被列入了無聊的人才會幹的事之中了。
沈思思學得很認真,有不會的都會向大家請教,有時候自己想出了什麼好點子,會主動去找沈念離,和她商量,分享,學習。
她終於懂了在豪門那麼多年卻一直空虛的原因因爲她以前一直都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現在事情多了起來,沈思思反而覺得快樂。
漸漸地,沈思思的態度在衆人心中都是大變樣,大家都沈思思的改變表示不可思議,誰都知道她以前是大小姐,現在居然能這麼努力的工作,大家對她,也不那麼冷漠了。
回家的時候沈念離都會在顧行安的臂彎中感嘆沈思思真的長大了。
顧行安永遠都是用寵溺的眼神看着她。
沈念離現在三個月了,肚子有那點小小地凸起,顧行安經常灌了個暖水袋放在她肚子上,晚上也是絕對抱着睡覺的,沈念離日子過得確實舒爽。
企劃案競爭的那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這一次中了的居然是那個殘敗不堪剛剛破產的老沈氏,這次決定方案的不是顧行安而是所有的高層,也沒有人說是顧行安偏袒了沈念離,大家都知道了沈念離的能力。
以前sk對沈氏根本沒放在眼裡,外人在怎麼說沈念離能力多強都是浮雲,現在大家見識到了,對老沈氏的人多了兩分看重。
這事員工們知道了都很開心,沈念離也絲毫不猶豫地打給顧行安:“你可是說過的喲,我決定把提供企劃案的那個小姑娘升爲副總,其他參與了的職員全部加薪三分之一,這要求不過分吧。”
確實,不過分,不過就算再過分一點,顧行安也不會拒絕,很痛快地答應了她。
沈思思因爲這件事情也提前結束學習,所有人對分部的看法也都變得更加微妙了起來,之後有什麼策劃或者獎金,都是很均勻地分配給分部的。
晚上沈念離請客,大家都去了,沈念離把自己的副卡交給沈思思,交代她:“這張卡你拿着,吃完了飯你拿這張卡去結賬,我就不去了,你缺什麼東西也自己去買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都能看見沈思思眼裡的淚水,不明白她複雜的感情,拍拍她的肩膀,和衆人再見,才離開了。
她和顧行安到家的時候,顧博然姜慧玲也來了,沈念離看見他們拿着一些簡單的行李,有些驚訝。
顧行安卻明白過來了,問道:“你們怎麼過來住了?”
姜慧玲把東西放下,和傅姨去了廚房,要給沈念離做一些養生的菜,顧博然解釋着:“還不是因爲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和嫂嫂,隔天兩頭就吵架,前段時間簡雲初和小言吵架,回了孃家,你哥哥也不去勸她,到現在都沒回家,我和你媽乾脆過來照顧你們算了。”
沈念離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媽來照顧我們倒還是真的,您來怕是是追着媽過來的吧,媽以前可是和我抱怨,說您就是她的跟屁蟲。”
被沈念離這麼一說,顧博然原本情緒氣憤的也笑了:“你媽就是那德行,從來不給我留面子。”
顧博然和姜慧玲就在他們這裡坐下了,對於沈念離工作這件事兩個老人意外的沒有反對,都覺得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現象,但是還是叮囑沈念離上班的時候要小心,工作量不要太大什麼的。
至於營養方面,姜慧玲照顧到了什麼程度呢,早餐晚餐沈念離在家裡吃,中餐沒時間回家吃就給她送過來。
然後大家越來越明白了沈念離在顧家的地位,從古至今婆媳關係都是一個亙古不變的大麻煩,顧行安的媽媽能來給沈念離送午餐,只能說明她們的關係很好。
漲薪水之後大家工作的抖越來越賣力了,甚至有的立下雄心壯志將要要調到總部去。
有人笑嘻嘻地開玩笑:“你們說我們距離總部那麼近,怎麼就那麼遠呢?”
這一個月的銷量上來看,沈念離算是比較滿意的,雖然比不上原來沈氏的風光,但是比起冰點業績已經進步了很多了。
沈思思是沈永年的女兒,自然也繼承了沈永年的聰明才智,雖然在學校的時候不怎麼用功學習,但是也有些概念在腦海裡頭,沈念離給她請的老師從來就沒斷過給她上課,都是一些國內外很出名的老師,沈思思進步算是神速。
外交部部長的位置空了很久,雖然發了招聘信息出去,但是沈念離那麼挑剔,對誰也都不怎麼滿意。
最近很多單子都是國外的外匯,衆人都沒轍,沈念離想了下,整個外交部,大概就只有沈思思的英語最好了,但是外交能力的話,她不敢說。
沈思思也不是一個蠢笨的人,看見機會來了主動申請擔任外交部部長。
沈念離徵詢了同部人員的意見,沒有人反對,就讓沈思思上了。
沈思思的英語水平不錯,大家公認的,但是外交水準,還沒有人看過。
沈念離不怎麼放心沈思思一個人去談生意,腳上沈怡君和她一起去。
有兩個算是比較大的單子,都是沈思思自己獨立完成的,沈怡君在旁邊就負責把公章蓋上去完事,幾個外企的人員對沈思思和沈怡君也都很滿意。
分部的銷量和素質確實是同步上線的,把公司的基礎穩定下來之後,沈念離也沒有那麼忙了,按照沈念離的水平,現在沈念離的工資顧行安一個月都給她開了六位數了。
沈念離撇撇嘴,比起顧行安一長串的零,她這六位數確實算不了什麼。
她最近在想要不要開發一個新的項目,想設計稿想了很久,外面有人敲門,沈念離讓她進來。
沈怡君很興奮地告訴沈念離,最近有一個超大的案子,沈念離正了身子,驚訝:“那個公司?”
沈念離驚訝是真,“大案子”的話不找總部找分部幹什麼,而且總部的名牌夜夜閃爍在分部十幾米之外。
沈怡君道:“是彭氏,他們總裁說仰慕你的才幹很久了,這筆大生意想和你親自面談。”
彭氏?沈怡君看見沈念離的臉色一下子冷下來,不明所以。
沈念離收了情緒,問:“誰要見我?”
“彭家掌權人,彭榮閔先生。”
呵呵,她猜得果然沒錯,彭榮閔要見她做什麼?
其實沈怡君也想不明白,彭氏和顧氏算是旗鼓相當的公司了,居然越過總部要來分部談生意,而且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分部。
沈念離心裡煩躁了起來,直接道:“把這個推了吧。”
沈怡君不可思議,這麼大個案子,居然推了,這真的一點都不符合沈念離的是做事風格。但是沈念離的心思她也不多加揣測,應了聲好出去了。
衆人原本對和彭氏的合作志氣慢慢,見沈怡君出來,詢問道:“沈總有沒有固定計劃呀?”
沈怡君覺得惋惜,怕大家對沈念離有所抱怨,站直了腰道:“沈總說這個案子我們暫時還能力還不足,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萬一做不來會丟臉,所以推了。”
她一說推了,大家都喪了氣,不過覺得沈怡君說的也對,也沒人吱聲了。
沈念離在辦公室玩轉轉筆,心裡想着事,也不知道之後彭榮閔有沒有打電話給媽媽。
他要是和媽媽求複合怎麼辦,媽媽要是答應了,怎麼辦。
當初她用盡了勇氣纔在他面前承認她是他的女兒,但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承認她。
現在他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沈念離把東西收拾了,空調的溫度往上提了點,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了,不過有顧行安在的時候,沈念離從來就沒感覺到冷過。
她有點想念顧行安的懷抱了,那麼溫暖,他還會很溫柔的把溫熱的水袋放在她的小腹上,他真的是她遇見過最好的人了。
快下班的時候,沈念離接到了陸凝的電話,按那女人的說法,她和樑墨好事將近了,特意請她去吃飯。
沈念離看了下手錶,反正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顧行安來接她,現在快接近年邊了,爲了休年假,大家都在很努力的趕工作,她這個清閒“老闆”都很忙,更何況那個大老闆。
她call顧行安,表達一下想和陸凝去吃飯的意思,顧行安也沒拒絕,只是讓她回去的時候給他打電話,他來接她。
陸凝親自來公司接她,在公司裡轉了一圈,竟然看見了沈思思,陸凝摘了墨鏡,看着沈思思的眼神不善,她怎麼會在這裡,當初那麼欺負沈念離,現在居然還敢來?
她算是衝進沈念離的辦公室的,一進去就沒給她好臉色:“沈念離你個瘋婆娘,怎麼把沈思思給招進來了?”
沈念離看陸凝氣勢洶洶的樣子,連忙解釋:“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沈思思了,我也沒有準備原諒她,雖然她是誠心認錯的,但是以前的事也不能既往不咎。但是她總歸和我是一個爸爸的,我能怎麼辦,如果她將來能振興沈氏,我何樂而不爲呢?”
陸凝被沈念離的一通話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她大方善良呢她也沒有去幫沈思思還那兩千萬,說她鐵血無情呢,她又處處幫着沈思思。陸凝怎麼會看不出來,沈念離心裡早就原諒了沈思思了,不說出來只是爲了給她更多的鍛鍊機會。
想到這裡,又對沈思思的現狀比較好奇了,一向囂張跋扈的沈思思會變成什麼樣?
沈念離把沈思思在公司的表現都說了一遍,沈思思像變了個人似得,這一點陸凝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
按照以前沈思思的性格,陸凝那麼看着她,指不定就上前撕起來了,今天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只是無視了她。
這確實,是一種改變。
陸凝現在算是不怎麼氣了:“你說她會不會覺得以前的自己被豬油蒙了心纔會對你那麼差?”
沈念離搖頭:“不會,沈思思再怎麼性情改變她也還是沈思思,我們之間雖然和解了,她對我始終也只是客客氣氣地,反正沒有叫過我姐。”
“誰先找誰的?”
“我去買東西的時候,在街上遇到的,她先認出我來的。我沒打算給她還那兩千萬,她也很硬氣地不要她幫她還那兩千萬。
沈念離見着陸凝對沈思思的敵意小了一點,連忙道:“其實她天資挺不錯的,現在在公司上班,大家對她都挺滿意的。原本在沈氏工作的人對她都比較冷漠,但是沈思思性情改變之後,對她也就改觀了。”
沈念離突然想起了什麼,也不避諱陸凝,把沈思思叫了上來。
沈思思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沈念離的眼睛的時候,沒有了以前的狠辣和算計,多了一些純粹和乾淨。
沈念離很嚴肅地問她:“思思,你還有沒有和樑成宇聯繫?”
突然聽見沈念離提這個,陸凝和沈思思都有些驚訝。
一直以來,陸凝對沈思思和樑成宇的看法就是狗男女,不用別人攛掇什麼,樑成宇骨子裡就是一個又蠢又傻的男人。
沈思思的手心莫名地出了汗,垂下眉眼,小聲回答:“沒有,沒聯繫了。”
看着沈思思這個樣子,沈念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希望真的和那個渣男斷了聯繫吧。
“我先和你說,你和誰在一起都不能和樑成宇在一起,你年紀小不知道他的城府有多深,你對他而言只是萬花叢中的一朵而已,現在你沒有了爸爸依仗,他怎麼可能對你有半分心思。你要是以後還和他有牽扯,出了什麼事,你都不要再來找我了。”沈念離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語氣是不容決絕的嚴厲。
沈思思的頭垂得更低,低聲應下之後離開了辦公室。
不怪沈念離擔心這麼多,她當初和樑成宇在一起之後,被他攛掇的壞事也沒少幹,樑成宇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凝倒是驚訝沈念離會這麼在乎沈思思,看來心裡是原諒她了的。
“你乾脆喊幾個人看着她,多好。”陸凝摳摳指甲,不在意地道。
沈念離揉揉眉心,只感覺疲憊:“你不知道樑成宇的蠱惑力有多大,我和思思好不容易和諧相處,很怕他會從中攛掇什麼。監視沈思思這種事情我做不來,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會多想。”
陸凝沒力氣地擡擡眼皮,看着沈思思還是不怎麼順眼:“但願吧,別提這些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收工。”沈念離把資料整理好,看見企劃案的時候,手頓了一下,把它鎖在了最底層。
陸凝帶着沈念離去了以前經常去的餐廳,沈念離沒什麼意見,到的時候看見樑墨穿的那麼帥氣,忍不住打趣:“你們這是請我吃飯吶還是就地解決成婚儀式呀?”
說完惹得陸凝嗤嗤地笑,沈念離和陸凝並排坐着,樑墨坐在陸凝對面,怎麼看都是一對璧人,設年年利覺得自己坐在那裡很煞風景。
無意咳了一聲,樑墨收回繾綣的目光。
樑墨特意非常紳士地把菜單遞到兩位“大太太”面前,陸凝眼皮都沒擡,對侍應生道:“兩份西冷,兩份鵝肝,一杯橙汁一杯MONEL”
沈念離看着僵着的樑墨,不厚道地笑了,陸凝更是語氣隨意:“你連我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是不是要西子捧心了?想吃什麼自己點啊,今天爺請客。”
樑墨看着陸凝笑得賤賤地,本想回懟兩句的,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我的錯我的錯,西子姑娘莫生氣,你一生氣教哥哥好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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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說得油嘴滑舌,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陸凝。
沈念離打量着,對樑墨也算是放心了,倒是對陸凝不放心。
陸凝正翹着二郎腿嘟着脣看窗外,高高綰起的頭髮被斜陽映襯,一字肩的小禮服,看着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孩。
陸凝沒心沒肺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現在是怕樑墨陷進去了陸凝卻還沒有動真心。
最後樑墨叫了一份和陸凝一樣的套餐,沈念離對工作惦記得緊,知道樑墨最近在炒股,和他問了一些:“樑墨,你最近不是在炒股嗎,現在的走勢怎麼樣呀?”
說到股票陸凝也來了興趣,陸凝雖然看着不學無術,但是除了工作之外,對股票也是有所研究的,不過最近忙着和樑墨處理訂婚的事宜,她也沒怎麼關注過走勢。
樑墨回想,笑容不怎麼在意:“我也就是隨便買幾支玩一下,最近都跌得挺厲害的,sk也在跌,但是風行是上升的。”
sk也在跌,她怎麼不知道呀?
看見沈念離琢磨着,樑墨解釋:“sk是今天開始跌的,其實也沒什麼稀奇的,sk有顧行安在,出不了大亂子的。”
陸凝卻搖頭,慣性地頂他嘴:“那可不一定,好在風行是上升的,不然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可能會造成經濟危機,你還是讓顧行安多做點打算吧。”
“你瞎操心個什麼勁,顧行安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記不記得03年A市經濟危機的時候,倒閉了很多商家,特別是沿海地區的商家,很多都是被逼無奈跳樓自殺,顧行安一個人把sk撐了起來,投資了幾個億出去就是爲了帶動其他公司的經濟,最後度過經濟危機,那時候他多大,纔不過十幾歲。”樑墨不得不爲自己的好友證明。
沈念離看着這對歡喜冤家,今天吵得倒是有了些營養了。
樑墨說的是實實在在的,顧行安之所以能夠在二十歲的時候就被稱爲精英才俊金融家,這件事情有很大的聯繫。
他也沒說完,從顧行安這一代開始的人際關係網就是從顧行安開始的。
沈念離把後續說給陸凝聽;“這一代的青年才俊裡面的人際關係網是從顧行安開始的,他冒着sk會倒閉的風險去扶植沿海比較大的幾個公司,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解決了這次經濟危機,之後這些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好,有的甚至能和sk相提並論,他們都記着sk的恩情,更不會忘記顧行安。他們皆儘可能的幫助顧行安,但是顧先生非常懂得拿捏人際關係,所謂恩情,第一,不能濫用,第二……”
她把話說到這裡止住,陸凝和樑墨都饒有興趣地等着她說下去。
旁邊的一些商戶也被沈念離的話吸引了過來,都等着她說完。
沈念離看着他們,手摸摸小腹,擡頭的樣子十分倨傲:“第二就是,顧行安根本不屑於利用別人的恩情。”
周身一些衣着不菲的商人聽完沈念離說的話都投過欣賞的眼神。
對於顧行安,這顆閃耀的明星,大多數人只聽過,並不曾真正見識。
本以爲商場上的人殺伐決斷,應當是手段用盡,沒想到顧行安冷漠的外表下,是這樣的正直。
有人很好奇沈念離的身份。
沈念離長得溫婉漂亮,陸凝美的張揚,自然除去沈念離剛剛的長篇大論也有男人投來目光,能坐在這裡吃飯的,都不是泛泛之輩,自然能夠看出三人穿的是什麼布料。
看沈念離那麼自然無謂地談論顧行安,應該是認識顧行安,很識趣地沒有過去搭訕。
飯吃到一半,陸凝很嫌棄地看着沈念離。
沈念離無法忽視這目光,道:“你這什麼眼神?”
陸凝聽她問,絲毫不掩飾,語氣還酸酸的:“你就驕傲吧你,不就有個好老公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話聽着挺幽怨的,沈念離眼神帶笑地看着樑墨。
樑墨只想磨牙,恨着聲音道:“你老公我不在這嘛,你還羨慕誰去呀?”
脫口而出的話,聽在陸凝耳朵裡像是一支藤蔓,纏來繞去的。
桌子底下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交纏在一起了,沈念離捂嘴偷笑,只當自己不知道。
吃飯的全程都是陸凝在喂沈念離,美其名曰她懷孕了身子不便她來幫她,卿卿我我地在旁人看來,如果不是有個樑墨在旁邊,別人會以爲她們是女同。
而樑墨算是黑着臉的,沈念離不得不佩服,樑墨不愧和顧行安是好兄弟呀,都是那麼小心眼,吃醋狂魔。
陸凝很久沒見沈念離了,自然是纏着她,各種要抱抱,求親親,要舉高高,樑墨也不由着她胡鬧,道:“你別老扒着念念,她是有身孕的人。”
被樑墨這麼一訓,陸凝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沈念離,放開了手也不忘在她身上揩一把油。
樑墨只覺得辣眼睛,沈念離習以爲常。看看時間不早了,該打電話給顧行安了。
她還沒打過去,顧行安先打過來了。
沈念離看了眼正和樑墨笑鬧的陸凝,接了電話,那邊顧行安醇厚的聲音想潺潺流水般涌來,輕且柔。
“吃完飯了嗎?”
“嗯,吃完了。”
沈念離坐在窗邊的位置,拉開窗簾,外面吹了一陣風,地上的秋葉都被吹起了。
“剛剛吹了一陣風,在你們那條街,你坐在裡面冷嗎?”
沈念離沒想到連吹一陣風顧行安都知道,悶悶的嗯了一聲。
想起剛剛自己的驕傲事件,立馬和顧行安報備:“剛剛我們聊起了你當年的英勇事件。”
“什麼英勇事件?”顧行安問,他的光輝太多了,不知道沈念離指的是那一件事。
沈念離回想起剛剛自己那倨傲女王的樣子,小聲地笑了起來:“就說你當年怎麼霸氣怎麼無謂怎麼英勇地拯救國家的經濟呀,你是大英雄之類的。”
顧行安聽着,也笑了起來。沈念離聽着他好像有什麼事似得,正想收線迴避,他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其實這是很多人都會的辦法,他們與我之間,相差的,只是勇氣而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凝和樑墨都不鬧了,沈念離也是剛剛發現,他們倆在聽牆腳,臉有點紅,瞪了陸凝一眼,看見她戲弄的表情,趕緊和顧行安道:“不和你說了,先掛了。”
“等等,你轉過來。"顧行安聲音有點急。
沈念離站起來,往身後看去,顧行安低着頭拿着電話,神情還是剛剛的溫柔。
過了兩秒,擡頭時與沈念離的眼神相匯,他走了過來,一身卡其色的風衣,看着比較厚。
“讓你多穿點,你怎麼一點也不聽話,沒看見剛剛又吹風了嗎?”顧行安把風衣脫下,俯身給沈念離披着。
陸凝和樑墨當場石化,然後陸凝嘟着脣,看着沈念離說不出的幽怨:“喲喲喲,要虐狗別來餐廳啊,這麼多人看着,怎麼能容你們倆辣眼睛呀。”
顧行安淡淡瞥了眼陸凝,喜怒不變。
陸凝依舊小女人的模樣,樑墨卻覺得這個眼神有警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