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中遇險

入口即化的鮮美魚糕、鹹香爽滑的肋排清燉鮮藕、酥軟嫩香包裹着肉糜菜丁的豆皮、外酥內軟的金黃面窩、香辣可口有嚼勁的鴨脖、微酸爽口的熱乾麪、香甜多陷的湯圓米酒。。。。。。。。以及其他更多的荊州極品美味將我和慕容沖挽留在了江陵。十多天裡,我們流連於城內各種大、小飯莊裡。而且,自從我們聽說了這裡入夏後纔會有的誘人美食和可口鮮果之後,就更加地不想離開了。

其間,桓衝叔父只在城內的衙署裡住過兩夜。其餘的時候,他還是不會輕易地離開軍營的。他囑咐了僕人,讓他們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們二人。至於我們到底要何時才告別江陵,他卻從來也沒問過我。

今日是清明佳節,人們皆紛紛出城去爲先祖掃墓、祭拜,也有人在祭拜過後相約一起踏青、遊玩。在道路上看到的人,無一不是手提祭品。偶爾,還能看到有各式的紙鳶翔飛於天際之間。

在暮色初臨時,我和慕容沖來到了河邊一家開設在一艘奢華畫舫裡的飯莊用飯。因清明裡還不算過了寒食節,店家不會生火,只供應我們冷食。點了幾樣涼拌的肉菜並兩壇荊州特產的小酒,我們坐於鋪着柔軟細毛地毯的室內玩着藏鉤、射覆。。等遊戲,樂妓們爲我們演奏着當地小調。

我說:“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和你說過。你是不是知道‘鳳皇’古琴在我的手中?”

他道:“哦,是。怎麼?你還真有啊?不過我倒是從沒怎麼想要得到過,只是我那個過逝了的父皇,呵,他生前總是想爲我尋到那把琴。”

我道:“我可說好,我是絕不會把‘鳳皇’給你的!”

“誰稀罕啊!你先回過頭來吧,快猜,快猜,這帕子下蓋的是什麼?”他不耐煩地問。

我轉過身,看了看帕子,道:“什麼都沒有!”

“嘿,還真是被你猜準了!好,再來!”

。。。。。。。

坐在窗邊,一排小小的精緻紙燈掛在窗櫺的上方隨風搖晃不止,我的右手幾乎可以觸到舫外河中倒映着燈光、靜謐流淌着的幽黑水流。

慕容沖坐在我的對面,背部倚靠在欄杆上,他左手中捏着一隻從窗上插着的一把柳條中抽出的一根最長的,將它浸泡在河水中,他右手向空中反覆拋着一塊金子,即便眼睛不看着,他也總能準確無誤地接住,不會要金子掉落到地毯上。

兩尺外就是岸邊延伸入河中的一節節石階,順着石階向上,就是青石路面,熙攘的人羣有說有笑,有人恰能看到我們二人,便會指着我們低語一番。

慕容沖笑道:“你看,那些女人都被你吸引了。”

我瞥了一眼,見岸上有三四個娘子站在了一起,都正害羞地笑着看着我們。

我調笑道:“非也,她們看得人是你。”

他道:“哪有!她們看得一定是你!哈,你們江南可真是好啊,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說着吳儂軟語的美麗姑娘。哈哈,真好。。。。該拿相機照下。。。。。欸?下雨了嗎?”

我這纔看到,水面上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漩渦,天上滴滴嗒嗒地落下了無根之水。路上的行人卻也並不躲閃,紛紛欣喜地迎接這些清涼的雨水。

他忽而淺笑,輕聲誦道:“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我道:“你這詩裡的確將我們江南的各般妙處都說了出來,不過,卻把你們江北說的慘了一些吧?哪裡竟‘還鄉’便會‘斷腸’了呢?”

他撇嘴,道:“鄴城裡沒有那美味魚糕,豈不就是會要我思念到‘斷腸’了?”

我大笑,說:“哈哈,這樣美的一首詩竟只是爲了魚糕!鳳皇,你可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啊。”

“一首詩嘛,哪算什麼‘天物’啊!你要是想聽,我能說好多這樣的詩呢!”

“甚是輕狂!不過,我不想聽你吟詩,唱一首你們江北的小曲給我聽吧?”

“好!你們,”他對着樂妓們揮了揮手,將右手中的那塊金子扔了過去,“都離開吧!我要開個唱了!”

撿了金子,樂妓們皆驚喜地道謝離開了,我笑罵道:“你倒真是大方!拿叔父給我玩耍用的錢都賞給了妓人!”

他道:“你這話錯了,你這叫‘以金換曲’了!”

“廢話就不要了,唱吧!”

他起身將室內的蠟燭一一吹滅,最後,只留下了窗櫺上方掛着的一盞燈籠裡的細微燭火。

他道:“閉上眼睛,靜靜地聽。”

“好。”

我於是閉上了眼睛,斜靠着欄杆靜聽他唱歌。

“窗透初曉日照西橋雲自搖

想你當年荷風微擺的衣角

木雕鎏金歲月漣漪七年前封筆

因爲我今生揮毫只爲你

雨打溼了眼眶年年倚井盼歸堂

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

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愛的歌兒來輕輕唱

遠方有琴愀然空靈聲聲催天雨

涓涓心事說給自己聽

月影憧憧煙火幾重燭花兒紅

紅塵舊夢夢斷都成空

雨打溼了眼眶年年倚井盼歸堂

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

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愛的歌兒來輕輕唱 。”

我道:“曲子裡的意境很美。紅塵舊夢,夢斷都成空?是啊,好夢、噩夢,最後還不都是一場空嗎。鳳皇,你以爲的天堂是哪裡呢?”

他道:“我的家鄉。”

“哦,是鄴城啊。”

“不是。。。。呃,算是吧。”

這時,有人在紙門外說道:“客人,這裡有人求見。”

我和慕容沖對望一眼,他不悅地小聲說:“不會是來找我的人吧?”

我微訝,道:“怎麼?你在被人追殺嗎?”

他悄聲說:“不是追殺,但卻比追殺還要慘!你忘了我是逃出來的啊!一路上小心翼翼、東躲西藏,沒想到,竟然在這江陵被他們給找到了!”

我道:“已經很好了,他們隔了好幾月才能尋到你,可見你。。。。。”

門外一人大聲說了一句我根本聽不懂的話,接着慕容沖臉色大變,說:“果然是他們!”

我問:“他們說的是什麼?”

“他們說是我母親要他們來找我的!”

慕容沖說着踩在欄杆上踮起了雙腳,兩手扒在了窗櫺之上,雙臂使勁一撐,半個身子便到了舫頂之上。而紙門外的人在此時似乎失去了耐性,他們突然破門而入,五六個青衣短袍的人疾跑着衝了進來。

我一看不好,從窗邊縱身一躍跳到了岸上。慕容沖看後,雙手一推畫舫,身子也落到了岸上。趁那幾個人都愣住的時候,慕容沖拉起我的手,大喝道:“跑!”

然後如逃命般,我們穿梭在人羣、雨水中,盡力避過那幾個人的追尋。人們不悅地叫喊着,不少人在我們經過時都會出手捶打我們幾下,我平白無故地竟會捱了打!

我們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向哪個方向跑,只是看到了巷子便會鑽進去,想盡快地把那幾個人甩掉。可不幸地是,我們的前路被一道矗立在小巷盡頭的高牆給堵住了。

他復立刻轉身想要另尋他路,我卻沒有,因爲我早已聽到,有幾個急促的腳步聲一直跟隨着我們跑進了這條巷子。

轉身後的慕容沖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無力地說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幾個人用鮮卑語同他交談,接着,慕容沖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表情,他的如黛纖眉蹙地越來越緊,最後擰在了一起,無法化開。

我猜測着各種可能,然後慕容沖歉意地對我說:“我要回去燕國了,因爲我的姐姐病重了,我們二人感情素來很好,我必須回去看看她。”

我道:“好。你日後可書信與我。”

“我會的。道福,待我再來江南時,我們還要一起再去尋找那世外桃源。”他道。

我點點頭,說:“一定。保重,鳳凰。”

“你也保重。”

他們一行人迅速地離開了,我心中微覺失落,步履滿跚地走回了桓衝叔父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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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沖離開江陵後的第四日,我便考慮該是時候啓程去會稽了。日後若有機會,我還可以再來江陵。於是,天際剛亮,我便收拾妥當了,準備前去城外的軍營裡向桓衝叔父正式告辭,然後我會直接去會稽。

剛準備戴冠之時,腳下的地面便是一陣劇烈的震動。我跌倒在地,看到案几上的杯、碟、蠟燭全部被震落滑到了地上。

我試圖站起身來,可剛抓着紗簾站起來一半身子,幾片瓦片就從我的頭上落了下來,撞在我的肩頭然後落在了地上。

我嚇得尖叫,趕緊蹲身,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頭。過了好一會兒,眼見牆上的兩幅字畫也被震落,又掉落到了地上。而此時,房外有吵嚷的人聲傳來,我聽到他們在喚‘司馬郎君’。

我知道這一定是地震了,曾經幼時也經歷過一次,但卻是在白日裡,且有姆媽把我抱出了房間。她告訴過我,無論在哪裡,都比在房內好,因爲那些柱子、房瓦都會傷到我們,一定要盡力跑到屋外。

我也想出去啊!

但頭上偶爾便會有瓦片掉落,我不敢輕舉妄動,不知哪一片就會砸到我。而更糟糕的是,燭火將地上的地毯都點燃了,而地毯上冒出的火苗又已經點燃了那些長長的拖地紗簾。

若是我想出屋,就必須要先撲滅了這些火。而我看了一圈,絕望的發現房中那僅有的一小壺水根本就不足以撲滅這些火。

再有,火苗已經延伸到了門上與窗上,我便是撲滅了房中的火,也出不得屋啊!必須要靠房外的人們能撲滅門窗上的火。而我相信,此時整個房中最安全的地方應該是那張大牀下。

我努力地爬向牀底,不幸卻又幸運地,幾片房瓦砸落在了我的背部和腳上,打斷了我的‘旅途’。護住了頭一小會兒,數着震了多少下,忍着疼痛,然後我又鍥而不捨地朝着牀底下爬着。

安全地到達牀底後,我已是狼狽不堪了,長髮也已散開來了。我不停地念着佛號,盼望房外的人們能夠快快尋來足夠的水撲滅這大火將我救出。

這短暫的稍稍平靜後,我在心裡把自己給罵了一頓。若是不出來遊玩就好了,又或者,早兩日離開江陵也便無事了。偏偏拖到了現下,只能‘盡情’‘享受’這災難了。

房內的熱氣薰灼着我的臉龐,我以袖遮面,耳朵豎起聽着房外的動靜。聽起來是有許多人在跑動,但也有人因站立不穩而大呼大叫。不知道,情況這樣差,他們能不能順利地找到水。

須臾,我聽到有人喊‘將軍回來了’,心裡振奮不已,但接着卻又喪氣了。桓衝叔父回來了也沒用啊,能救我的不是他,只有水才能救我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衝進這到處是火的房間裡來救我的!

這樣想着,我一直忍住的淚水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流了出來,繼而我開始嚎啕大哭。房內除了因木頭燃燒而發出的噼裡啪啦的聲響外,就是我的哭喊聲了。

煙火鑽入我的口鼻,我被嗆得咳嗽不止,眼睛也被煙霧薰得幾乎無法睜開。

我聽到有人擡腳踹開了門,一個奇怪的黑影衝進了房內,他不停大喊着‘福兒!’並轉頭四處搜尋着我,我心中一亮,喊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牀下!我在這裡!”

黑影朝我走了過來,好像是一個將盾牌舉過頭頂的人。黑影依靠着自己頭頂上可靠的保護,穩穩地來到了牀前,蹲下了身子。火光中,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單手伸出,我趕緊握上,由他把我從牀底拖拽了出來。

“快走!”他欲拽我出去,一堆瓦片卻又掉落了下來,不過被盾牌擋住了。可是,隨後,盾牌卻被瓦片砸爛成了兩半。

桓衝叔父只得扔了無用的盾牌,又說:“快走!”

腳下雖痛着,但我知道活命是最重要的,緊抱了他的右臂,忍痛隨他走出房間。

幾片滾燙的房瓦落下又砸到了我的腳上,這一下,我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動了,哀叫一聲,手差點就鬆開了他的臂。

他問:“怎麼了?!”

“傷了腳!”

他二話不說,打橫將我抱起了,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低下頭躬起了身子罩住了我,恐會再有瓦片落下會砸到我。

感激地看着他,他焦急不堪的面龐與我的臉恰相距無幾,那一雙眸子裡除了火光之外便是我那張被煙霧薰得微黑了的臉。

出了危險的房間後,一陣冷水是最先迎接我們的‘人’,也正好給我那被灼痛了的身子降溫了。僕人們圍在一旁,有幾個水桶擺在地上。有一個軍士正安慰着兩匹受驚的馬,想要他們不再亂轉。

這時震動好似小了一些,但卻無人感到輕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震動是會變小,還是會變得更劇烈。

桓衝叔父沒有放下我,依舊抱着我大步向府外走着。

“將軍,您又去哪裡?!”軍士問道。

叔父道:“回軍營,最好的醫者在那裡!”

“可您的馬,,,,,,,!”

“你牽好跟過來!沒法再騎了,它們太害怕了!”

。。。。。。。

江陵城裡到處是呼喊和尖叫,往日裡繁華的街景早已不見,只剩下滿

目蒼夷。許多慌亂的人羣由我們二人的身旁匆匆跑過,道路兩邊到處都是搖搖欲墜的房屋。

我不安地說:“多謝叔父了。您放下我吧,我怎能煩勞您呢?”

他雙目直視着前方,淡淡地說:“你的腳如今走不了路。再說,你也不能再下地行走,否則會傷的更重的。”

我道:“今日,真是多謝叔父了。”

“一家人,何需言謝呢?若我護你不周,怕仲道就要怪我了。”

==========

眨眼之間,又過了一月,氣溫已然高升,不久後,夏日就該來了。由江水的另一端吹來的風中,除了夾雜着漠北的沙塵外,同樣,戰爭的氣味也已飄到了江南。

那天回到軍營之時,桓衝叔父在營外爲我束起了頭髮,所以,除了那個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親兵外,誰也不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女人。他們都以爲,我是個名爲‘阿福’、來自建康桓府裡的家僕。

倒了一碗水,我安靜地把碗放在了桓衝叔父的手旁,盼他能稍稍停下手裡的公事,喝杯水來潤潤嗓子。但是他沒有,他又書寫了近半個時辰後,方閉眼仰脖,微微地舒了一口氣。

當他看到那碗彷彿憑空出現的水時,他纔看到了在案几旁已靜靜坐了半個時辰的我。

“又在頑皮!你的腳傷還要半月纔可大好,怎麼又不歇着好好養傷呢!”他不悅地說,聲音微有沙啞。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您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道該怎樣謝您,只好,幫您倒水。。。。。。”

他接過我的話,說:“送飯、浣衣。你都說過了,我都知道。可我也說過了,你其實不必這樣。你所要做的,就是趕快養好傷,然後趕緊回去建康。”

我極是不情願地點頭,說:“喏。將軍,阿福知曉了,一定謹遵軍命!”

桓衝叔父忍不住輕笑,但又覺失態,努力恢復了本來的嚴肅面孔。我卻不肯給他機會,還是用一副可憐巴巴地表情望着他,接着他長嘆了一聲,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略是諂媚笑笑,說:“因爲叔父心好嘛,您必不會趕走福兒的。”

他斜着身子靠在背後的軟墊上,笑問我:“可你不回建康,留在我這裡作甚麼呢?”

我興奮地說:“燕人不是正向江邊集結軍士嗎?若是戰事一起,您荊州這裡的兵馬難道不會進發到前線,去與燕人開戰嗎?朝廷應是會以您這裡的兵馬爲別處援軍或者什麼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他疑惑地問道。

我笑得十分狡詐,道:“前幾日您不是趴在案几上睡着但後來卻被我吵醒了嗎?我其實在幫您整理文書時,不小心瞄了一眼書簡上寫的那些字。”

他恍然大悟,詰問道:“只一眼便能看到那麼多事情嗎?你不僅知道是燕人要開戰,還知道是在哪裡?”

我故作自大,說:“誰叫我聰慧呢?一目十行啊!叔父,您的兵士會不會開拔啊?”

他微微一笑,搖搖頭,說:“荊州的軍士,我是會派一隊人馬趕去,只是爲做後備。早已開始調動的軍馬,會是合淝城和義陽郡內的部分守軍。

我知你在想什麼,可是,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親自帶軍趕過去的,除非朝廷有令要我出戰。所以,你呀,是根本無法到前線去的!”

我學着他之前的樣子,仰天長嘆,道:“真拿朝廷沒辦法!”

“哈哈!”他玩笑道:“若你真有本事,給你父親寫封信,要王爺欽點你爲前鋒,你不就能上前線了嗎?就是怕你父親會捨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Vae的《清明雨上》

遮掩實情事有蹊蹺和好如初悉心寬慰只等來世送友出仕他在鄴城爲何進宮救世之主事有蹊蹺他回來了南仙出嫁可怕驚夢少年已遠狡猾沈勁離職卸任滿月樂趣擾心煩事重新認識一場長達十二年的夢境平和天子是誰錯了遺憾桃源拆穿身份謝家兄妹小小較量陌生女子混亂生子小瞧謝琰女初長成謝家兄妹驚變入獄賜婚桓家無雙聘禮桃花源記只等來世何去何從欲觀鳳皇王家賞蘭新年雪夜欺人太甚夜襲前奏驛館男人震中遇險痛失母親西入益州陌生女子張女如水王侯將相燕國滅亡初遇小犬欺人太甚痛失母親逼宮奪位送友出仕雨夜私會山夜道觀險中取勝夜訪烏衣他回來了同情之淚先退後戰皇后仙逝一次開端出鎮廣陵桓家三子驚喜重逢無奈欺騙灼灼其華啓明星現出鎮廣陵無法面對心生妒忌謝安之謀建康何貌遭遇綁架江州遇刺建康何貌何去何從同情之淚偏愛無罪逼宮奪位先退後戰嗜酒皇后君臣之分計劃出逃建康何貌靈堂風波端午異事悲傷成河遺憾桃源有女如寶真龍殯天徹底放下天真野心謝安出山王侯將相進退兩難事有蹊蹺王室女子
遮掩實情事有蹊蹺和好如初悉心寬慰只等來世送友出仕他在鄴城爲何進宮救世之主事有蹊蹺他回來了南仙出嫁可怕驚夢少年已遠狡猾沈勁離職卸任滿月樂趣擾心煩事重新認識一場長達十二年的夢境平和天子是誰錯了遺憾桃源拆穿身份謝家兄妹小小較量陌生女子混亂生子小瞧謝琰女初長成謝家兄妹驚變入獄賜婚桓家無雙聘禮桃花源記只等來世何去何從欲觀鳳皇王家賞蘭新年雪夜欺人太甚夜襲前奏驛館男人震中遇險痛失母親西入益州陌生女子張女如水王侯將相燕國滅亡初遇小犬欺人太甚痛失母親逼宮奪位送友出仕雨夜私會山夜道觀險中取勝夜訪烏衣他回來了同情之淚先退後戰皇后仙逝一次開端出鎮廣陵桓家三子驚喜重逢無奈欺騙灼灼其華啓明星現出鎮廣陵無法面對心生妒忌謝安之謀建康何貌遭遇綁架江州遇刺建康何貌何去何從同情之淚偏愛無罪逼宮奪位先退後戰嗜酒皇后君臣之分計劃出逃建康何貌靈堂風波端午異事悲傷成河遺憾桃源有女如寶真龍殯天徹底放下天真野心謝安出山王侯將相進退兩難事有蹊蹺王室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