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還得去找那個老瘋子才能把治病的因果給準備齊全了。
當然了,說人家是瘋子,沒準還是,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吶。
當下我對高小寶說:“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你的導師。“
高小寶:“啊,就現在嗎?”
我說:“事不宜遲啊,這事兒不是擱一起交流道法,扯嘴皮子玩兒,這人命關天,要命的事兒啊。”
高小寶說:“行,我也正想着這段時間要去看看導師呢,那咱們走吧!”
說走就走。
我們一行四人這就離開酒店,到樓下退了房,然後又上車,按高小寶指引,直奔精神病醫院去了。
精神病醫院,又叫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現代社會,雖然醫學非常發達了,但對精神疾病,很長時間以來,一直沒取得什麼大的突破。
精神病,不好醫!這幾乎已經成了公認的東西了。
精神病又分了文瘋子,武瘋子,兩種不同類型。
文瘋子還好說,只是發呆,少言,碎言,多語。
武瘋子就麻煩了,揮刀砍人,咬人,這都是司空見慣的,更有甚者,自殘,自滅了,滅了別人,自已再把自已滅的。
總而言之,精神病,不好惹。
我們驅車去的精神病醫院在全國來講都很有名,聽說條件,環境什麼的,絕對的一流。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醫院。
在院門外停好了車,又拐去一家水果店,買了兩大兜子新鮮水果。
然後,一起奔進醫院,找到了住院部,然後跟那裡面的護士講,我們要探視病人。
護士是個男的。
擡頭看了我們一眼說:“要看誰呀?”
高小寶湊上來說:“馮雲生,馮雲生先生。“
“哦,那個練功,練成精神病的吧,你等着啊。我跟他的主治醫師通個電話,看現在能不能探視。”
男護士說完,拿起一個內線電話,叫通了號碼。
講了幾句後,男護士說:“你們登一下記,然後我給你們拿個條子,你們沿這個門進去後,找張護士長,然後她會跟你說具體的一些條例。”
我們一齊說了個沒問題。
就這樣,男護士給我們了一個電腦打印的條子,我們拿了條子,往裡走,穿過一道迴廊來到了一個很大的,罩有鋼絲網的院子。
院子風景不錯,但裡面的人,一個個的全都用古怪表情望着我們。
轉了一圈,找到了張護士長。
對方是個女的,接過條子後,她一揮手對我們說:“去那邊的房間等吧,探視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我們說:“明白,明白。”
在張護士長的引領下,我們到了一個很乾淨整潔的會客廳。
廳裡有幾排沙發,中央一個茶几,几上擺了一盆散發幽香的茉莉。
我們坐在沙發上等。
屁大會兒功夫後,一個懶洋洋,身材高大,皮膚白晰的老頭子在護士長的帶領下進到了屋子裡。
我一見這人,立馬感覺不一樣了。
這人的精氣神,這也太足了吧。
兩隻眼睛裡的精光就跟狼眼手電似的,冷不丁看沒什麼,但只要稍一露神,瞬間就感覺自個身上會打個顫。
這人是修到什麼境界了,難道,把陽神給修出來了?
我納悶的時候。
老頭子滿不在乎地往沙發上一坐,看到我們拎的口袋裡裝有水果,就順手拿了一個大蘋果,隨便一擦,吭哧就是一大口。
“小寶,這你們系的同學?”
老頭子揮手指着我們問。
小寶答:“馮老師,不是的,他們是有事求你。”
馮老師笑了下:“我個精神病,你們來求我幹什麼,行了水果不錯,我收了,你們回去吧。”
說了話,馮老師起身要走。
我一見瞬間就把門給堵了。
“馮前輩,我們要用七星古法續命救人,知道前輩對古道門一術有過深研,所以特意來懇請前輩指點。”
馮老師聽了這話,扭身打量我同時,嘴裡止不住地嚼着蘋果。
我直視他的眼睛。
這老傢伙眼神果然不一般,他的眼睛就像兩道x光似的,投過來,能把你的心一眼就洞穿了。
我光腳不怕穿鞋的,擡了頭,迎上馮老師的眼睛,跟他對視。
他大口嚼着蘋果,也跟我對視。
我們大眼瞪小眼。
就這麼過了二十多秒。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馮雲生該吃藥了。”
“哦,小劉,你等我把這口蘋果嚥了。”
我一轉身,正好看到一個小護士,手裡託了個盤子裡,盤子裡放了一小杯水,外加幾片很大的白藥片。
到了近處,馮老師嚥下蘋果,先拿過藥片,扔嘴裡,又拿過紙杯,將杯裡水一飲而盡,末了,他張嘴,啊……
小護士掏了一個小手電,在馮老師嘴裡來回照了幾下後說:“嗯,好了。”
搞定,小護士轉身走了。
待小護士背影離去,我忽然看馮老師臉上露了一絲壞笑,接着他肚子就好像是個活物,上下左右一通的扭動,然後他呸,朝手掌一吐。
我驚訝了。
方纔,讓他吞進去的藥片,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掌心了。
馮老師又伸了別一隻手,兩掌合攏,稍微一搓,然後把手朝地上一甩,拿腳蹭了兩下。
藥片,就這麼沒了!
我看的清楚,這老頭兒使出來的,是完全不輸於我老師的頂尖內家功夫。也就是傳說中的化勁功夫!
頂尖的內家,不是能打倒一座山,不是能磕死一頭牛。
而是對身體的至高控制。
別說兩個藥片了,只要這老頭子高興,他都能把剛纔喝下去的水,給一滴不留地吐出來。
馮老師吐了藥片,又往沙發上一坐。
我給了聞騙子一個眼色,示意他到門口把風。
然後,我和小仙女一左一右,坐在了這老頭兒的兩側。
馮老師瞥了我一眼說:“你是醫家吧。”
我說:“前輩高明,晚輩學的是正宗道門醫家的手段。”
馮老師點了點頭,他又說:“你要給誰續命,大富大貴的,還是位高權重的?”
我不敢隱瞞,儘量用簡單的句子,把童童遇到的情況,面臨的問題,以及她的身世,完整講了一遍。
馮老師聽完一笑:“紅塵女子,自甘墮落,天命如此啊。你這是想用道家的手段,先賜她一死,在天地銷冊,然後再幫她立命,對不對?”
我說:“前輩英明。”
馮老師:“不好辦吶!手段想必你也清楚,但是具體,還需很多東西呀。”
我說:“前輩明示。”
馮老師:“你做這一局想要立,需要這麼幾樣東西,氣,識,術,藥,法,地,功。”
“氣是死氣,要有一股子死氣,把她的生魂之氣給蓋了。識是這女人要當自已已經死了,她就是個死人,且深信不疑。術是過程的一些儀式,術法。哎,這個,小寶,你之前論文裡,不是說過這個嗎?”
高小寶:“老師,是的,我研究過。”
馮老師點下頭又說:“還有藥,雖然瞞了天地了,但她病體仍在,你還要行藥功,將病根伐了才行。病根不伐,立過了命,一樣得死。法是過後的調養之法。地是,你幹這事,你得找個小七星風水地。功,是你本身得有些道門的內家功夫。方便行鍼,導引天地元炁往人身上附時來用。”
我拿手機,將馮老師的話,全都錄了下來。
馮老師講到這兒,他打量我說:“看你功夫有一些,醫家的東西,也是挺熟的。一句話給你,看造化吧,這事情要成了,就成了,不成,那女人,也就是死了。你還敢接嗎?”
我淡定:“敢!”
馮老師聽到這兒,他笑了:“好個神鬼不懼的小夥子,行!我老馮就再幫你一次。你出去後,到八寶山,找一個叫魯二餅的瘸子,你問他借一塊布來用用。你只需說,借一塊布,他就知道是什麼布了。他要是問你,誰告訴你的,你提我名字。”
我聽到這兒說:“多謝前輩,只是,晚輩風水一術上,習的不是很精。這個小七星地……”
馮老師搖了搖頭:“年輕人吶,還得學呀。還得學呀,我告訴你,道藏,講的全是狗屁。但是呢,講的又全是天地正法!好了,不跟你扯這個,你要找小七星地。你出去張家口,在那兒打聽一個姓陸的風水先生,他知道,哪能找到這麼個地方。”
我抱拳:“多謝前輩成全。”
馮老師滿不在乎地又抓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大口說:“客氣什麼,跟我不用客氣。”
小仙女兒這時好奇地過來問:“馮爺爺,你這麼厲害,你幹嘛不跑出去呀。”
馮老師看了小仙女:“喲,丫頭了不得!不錯。啊,你剛纔問我啥?”
小仙指了指外面說:“你幹嘛不跑出去呀。”
“哈哈哈哈!”
馮老師突然就仰頭髮了一串的爆笑。
我讓這老傢伙笑的心裡直發毛,心說,這傢伙可別犯病了,這要犯起武瘋子來,誰能制住他呀。
馮老師仰頭笑過,卻忽然不回答小仙的話,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說:“你月餘過後,會有一場生死劫。”
我一怔,腦子裡不由就浮現了,幫老羅與人試拳的事。
接下來,我正要問詳情。
馮老師卻大手一揮說:“你把這事了了,回來,我傳你保身之法。”
“哈哈哈!小姑娘,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更快活的地方嗎?哈哈哈!精神病院,好地方呀。”
馮老師朝小仙一笑,抻了個大懶腰,站起高大身軀,挪了步子懶洋洋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