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楓被邊小小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麼?”
邊小小突然又起了捉弄之心,“因爲你生的好看呀。”
冷楓正夾着一根青菜往嘴裡放,聽了邊小小的話,那根青菜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他有些羞惱,擡頭瞪了邊小小一眼。
若是換了別的姑娘說這種話,冷楓肯定會覺得這人很輕浮,他會很厭惡。
可是這話從邊小小嘴裡說出來,他不但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心裡還有一股別樣的情愫瀰漫開來。
邊小小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邊小小就是想捉弄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木頭,看到他破了功,她就覺得特別有趣。
冷楓強作鎮定地繼續吃飯,邊小小依然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一會兒功夫,冷楓便敗下陣來,放下了筷子道,“我吃飽了。”
邊小小看了看纔剛剛吃了一半的飯菜,咯咯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你了,我出去好吧,一會兒你吃好了喚我一聲就是了。”
邊小完便蹦跳着跑出去了。
邊小小出去了,按理來說,冷楓應該可以安靜的繼續吃飯了,可是莫名的,剛纔還十分可口的飯菜,這會兒吃進嘴裡,竟然一下子變得寡淡無味了,他吃了兩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而且,隱隱的,他竟然還想讓邊小小象剛纔一樣,坐在這裡陪着他。
這種有些陌生的情緒讓他覺得很不安又有些氣惱,賭氣地把筷子一放,不吃了。
邊小小在外面轉悠了一會兒,想着冷楓應該已經吃好了,便跑到堂屋門口,扶着門框探頭往裡看,看到冷楓正眼觀鼻鼻觀口地呈入定狀態,桌上的飯菜跟剛纔比起來,好象並沒有減少多少。
難道是飯菜不可口?
可是不對啊,剛纔明明吃的很歡實嘛。
難道是骨折的部位又疼起來了?
唉喲喂,他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啊,要不然,這個責任她擔不起啊。
邊小小趕緊跑了進去,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不吃了?是不是腳又疼起來了?要不要把少離叫來?”
邊小小的緊張莫名的讓冷楓的心情又好轉了起來,他鎮定地回道,“剛纔覺得稍微有些不適,這會兒已經沒事了。”說完,他又拿起筷子,優雅地吃了起來。
邊小小不放心地追問道,“你確定沒什麼事?”
“沒事。”
邊小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冷楓斜了她一眼,覺得心情更好了。
冷楓吃好了飯,邊小小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去吃飯去。
“你自個兒先在這兒躺會兒,我吃好了飯再來看你,記住不要亂動,要不然骨頭錯了位,神仙也矯正不過來。”邊小小將冷楓扶回到了牀上,然後對冷楓說道。
冷楓稍稍猶豫了一下,“你寫的那些字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邊小小白了他一眼,“那上面的字都是我自造的,你又看不懂。”
“有些也能看得明白。”
邊小小心想,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兒,動也不能動,也確實是挺無聊的,手上有點東西看看,多少也能打發一下時間。
再說了,自己寫的那些東西,裡面也沒有什麼秘密,他既然想看,那就給他看嘛。
邊小小將本子遞給了冷楓,“這裡面又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你想看給你看就是了。”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邊小小把以前用的油燈找了出來,點亮後放到了窗臺上,又叮囑了冷楓幾句,讓他小心火燭,然後便回去吃飯去了。
邊小小走後,冷楓便仔細地翻看着邊小小寫的那些東西。
裡面的很多字,一開始他是不怎麼認識,可是他也算是聰明的,上下一連貫就猜到是什麼字了,這樣連蒙帶猜的,一會兒功夫倒也看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看懂了裡面的內容,冷楓有些不解,想不通邊小小寫這些東西做什麼。
他合上本子,閉眼細細思索着,然後心裡模模糊糊的浮上來一個想法,他被浮上來的那個想法驚着了,驀地睜開了眼,正想翻開本子求證一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冷楓隔着窗戶往外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來的是劉栓柱邊四娘和邊小小,一家三口吃過了飯又過來看冷楓來了,詢問了冷楓並無什麼不適,三人算是放了心。
冷楓傷了腳,行動不便,若是身邊沒個人,夜裡上個茅房都有些困難,所以劉栓柱想留下來照看一下,可是冷楓說什麼都不同意。
劉栓柱和邊四娘想着這些大戶人家子弟,多少都有一些怪癖,他既然不願意讓人留下來,他們也不好勉強,叮囑了他幾句後便走了。
雖然冷楓說不用照看他,可劉栓柱和邊四娘還是有些不放心,夜裡劉栓柱又來了兩趟,隔着窗戶,聽到屋裡的冷楓呼吸綿長,顯然睡的非常安穩,劉栓柱這才悄悄的又走了。
返回來再來說說劉山草。
劉山草被冷楓趕出來後,心裡又羞又氣又急,滿臉通紅的回了家。
劉張氏正在竈房裡燒飯,一晃眼看到劉山草回來了,趕緊跟着劉山草進了屋,她也沒仔細看劉山草現在是個什麼情緒,只管喜滋滋地問道,“冷公子把雞蛋收下了?他有沒有跟你說啥?”
劉山草騰的一下就把手裡的籃子扔到了一邊,然後撲到牀上,用被單矇住了頭。
劉張氏這才後知後覺劉山草有些不對勁,坐到牀邊拍着劉山草道,“山草,這是咋了?冷公子他沒收雞蛋?那你把雞蛋放哪兒了?你不會都扔了吧?唉喲我的好閨女,那可是我花了十個大錢從二癩子家買來的,冷公子出身富貴,他要是看不上那幾個雞蛋,你就拿回來,你犯不着把雞蛋給扔了啊,唉喲,你這孩子,真真是要心疼死我了。”
劉張氏一想到那十個大錢的雞蛋被劉山草一氣之下給扔了,心裡疼得就跟割她的肉似的。
劉山草忽的一下坐了起來,“錢錢錢,你就想着你的錢,你啥時候也爲我想想!”
劉張氏正心疼着她那十文錢的雞蛋呢,劉山草突然坐了起來衝她一頓嚷嚷,她被嚇了一大跳,“山草,你可是孃的心尖尖肉,娘還指望着你過上好日子呢,娘咋能不爲你着想?”
劉山草恨恨地瞪了劉張氏一眼,“你們自個兒沒本事叫兒女過上好日子,我們做兒女的,爲啥就得拼死拼活的掙來好日子給你們過?”
劉山草說完,又一頭扎到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