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四娘正要開口,一旁的劉英卻先她一步開了口,“我覺着今兒個小小做的沒錯,象她那種人,就是欠打,今兒個要是小小不動手,我也不會放過她。
再說了,小小也沒叫滾滾真去咬她,就是嚇唬了一下,誰知道她就那麼不經嚇,竟然叫一隻狗給嚇尿了,真是丟死人了。
所以象她這種人呢,就是不能捧着她,我以前也是傻,啥事都勸翠兒忍着,結果叫翠兒吃了那麼多的苦。”
劉英說完,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今兒個劉英已經向着邊小小兩回了,邊四娘實在有些愕然,扭頭看了看劉栓柱,劉栓柱衝着她嘿嘿笑了笑。
劉栓柱很清楚這個大姐的爲人,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當年他爹走的早,他娘和又不是能管事的,裡裡外外都是這個大姐在張羅。
後來大姐嫁到楊家村後,楊有才雖然踏實能幹,但老實巴交的,也不是個能撐事的,那個家也還是大姐在撐着。
因爲當家當習慣了,所以不管在誰跟前,大姐都是說一不二。
偏偏的,邊小小是個性子躁的,比大姐還有主見,對大姐的話,別說言聽計從了,一言不和,倆人當場都能吵起來,大姐當然不喜小小了。
再加上邊小小跟他娘也起了不少衝突,當閨女的自然是向着孃的,所以大姐心裡頭對邊小小的成見才越來越深。
可今兒個不一樣,今兒個倆人都是爲了劉翠,可以說崔順娘就是她倆共同的仇人,小小的所做所爲,又正合了大姐的心意,所以大姐向着小話也不意外。
不過,看到劉英向着邊小小,劉栓柱心裡頭還是挺高興的。
這倆人都是他的親人,要是她倆見天兒水火不融的,他心裡頭也不好受。
經過今兒個這事,劉英和邊小小的關係應該會有所緩和,以後相處的時間長了,瞭解了彼此的爲人,她倆的關係肯定會越來越好。
必竟她倆的脾氣還是挺象的,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只不過劉英到底年長些,比邊小小想的周全,也比邊小小能忍罷了。
一直坐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劉方氏,這會兒見崔順娘走了,氣氛也有所緩和了,這才大着膽子問道,“栓柱,翠兒真在屋裡頭躺着?”
劉栓柱點了點頭,“天快亮的時候回來的,我看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了。”
劉栓柱一想起劉翠躺在泥水裡昏迷不醒的樣子,他心裡頭就一陣難受。
劉方氏撇撇嘴道,“她做了丟人的事,她還敢跑回來。。。。。”
劉方氏話未說完,便被劉英給打斷了,“娘,翠兒可是你養了二十來年的親閨女,她是個啥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就她那脾性,她能做出來那種醜事嗎?”
“剛纔她婆婆不是說了嘛,崔順可是抓了個現行。”
“她放屁的話你也信?”
“崔家可是大戶人家,咋能在咱跟前編瞎話呢?再說了,崔順可還是個讀書人呢,無緣無故的,他能往翠兒頭上扣屎盆子?”
邊小小冷哼一聲道,“一個賣面的,生意也不是多紅火,就她家,就能稱爲大戶人家?這話可別叫那些真正的大戶人家聽見了,要不然,人家笑都要笑死了。再說了,真正的大戶人家,也做不出來那種的醜事!”
邊小小的話一下子把劉方氏的嘴給堵住了。
不過,邊小小到底是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家,從她嘴裡說出“”二字,總歸是不大好聽,邊四娘便輕聲呵斥了邊小小一句,“小小,咋說話呢?”
邊小小噘着嘴,瞪了劉方氏一眼,“不跟你們說了,我去看看小姑去。”
邊小完,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劉方氏看邊小小出去了,膽子更大了,皺着眉對邊四娘說道,“四娘,小小這丫頭,你可得好好管管了,我看她是越來越不知禮了,眼裡頭沒個尊卑不說,說話還口無遮攔的,就剛纔那話,那是她一個姑娘家能說的嗎?這要是傳出去了,唾沫星都能把她淹死。”
邊四娘看了劉方氏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劉方氏正想趁邊小小不在,在邊四娘跟前耍耍威風,突然就看到邊小小風風火火的又跑了進來,衝着衆人喊道,“小姑醒了。”
幾人聽了,趕緊去了堂屋。
劉方氏並沒有跟着一起過去,因爲她想趁機找些值錢的東西拿走,可她還沒開找呢,就聽到堂屋傳來一片聲的喊叫。
劉方氏心裡頭就是一咯噔。
劉翠必竟是她親閨女,她心裡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情的,聽到堂屋傳來的喊叫聲,她就想着是不是劉翠出了啥事了?她也顧不上找值錢的東西了,嘀咕着出了東屋。
到堂屋門口的時候,看到邊小小正站在屋門口瞪着她。
劉方氏現在一看到邊小小,立馬就會想到滾滾把崔順娘撲倒在地,對着崔順娘呲牙咧嘴的樣子,她心裡就有些發怵,猶豫着要不要去屋子裡看看劉翠去。
邊小小看到劉方氏走近了,跨過門檻朝着劉方氏走了過來。
劉方氏明顯的瑟縮了一下。
邊小小走到劉方氏跟前,壓低了聲音,惡狠狠道,“我告訴你啊,等一會兒你要是在小姑跟前胡說八道的話,我立馬放滾滾咬你。”
邊小完,又瞪了劉方氏一眼,然後便跑出去了。
劉翠的底子本就不好,這會兒又在屋子裡鬧騰,這麼一折騰,也不知道她的身子骨吃不吃得消,還是把少離叫過來給她看看吧。
其實早在東屋鬧起來的時候,劉翠就醒過來了。
堂屋跟東屋離的並不遠,東屋裡的那些吵鬧她聽的清清楚楚,崔順娘往她身上扣屎盆子,敗壞她名聲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她聽是聽到了,可她忽然連給自己辯白一句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就覺着前所未的心灰意冷。
昨兒個夜裡那件事後,她原本是想要投河自盡的,可是在跑到河邊的時候,她突然又捨不得了。
她不是捨不得她自已的這條命,她的這條賤命,是死是活,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是捨不得疼她的親人,她的大姐,二哥二嫂,還有三哥三嫂。
所以她沒有跳河,而是連夜跑回了靠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