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頓時惱羞成怒,箭一般從人羣中衝了出來,直撲柳大紅,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抓住了柳大紅的頭髮。
“你個臭,黑心爛腸的,靠賣跟男人討口飯吃,看我不撕爛你那破爛玩意兒!”
婦人一邊罵,一邊就要動手去扒柳大紅的褲子。
柳大紅哪裡肯向婦人服軟,手一伸,也一把抓住了婦人的頭髮,跟婦人一樣,嘴裡跟婦人對罵了起來,滿嘴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說話之間,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邊柔兒有心想要拉架,卻是無從下手,喊了半天“快別打了”,可兩人就跟沒聽到一樣,繼續撕打在一起,污言穢語滿天飛。
邊柔兒聽得面紅耳赤,趕緊把邊小小拉到身邊,想把邊小小推回屋裡去,邊小小不肯,她只好把邊小小的耳朵捂了起來。
邊小小當然不肯進屋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女人之間互毆呢,還真跟電視裡演的那樣: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着,然後就是互相抓着頭髮。
不多時,兩人就一起倒在了地上,卻都不肯鬆手,索性在地上翻滾了起來,一會兒柳大紅把婦人了下面,一會兒婦人又奮勇而起,將柳大紅壓倒在地。
邊小小簡直都要看直眼了。
她突然有些慶幸沒有跟柳大紅真正打起來了,要不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柳大紅。
雖然她會跆拳道,可跆拳道跟柳大紅這樣的野路子打起來,還真不一定能佔上風,因爲柳大紅打起架來,根本就毫無章法可言。
看來以後再也不能自誇自己有多麼厲害了,跟眼前的這兩個婦人相比,自己的戰鬥力弱得簡直上不了檯面,分分鐘被她們秒成了渣渣。
圍觀的衆人早就忘了他們最開始是看什麼熱鬧來了,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的:這可比看大戲有意思多了。
終於還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上來幾個人,強行把兩人拉開了。
此時的柳大紅,頭髮亂成了雞窩,亂糟糟地堆在頭上,衣服凌亂不堪,褲子也被婦人破了,露出了裡面穿的大紅褻褲。
那婦人也比柳大紅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披頭散髮,呼呼地直喘粗氣。
兩人如鬥得正酣的公雞般,眼睛通紅,氣喘吁吁地瞪着對方,隨時準備着再向對方撲過去。
拉架的人怕這兩人隨時再打起來,哄着勸着拖着拉着,終是把這兩人給拉走了。
都走出去很遠了,邊小小還能聽到兩人的高聲對罵聲。
今兒個本來就是柳大紅先過來找茬的,眼下柳大紅走了,大家也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一邊嗡嗡議論着,一邊就要離開。
哪知衆人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劉方氏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看劉方氏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來者不善。
這可是又有熱鬧看了。
準備走的衆人又立馬退回了院子裡,有人好心提醒邊小小和邊柔兒,“栓柱娘往這邊來了,看樣子是衝你們家來的,也不知道是找啥茬來了,你們還是先回屋躲一躲吧。”
邊小小聽了,覺得自己都要瘋了:剛走一個瘋子,立馬又來了一個,還叫不叫人活了?早知這樣,她就是饞死也不會接受那一雞一兔啊。
因爲中間還一個劉栓柱,邊柔兒不想跟劉方氏再起衝突,她怕邊小小再跟劉方氏鬧起來,便好言哄着邊小小,讓好先出去玩一會兒,過一會兒再回來。
邊小小心說我要是走了,你還不得被劉方氏給拿捏死?估計三兩句話就轟得你交了老底,劉栓柱好心拿東西給咱吃,結果卻落了一身不是,那也太對不住他了。
“娘,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我躲着她幹嗎?我就不信,當着這麼多嬸子嫂子的面,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一個婦人立時笑了,“小小姑娘說的對,這種人,你就得跟她硬碰硬,要不然,她肯定覺得你好欺負,以後還不得見天兒找你們茬啊。”
“就是,我就見不得這種人,見天兒想從別人那裡撈好處,她憑啥啊,又不是比別人多個頭。你們孃兒兩個也別怕,我們大家夥兒可都看着呢,無憑無據的,她不敢對你們咋樣。”
說話之間,劉方氏已經大步走了進來,剛進院子,眼睛就跟雷達似的四處掃描着,看到地上扔的那個裝兔子的籠子,上前一步就把籠子拎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邊小小甩開邊柔兒攔阻的手,大聲質問劉方氏。
“這是我家的兔子,我不拿回家去,還能便宜你不成?”
“你哪隻眼看出來這是你家的兔子了?”
“那你說,你這兔子是哪來的?還有你家鍋裡的雞,難道都是它們自己跑過來的不成?”
“這就奇怪了,我家裡有了什麼東西,是不是都得報告你一聲啊?你以爲你是誰啊,就是村長都沒有這麼要求過,你難道比村長的官還大?”
圍觀者中有婦人插話道:“栓柱娘,沒憑沒據的,你就說這兔子是你家的,這也有點說不過去吧,你好歹也得拿出個證據來啊。”
“別叫我拿證據,只要她能說出這兔子是打哪兒來的,我不光把兔子還給她,我還再倒貼她一隻,我就怕她不敢說!”
“小小姑娘,你就告訴她你家這隻兔子是打哪兒來的,你們兩下說清楚了,她也不疑神疑鬼的了,你還能再白得一隻兔子呢。”
邊小小哪裡敢說這兔子就是劉栓柱給的,冷笑一聲道:“她跟我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麼啥事都要對她說?”
劉方氏一下子得意起來,“你們看到了吧,她不敢說,因爲這兔子就是我家栓柱給的,我說我家栓柱這回進山,帶回家的東西咋那麼少,原來都叫這兩個狐狸精給哄走了。”
邊小小勃然大怒,“你嘴巴放乾淨點,說誰狐狸精呢。”
“我說誰誰知道。”劉方氏一邊說,一邊拎着籠子就要往外走。
“你把兔子給我放下!”邊小小上前拽住了劉方氏。
雖然兔子和雞肯定是劉栓柱送的,可還是不能叫劉方氏就這麼拿走啊。
如果叫劉方氏拿走了,那就坐實了東西確實是劉栓柱送的,自己和娘可就落下了一個愛說瞎話的壞名聲。
而且村人想象力豐富,自然又會拿着這件事編排出不少娘和劉栓柱的閒話,要是再被劉方氏和劉張氏這樣的長舌婦添些油加點醋,她孃的清譽可就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