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瑾瑜安然無恙,那受傷的肯定是冷楓了。
“冷楓人呢?”
“在屋子裡。”
三人剛走到堂屋門口,聽到外面動靜的劉大川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少離回來了,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屋子裡,冷楓坐在一張椅子上,看上去神色還算是平靜,看到邊小小和少離來了,衝着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少離將身上裝滿藥草的揹簍放下,蹲下來給冷楓檢查傷勢。邊小小站在一邊緊緊地盯着,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少離說出什麼駭人的話來。
冷楓和顧瑾瑜肯定是過來找自己玩的,若是摔出個好歹來,自己沒法向人家爹孃交代不說,這麼俊俏的一個年輕公子,要是瘸了或是殘了,那也是很遺憾的一件事啊。
“腳背骨折了。”
“很嚴重嗎?能不能痊癒?以後會不會有後遺症?”邊小小急急地問道。
“背骨沒有移位,所以不是很嚴重,我給他處理一下,然後再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趕緊的啊,要不然長錯位了怎麼辦?”
少離抿嘴一笑,“背骨沒有移位,所以不會長錯位的。”
少離這麼一說,邊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所謂關心剛亂,說的就是現在的她吧。
少離回家找了兩個夾板,把冷楓的傷處固定了起來,“一會兒我開些有助於接骨的藥,將養些時日就行了。”
“這就好了?”顧瑾瑜驚訝地問道。
邊小小瞪了顧瑾瑜一眼道,“少離醫術了得,他的話你還不信嗎?”
少離看了邊小小一眼,心裡暖暖的。
冷楓的腳是無大礙了,可是接下來要怎麼辦?天說黑就黑下來了,他和顧瑾瑜得回鎮上啊,可他這個樣子,肯定不能騎馬了。
不能騎馬就只能坐馬車,可靠山村哪裡有馬車讓他坐?
不知道爲什麼,一屋子的人竟然都看向了邊小小,好象是叫她拿出個主意來似的。
拜託,這一屋子的人,就她年齡最小好吧。
好吧,既然大夥兒信任她,那她就來做這個主吧。
“冷楓的腳受了傷,受不得顛簸,所以今兒個就不要回去了,顧瑾瑜一個人回去,跟家裡說一下情況,明兒個再做打算,你們覺着如何?”
就目前這種情況看,邊小小的安排是最好的,冷楓和顧瑾瑜點了點頭,不過很快顧瑾瑜又皺眉道,“可是叫小楓住哪兒啊?”
冷楓有潔癖,眼前這座黑乎乎而且又髒又亂的小屋,他能進來坐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叫他在這裡住上一晚,他肯定二話不說騎上馬就走。
不過冷楓在邊小小家倒是挺自在的,看上去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要是叫他住在邊小小家,他應該會同意的。
可是邊小小家就一間屋一張牀,冷楓去了也沒地兒住啊。
顧瑾瑜撓頭:這還真是個難題。
劉大川倒是挺想叫冷楓住在他家的,這樣體面的一個人住在他家,他面子上有光啊,可是他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說出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要是被人家拒絕了多丟面子啊。
邊小小道,“要是不嫌棄的話,住我家怎麼樣?”
顧瑾瑜連連擺手,“你家就一張牀,小楓過去了,你跟你娘住哪兒?”
邊小小笑道,“我跟我娘早就搬走了,現在那邊可是空着的。”
顧瑾瑜和冷楓一直在書院裡讀書,已經很久沒有來了,根本就不知道劉栓柱和邊四娘成親這件事,所以顧瑾瑜聽了邊小小的話,有些吃驚,“你跟你娘搬到哪兒了?”
“這事兒回頭再對你說,現在先把冷楓送過去吧,天馬上就要黑了,你還得回鎮上呢。”
顧瑾瑜膽子小,他可沒有這個膽子一個人摸黑回鎮上,所以趕緊點了點頭。
冷楓腳背骨折,無法走路,顧瑾瑜和少離一起將他扶到了馬上,顧瑾瑜牽着冷楓的馬,少離幫着牽着顧瑾瑜的馬,冷楓和顧瑾瑜向劉大川道過謝後,四人便向邊小小家走去。
“小小,你跟你娘搬到哪兒去了?”剛出了劉大川家,顧瑾瑜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娘跟阿叔成了親,我和娘自然是搬到阿叔家去住了。”
邊四娘和劉栓柱的親事,顧瑾瑜也是知道些的,所以聽了邊小小的話,瞭然道,“怪不得我和小楓去了你家,見你家鎖着門,我還以爲你和你娘都出去了呢,沒想到是不在那兒住了。”
“好好的,他怎麼就受了傷了?”
“我和小楓來的路上,看到有隻兔子從山路上跑了過去,小楓就從馬上跳下來去捉兔子,跑的急了些,不小心踩了空,一下子傷了腳。”
捉只兔子竟然把腳都給弄骨折了!
邊小小很不厚道地呵呵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來當事人還在跟前呢,趕緊回頭去看冷楓。
冷楓的黑臉得跟抹了鍋灰似的,正狠狠地瞪着顧瑾瑜。
以前的冷楓,基本上都是一張禁慾系的臉,邊小小很少見過他除冷峻以外的其他表情,可是今兒個他卻被顧瑾瑜破了功,這比他爲了逮兔子傷了腳更讓人可樂,邊小小忍不住又咧嘴笑了起來。
聽到邊小小的笑聲,冷楓把視線投向了邊小小,在看到邊小小的笑容時,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可是很快的,他又把頭轉開了。
“小小,你還笑,你不知道,小楓傷到腳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我趕緊把他扶到了馬上,然後我們兩個就快馬加鞭的到村裡來了。到村裡後,首先就來找你,可是到了你家後,發現你家竟然鎖着門,我和小楓以爲你跟你娘都出去了,就向村裡人打聽少大夫的住址,村裡人卻說看到你和少大夫去山上採藥草去了,我們正準備回鎮上去醫治,正好遇到了村長,村長叫我和小楓先去他家裡,他派人去找你和少大夫回來,其餘的你都知道了。”
顧瑾瑜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語氣裡還帶着一些後怕。
想想也是,他們兩個出身顯貴,自小就是錦衣玉食,可以說是在蜜罐裡泡大的,沒經過什麼大事,擔心害怕也是情有可願的,必竟還只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嘛。
說話之間,四人已經來到了邊小小家,邊小小要去開門時纔想起來鑰匙並不在她身上,她趕緊跑了回去,問邊四娘要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