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敕勒國的牧民們不安分,所以雖然大月國和敕勒國之間簽有停戰協議,可兩國的邊境從來就沒有真正消停過,小磨小擦就沒有斷過。
不過這些小磨擦因爲規模小,涉及的範圍也小,沒有掀起什麼大風浪,所以兩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也就是說,雖然兩國承諾永不起戰事,可實際上,那裡還是會有小規模的戰爭的。
既然這樣,冷楓去了,豈不是很危險嗎?
一想到冷楓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邊小小心裡莫名的就有些難受,她悶悶地問冷楓道,“我聽說西北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停過,兩國之間還是衝突不斷,尤其是到了冬季,牧草枯萎,他們沒了吃喝,更是想方設法的從我們百姓手裡掠奪,既然這樣,你爺爺爲何還要你去西北,他心裡就不擔心你嗎?”
“我們冷家有家規,男子年滿十七歲,除了最小的嫡子,其他男子都必須去西北軍營歷練,這樣日後上陣殺敵的時候,纔不會因爲害怕而臨陣退縮。”
邊小小嘀咕道,“這是什麼破家規,十七歲還是個孩子好吧,這麼小就拉到戰場上面對流血和傷亡,這會在心裡留影的好吧。”
邊小話聲音低,嘀咕的語速又快,所以冷楓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便扭頭問邊小小道,“你說什麼?”
邊小小悶悶不樂地回道,“沒說什麼。”
冷楓見邊小小不願意說,他也沒再追問,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雖然兩人走的很慢,可是還是走到了村口,兩人都停了下來。
“今兒個就要往回趕嗎?”
冷楓點了點頭。
“眼看就要過年了,不能等到過完年再去嗎?”
“是過完年再說,具體哪一天走,要聽爺爺的安排。”
兩人又都不吭聲了。
半天,邊小小纔對冷楓說道,“既然今兒個還要趕路,那就趕緊走吧。”
冷楓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翻身上馬,猶豫了一番,似是下定決心般,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瑩的玉佩,然後塞到了邊小小手裡。
似乎是怕邊小小拒絕,所以他不等邊小小反應過來就翻身上馬,在馬上對邊小道,“今兒個是你生辰,我也沒啥好送的,這塊玉佩是我娘留下來的,我娘說這是塊藥玉,可以聚財聚福。”
其實冷楓娘留下的這塊玉佩,還有另一種說法,就是要送給冷家的兒媳婦。
只是這句話,冷楓是無論如何也沒勇氣說出口的。
就是說完剛纔那段話,他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趕緊調轉馬頭,雙腳輕踢馬腹,馬兒便撒開四蹄,絕塵而去。
邊小小握着玉佩,傻傻地站在那裡。
她覺得她腦子,還有心都是空落落的,什麼都不能想,也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邊小小正傻呆呆地站在那裡,只聽一陣馬蹄聲,冷楓竟然又折返了回來。
冷楓在馬上看着邊小小,邊小小擡頭看着他。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小小,你不要嫁給別人,也不要跟別人訂親,你要等我,我會回來找你的!”
冷楓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完了這句話,說完以後,也不管邊小小會有什麼反應,便撥轉馬頭跑了。
邊小小半天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以後,她竟然一陣心悸,然後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半天,她才伸開手,看着冷楓塞給她的那枚藥玉。
這枚藥玉跟其他玉石一樣細膩圓潤,手感極佳。
不過,跟其他玉石不同的是,這塊玉通體血紅,託在手裡,手心裡就跟燃起了一小簇火苗一般。
而且這樣冷的天,這塊玉摸起來竟然不是冰的,而是帶着絲絲的暖意。
邊小小再不懂玉,也看得出這肯定是一塊價值不菲的藥玉。
而且這塊藥玉還是冷楓娘留下來的。
冷楓竟然送給了她。
而且臨走之前,竟然還說了那樣的話。
邊小小覺得心有些亂了。
她不敢再去細想了,把玉揣到了懷裡,趕緊回家了。
回過頭來我們再說說少離。
邊小小跟冷楓走後,少離就回了家,十分的悶悶不樂。
少離爺爺一看少離這樣子,就猜到肯定是因爲邊小小。
少離性子溫潤,再加上是大夫,所以一般情況下,他情緒都不會有大的起伏的,也只有碰到邊小小的事,他的情緒纔會波動的厲害。
唉,今兒個也不知道又是因爲什麼。
早就跟他說過,既然喜歡人家,就趕緊託人去小小家裡提親,省得夜長夢多,成天牽腸掛肚的。
可這傻小子,說什麼強扭的瓜不甜,他不想勉強小小。
小小那丫頭,一看就是個咧咧的,等着她主動發現這傻小子的好,也不知道到猴年馬月了。
唉,看來自己這輩子是很難喝上孫媳婦茶嘍。
冷楓這次一走,不是兩年就是三年,或者時間會更久。
一想到要這麼多年都見不到冷楓,邊小小覺着心裡空落落的,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因爲怕邊四娘看到那塊血玉後又要問個沒完沒了,所以邊小小並沒有把血玉的事兒告訴邊四娘,她找了一塊柔軟的細棉布將血玉包了,然後貼身放在了身上。
因爲冷楓的事兒,邊小小一直悶悶不樂的,不過很快的,這種悶悶不樂就被兩件喜事給沖淡了。
一件喜事是11月中旬的時候,邊小小把地裡的板藍根都挖了出來。
讓邊小小驚喜的是,挖出來的這些板藍根,根條長直,粗壯均勻,堅實粉足,從品相上來說,比那些野生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回春堂的王掌櫃見了,也是連連讚歎,說他從來都沒見過品相這麼好的板藍根,所以他非常痛快的給了一個高價。
邊小小的信心更足了,卯足了勁,準備明年春天大幹一場。
不過,比板藍根豐收更讓她高興的,就是劉翠要出嫁了。
黃勝來提親,都是衝着劉栓旺去的,包括給的聘金,都交到了劉栓旺手裡,後來劉栓旺又把這筆銀子作爲添箱錢添到了劉翠的陪嫁裡。
劉翠和黃勝訂親這件事上,劉方氏幾乎沒佔到一點好處,當時她就發了話了,說劉翠出嫁的時候,不能從她那裡出嫁,她以後就當個甩手大掌櫃,啥事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