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樑,你聽好了,當年引官差前來,把你娘投進大牢的,是我,跟小小沒有半點關係,你若真想給你娘報仇,你衝着我來就是,不許牽扯到小小!若是被我知道了你還是對小小糾纏不休的話……”
少離說到這兒,用一種少有的陰冷眼神看着劉山樑,一字一頓道,“說不定我還會引官差前來,你,好自爲之。”
少離根據劉山樑剛纔的表現,再聯想到劉山樑以前的爲人,少離就推斷出,劉山樑肯定是在外邊兒幹了啥壞事,要不然,他也不會院子裡稍有動靜,他就鑽到牀底去。
幹了壞事的人,肯定都是怕官差的,因爲他心虛啊,所以用官差來嚇唬他,最合適不過。
劉山樑還真被嚇住了,因爲這會兒,他最怕的就是官差啊。
劉山田跟他說家裡的事兒時,把帳都算到了邊小小的頭上,這會兒他才知道,原來竟然是少離引官差來把他娘投進了大牢。
不過,是誰把官差引來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打算給他娘報仇了。
反正就算是給他娘報了仇,他娘也不知道,還不如想辦法把邊小小娶到手,那可是一棵搖錢樹,要真把邊小小娶進門了,他一輩子都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思及此,劉山樑臉上立馬換了一幅諂媚的笑,“少大夫,瞧你說到哪兒去了,我娘她做了那麼大的錯事,她被投進大牢,那都是她自找的,她就算是我娘,我也不能顛倒黑白不是?啥報仇不報仇的,我壓根兒就沒想過。”
少離沒有說話,只拿眼冷冷地盯着劉山樑,半天,纔開口道,“你最好說話算話。”
少離說完,便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陰惻惻地說道,“若是再輕薄小小,別怪我不念鄉鄰之情。”
少離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少離走了,劉山樑張着個大嘴巴,半天都沒有回過味來。
因爲少離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
劉山樑記憶中的少離,是溫和的,說起話來不急不躁,不管對誰都是和顏悅色。
可是今兒個的少離,與他記憶中的少離,相差太大了。
劉山樑就有些不明白了,少離跟邊小小非親非故的,爲啥少離非要給邊小小出頭呢?
難道說邊小小是少離沒過門的媳婦?
這下劉山樑可有些急了:邊小小掙的那些銀子,他都已經想好咋花了,這眼看就要到手的鴨子,說啥也不能叫她飛了啊。
不行,他得趕緊去跟劉栓柱提親去。
劉山樑這麼一想,他激動得就有點躺不住了,他也顧不上屁股疼不疼了,從牀上爬下來,套上鞋就跑了出去,然後直奔劉栓柱家。
一看到劉栓柱家的青磚大瓦房,劉山樑就饞得只流口水,他心裡就開始浮想聯翩了:要是他跟邊小小成了親,劉栓柱肯定也會給他蓋一座青磚大瓦房,再置辦上一套被鋪蓋,然後他就天天在那青磚大瓦房裡吃香的喝辣的。
聽說現在劉栓柱家還買了個粗使丫頭,到時候讓劉栓柱也給他買一個,而且要買那種稍有點姿色的,啥時候他有了興致,就把那丫頭收到房裡頭,他也不要多,一妻一妾就夠了。
劉山樑一路走一路想,美得他都笑出聲來了。
可是很快的,他便被一陣狗叫聲給驚得回了神,原來他已經走到劉栓柱家門口了,衝着他狂叫的,正是剛咬過他的那隻大黑狗。
劉山樑嚇得立馬往後退,退的時候被一塊土坷垃拌了一下,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頓時疼得他呲牙咧嘴。
滾滾見劉山樑往後退了,也沒有追過來咬他,只是往大門口一蹲,威風凜凜地瞪着他。
“你孃的,等我娶了邊小小那個丫頭,我非叫她把你燉了不可!”
劉山樑一邊恨恨地罵着滾滾,一邊咬着牙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剛要扯起嗓門想把劉栓柱給喊出來,一個十三四歲長的壯壯實實的小丫頭便走了出來。
這個小丫頭就是小憐。
小憐聽滾滾跟平時叫的不一樣,所以就出來看看是咋回事,她不認識劉山樑,不過她一看到劉山樑的猥瑣樣,她就有點不大喜歡,板着臉問道,“你誰呀,跑到我家門口乾啥?”
劉山樑想着小憐只是個下人,說不定以後他就會成爲她的主子,這麼一想,劉山樑的底氣就足了起來,惡聲惡氣地衝小憐吼道,“我找我二叔,你快攔住那隻狗,叫我進去!”
家裡就劉栓柱一個男丁,這人口裡的“二叔”,肯定就是指的劉栓柱。
小憐還以爲劉山樑是劉栓柱哪個過來打抽豐的窮親戚,她心裡就有些看不起,更何況劉山樑對她還惡聲惡氣的,小憐就有些不高興,沒好氣地回了劉山樑一句,“我家老爺不在家。”
小憐說完,不再理會劉山樑,轉身回去了。
這可把劉山樑給氣壞了,在心裡頭,又把小憐狠狠地咒罵了一頓。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裡頭罵罵而已,嘴上他是不敢罵出來的,更不敢硬往劉栓柱家闖,只好悻悻地走了,心想着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劉栓柱總該在家吧,到那時候他再過來,正好能蹭一頓飯吃。
到了吃晚飯的點兒上,劉山樑真的又來了,這回小憐沒有攔他,喊住了滾滾後,讓他進了家。
劉栓柱他們正坐在一起吃晚飯,看到劉山樑來了,劉栓柱有些吃驚,因爲他一直在地裡忙活,壓根兒不知道劉山樑回來了,邊小小卻是狠狠地瞪了劉山樑一眼。
對劉山樑這個侄子,劉栓柱一直都不咋喜歡,因爲劉山樑從小到大都不走正道。
不過,不管咋說,劉山樑都是他嫡親的侄子,更何況他劉栓根一家現在是坐大牢的坐大牢,遠嫁的遠嫁,不知所蹤的不知所蹤,劉山樑回來,等於是連個家都沒有了。
劉栓柱心腸軟,覺着還怪心疼劉山樑的,所以見劉山樑來了,他趕緊站了起來,招呼劉山樑道,“山樑,你啥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要是沒吃的話,坐下一塊兒吃吧。”
其實劉山樑的眼睛早被飯桌上那豐盛的飯菜給吸引住了,看他那幅饞相,估計再過一會兒,口水都得吧嗒吧嗒往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