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的考覈題目叫無慾,作爲修道之人如果沒有一顆清心寡慾淡泊名利的心是難以修成正果的。”
雲翮說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身淡青長衫的雲澤穿過林間走到這些預備弟子們的面前。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卷軸,這卷軸目測是由純金所造,卷軸兩端雕刻精湛,有不知名地珍奇鳥獸栩栩如生地繪在其上。
雲澤脫手將卷軸拋到半空,口中又念動咒語。
只見那金卷軸竟然就那樣憑空懸掛着,緩緩的自己展開了!
“一炷香時間,若是能醒來,便算是通過考驗。”雲澤一邊說着,一邊染上一炷香。
在卷軸展開的過程中,軸端所繪的鳥獸像甦醒一般竟然動了。
在場的所與人都驚呆了。
程月也是頭一次見,“太神奇了。”
顯然,這卷軸已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隨着卷軸漸漸展開,卷軸裡的內容更是吸引着衆人。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着這畫卷!
當然程月也包括在內。即便是在卷軸背面,竟也能望到正面一樣。
只見那畫卷中心出現了一個紫光與白光摻和的漩渦。隨着那漩渦的旋轉,漩渦變得越來越大。甚至蔓延出卷軸!
程月心道不好,可是再想閉眼不看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視線被畫卷牢牢地吸住,一陣眩暈之感傳來,彷彿被人生生抽去靈魂。
好不容易掙脫畫卷的吸引,程月用力閉眼,眨眼間面前竟是換了一番天地。
再看此時身邊的環境,哪還是蜀山那個涼亭裡。這分明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
這是一間極爲豪華的屋子,屋內異常寬闊,有兩個直通屋頂的巨大書櫃,書櫃內的所有隔層皆有明珠一般的燈沒晝沒夜的照明着,
書櫃之下,有一張厚實寬闊雕工精湛的檀木復古寫字檯。
桌上甚至有琉璃包裹,金玉裝點的檯燈。
往屋子中心望,是冒着霧氣的室內水池!水池的輪廓一看就是由設計師精心打造,與天然玉石所鋪的地面交相輝映,妙不可言。
程月心裡疑惑不已,難道自己穿回去以後一夜暴富的夢想成真了?
再看程月身穿的,是寬鬆的真絲茶服。
冰涼絲滑,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這時,有人從門口進來。他穿着一套淡灰色家居服。
看清他的長相,程月又是一驚。
宋若奇!
劍眉入鬢,眸如星海,就是他,程月在熟悉不過了。
“若奇……” 程月傻傻地睜大眼睛,癡癡地看着他。
宋若奇勾脣一笑,走到她面前,順其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今天是我們結婚一週年紀念日,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結婚!?”程月簡直驚掉下巴,“啊?我們都結婚了啊,太好了!”
“說什麼傻話呢,傻瓜。”說着還擡起食指颳了刮程月的鼻子。眼神寵溺,程月簡直要溺死在其中。
“嘿嘿……”程月傻笑,欣喜的說不出話。
“你願意在這裡與我相伴永遠嗎?”宋若奇深情地望着她,問道。
程月心裡是一萬個願意。
剛要回答,食指突然鑽心一痛,一個小米粒大小的血點憑空出現,漸漸擴大。
手指的痛感讓她腦子一震。
一種強烈的奇異感從心裡升騰。
程月猛地記起蜀山,記起剛剛被畫卷吸入的情景!
她猛地推開宋若奇,“你不真的!”
默唸口訣,一陣凌冽的劍氣憑空呼嘯而來,直指她身前的宋若奇。
程月閉上雙眼,不去看他。猶豫的金劍突進向前穿過宋若奇的身體!
一瞬間,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剛剛的一切皆化作雲煙,灰飛煙滅。眼下,小黃貓在手邊一下一下舔着程月受傷的食指。
這次多虧這小傢伙了,要不程月非得迷失在幻境裡面不可。
擡眼,對上雲翮滿是關切的目光,“掌門,沒事便好。”程月淡笑。
涼亭之外,不少預備弟子已經在這場考覈中沉沉睡去。
此時場上醒着的只有五個人。看到離淵也在其中,程月感到莫名的慶幸。
離淵擡起手,不留痕跡地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跡。他剛剛經歷了什麼?
雲澤將卷軸收了放進袖中,道:“看破功名利祿,方可迴歸生命本真,從而更好的參道悟道。恭喜你們順利過關。”
這聲音晴明不摻一絲雜質,蜀山上下,除了歷任掌門,也就只有這位真正算是清心寡慾,無慾無求了。
此時已近午時。
程月近日才發現,因有法寶所鎮,還有結界所設,導致蜀山只過春夏沒有秋冬。
。
只經過這短短一上午,預備弟子由原來的三十幾人減少到現在的五人。
這五個人跟着程月和她兩個師兄向山上走去。
雖然是午時,山林中卻未消散完全。
程月突然問到空氣中傳來的一陣異香,隨即出現一股白霧。
這霧來得十分蹊蹺,瞬間讓人喪失方向感,使人視力出現障礙。
程月飛快從懷中取出帕子將口鼻罩上,再看雲翮、雲澤。哪有他們的人影。
“人呢?”
突然有人拉了一下,將程月拉到一棵樹旁。
“掌門,這是第三關考覈,你跟我御劍回蜀山山門去等他們吧。”雲翮俯下身,小聲說道。
“第三關考什麼啊!”程月心中十分好奇。
可是雲翮笑着搖了搖頭,“走吧,以後告訴你。”說着他捏個訣便召喚了他的佩劍出來。
程月和他一同御劍飛向蜀山山門,到了山門以後也沒有立刻進入山門之內。而是和雲翮一起在山門門口一起等着最終通過考覈的新弟子登山山門。。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山路上終於走來三個人:一個身着玄衣,兩個穿着粗布素衫。
最後通過考覈的只有這三個人:靈隱,離淵,華虛。
“下面請掌門對通過考覈的弟子講幾句。”雲翮說完,突然轉頭望向程月。
程月先是懵了一下,因爲事先沒什麼準備,所以此時也是硬着頭皮就過來講話。
“首先恭喜你們三個,能通過考覈進入蜀山。你們是修道人中的佼佼者,倘若在未來的修煉中能夠持之以恆,不忘初心,他日必能在修道的路途中有一番作爲。還往各位能夠再接再厲,潛心修道。作爲我們蜀山中的一員,不僅僅是要爲自己修行,還要心懷天下,爲百姓蒼生而修行。我以後會和大家慢慢說。”
程月洋洋灑灑地說着,又拉過雲翮,雲澤,雲瀾給他們三個介紹。
掌門講完話後,再由雲翮指引大家開啓下一環節,“大家可以先四處轉轉,一會酉時大家到蜀山華池大殿前的空地處,進行下一環節,比武切磋環節。”
在經過離淵身旁進入蜀山山門時,程月偷偷側目瞄了離淵一眼,那玄色的衣衫,挺拔的脊背。曾經遇到一個和宋若奇相似的背影都會令程月心動不已,更何況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離淵呢。
當蜀山的音樂奏起,程月和衆師兄弟以及新弟子們已經在大殿之前的空地處落座入席了。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落山,全場都一片昏暗。所幸蜀山珍奇衆多,因事先早有準備,百餘顆夜明珠將全場照亮,猶如白晝。
此時觀衆席座位的安排與華池殿裡平日開會的座位安排十分相近,程月依舊是坐在中間象徵蜀山最尊貴的位置。右手空出位置是爲雲遊的清玄道長而留的。接着便是宗玄長老。左手邊依次是雲翮,雲澤,雲瀾三位師兄再加新來的三位新弟子離淵,靈隱,華虛。
還有一些不出衆的弟子都坐在在外圈或是靠後的位置。
觀衆席座位前是一個大約近百平米的一個演武場。
待大家準備的差不多,雲翮宣佈切磋開始,“三位新弟子兩兩切磋,每人共比試兩場,兩場全勝者獲得自己選擇師傅的優先權。”
雲翮話音一落,便有弟子爲新弟子遞順序籤。新弟子通過抽籤來決定先後順序。
第一場靈隱對戰華虛。
程月一面觀戰,一面將手伸進袖子裡給小貓撓癢,程月漫不經心地看着比賽,聽着貓咪在掌下打呼嚕。
演武場上靈隱動作迅捷而輕盈,一下一下閃避華虛的進攻,突然一個搓身竟繞到華虛身後。一掌出擊,華虛被打出十幾米。
隨着敲鑼聲響起,場上有專門的弟子公佈,“第一場,靈隱勝出。”
“這麼比賽要比到什麼時候,通知負責安排的弟子,華虛出局,直接讓離淵對陣靈隱。速戰速決。”程月這話是對雲翮說的,她覺得原本的切磋規矩繁瑣而有漏洞,不如這樣直戳了當,來得省事。
聞言,雲翮便馬上通知相關弟子直接進行最後一場較量。
離淵來到場上對戰靈隱。
兩個人先是互相抱拳行禮。禮過以後靈隱出拳試探,隨後又進入防守模式,一下一下閃避離淵的輕拳。
靈隱使出剛剛的招式想要繞到離淵身後,卻不料離淵速度更勝他一籌,始終與他保持正面作戰的狀態。
靈隱心裡有些打鼓,就在靈隱猶豫這個瞬間,離淵突然由輕拳改重拳出擊。
靈隱來不及應對,直接被擊飛在地。
隨着鑼聲敲響,“離淵勝出。”
“掌門,你看離淵的招式像不像少林弟子。”雲翮有意無意地問了這麼一句。
程月搖了搖頭,“我不曉得啊 !”她想自己又沒看過少林的招式怎麼能看得出來呢,“你去公佈結果,讓離淵從我們幾個中選擇一個做他師傅。”
也不知道離淵會選誰做師傅,若是選雲翮做師傅,那以後豈不是有很多來往的機會?
正在程月胡思亂想的功夫,也不知道雲翮說了什麼,程月發現離淵的視線突然開始徘徊在自己身上。
程月左顧右盼,發現身邊也沒有別人啊。確定他所看是自己無疑以後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他若是光看也就算了,此時朝她的方向走來是個什麼意思。
莫非——
看他步步走近,程月臉上表情是變了又變,一雙杏眼是眯了又睜、睜了又眯。眉頭是蹙了又展,展了又蹙;若是此時配上一首結婚進行曲該是多麼的……多麼的……滑稽!?
程月這表情雲翮看了也是一頭霧水。
當然程月才顧不得旁人的目光。
他的臉在夜明珠的映襯下如玉雕琢般白皙,眸如星,目似箭。離淵穿過演武場大步流星地走到程月身前,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跪下了!
這一跪,全場寂靜。
只聽離淵一本正經道:“你願意收我爲徒,做我師傅嗎?”
程月低頭對上他的眸子,彷彿跌進銀河星海,再看看左右師兄弟的表情,果然無一眼中不是或多或少閃過驚訝的神色。
程月愣了幾秒後點了頭,“從今天起你便是第三十一代蜀山弟子。”
此話一落,突然程月看到眼前跳出一個淡黃弧線——
什麼東西???
就在衆目癸癸之下,一隻皮毛帶着淡黃色紋路的小貓狠狠咬住了離淵的手腕!
就在離淵突然被咬的那一瞬間四下炸開了鍋。
“哪裡來的野畜生!”
“小黃貓?”
“那是什麼!”衆說紛紜,唯屬宗玄的那句“野畜生”在程月聽來尤爲刺耳。
離淵低低悶哼一聲。剛要發力將小貓打掉,程月趕緊將他制止,“別動!”
程月從座位上跳下來,一個箭步衝到到離淵跟前,“放着我來!”說罷程月便抓住小貓的脖頸,“鬆嘴——”
小黃貓咬着離淵的感覺就像是遇到了仇人一樣,喉嚨裡發出小獸一樣的低鳴聲。程月也沒了耐心,語氣兇了起來。
來前明明囑咐過的叫它乖叫它聽話,可是也不知怎麼了,此時的小黃貓就是咬緊牙關不鬆口。
“不乖啊?麻麻不要你了啊——”
聽程月這般說,小貓才漸漸鬆開嘴。程月輕輕拍了下小貓的腦門,“讓你兇,讓你兇,回去再收拾你。”
隨後趕緊去看離淵的傷勢,離淵一手扶着傷口,皺着門頭沉默着。
“先帶離淵去包紮傷口。”程月話音一落,便有弟子取了紗布草藥替離淵包紮傷口。
包紮好傷口以後,程月安排離淵先去清風閣休息,程月要等到拜師大典結束後才能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