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惟恐天下不亂的涼昭儀,“玄武城路途遙遠,皇上定是不忍心讓左皇后受累,這才着急回宮的吧。”慈寧殿裡,以左皇后爲首,率領着衆女眷給太后請安。“皇上處處替左皇后着想,真是伉儷情深。”
“本宮就喜歡涼昭儀這股有自知自明的勁,有本宮在,六宮粉黛皆無色。”左皇后隨意的一句話,讓涼昭儀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她原本就是伴皇上時間最長,而又沒有子嗣的女人,有了裘氏這個女人的存在,她已經是失寵了。
“皇上即將回宮,怎麼沒看見靜修媛妹妹呢?”涼昭儀真是仗着自己是個昭儀,好像不在衆人面前說幾句,就顯示不出她的地位一樣。
皇上雖然快回宮了,但是衆女眷的心裡總是隱約能察覺到一些的不安,就好比慕澤皇長子的死,死的蹊蹺。
左皇后的眼角掃了一眼涼昭儀,繼而恭敬地轉向太后,“啓稟太后,靜修媛在痛失愛子之後,情緒一度失控,幾次三番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臣妾擔心靜修媛的安危,將她安頓在金鑾殿的偏殿,日夜有宮娥守護着,臣妾擔心她受刺激過度,像當年那樣,當年靜修媛懷着孩子,又在那種日夜折磨的情況下就瘋了,臣妾真是害怕這一次她受不住打擊。”
說起靜修媛,的確是個內心強大的女人,自己懷着身孕,還要每天面對自己的母親和親姐姐的人彘,嗅着惡臭味,聽着她們有氣無力的呻\/吟聲,要不是爲了肚子裡的孩子,哪裡有人撐的下去。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孩子身上,賭一把這個孩子是否能給她帶來榮華。果真上天對她是有一絲眷顧的,賜給她一位皇子,就在她以爲自己可以母憑子貴,一時驕傲的時候,居然膽大到利用自己的兒子來陷害裘柔依,從此再無翻身日。
“當年靜修媛可是裝瘋的,騙了所有人。”涼昭儀十分不服氣地說出真相。
“可不是,若不是她裝瘋,皇上同情她,她一個庶女即便生下皇子也不能晉封爲修媛。”另一個清澈有力的聲音是崔貴嬪,仗着皇上大勝大韓國,自己的父親是副將有功,越發的得意起來。
其他女眷均不敢出聲,就連恨靜修媛入骨的都昭儀,這一次也沒有說話。當年靜修媛在中毒,一切罪證都指向都昭儀,幸虧都昭儀懷有身孕,免去一死,可那件事情之後,她也並不好過,失了寵,誕下的還是位公主,這就更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那一次她明明就是被陷害的,可是也只能忍氣吞聲,就算她父親是當朝太尉又如何,皇上還不是不拿她當一回事。
“好了,你們二人你一言,她一語的,是要翻舊賬嗎?”這時候太后纔出言制止了她倆。“不管怎麼說,慕澤是我上善的第一位皇子,由於靜修媛的疏忽導致皇子窒息而死,她已然是罪惡滔天,哀家和皇后不想擅自做主,還是等皇上回來懲處吧,這後宮中啊,誰要是做了惡,早晚會遭報應的,靜修媛曾經也在宮中風光無限,恃寵而驕過,所以纔有了她現在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