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陪你進宮謝恩吧。”含珠死後,爾慈就跟着路秋了,再說她身邊沒有個可信的人照顧,含珠也會死不瞑目的。
“以後你們兩個還是叫我小姐吧,這郡主怪里怪氣的。”爾慈幫她理順了大袍,路秋左右照過銅鏡後,又對薔薇說道:“我不穿這件大袍了,去把櫃子裡前陣子我用梨汁薰得大袍給我拿來。”
路秋三兩下脫去了爾慈剛給她穿好的大袍,丟在牀上。
“小姐你?”爾慈不解,這郡主的服飾可是太后賞賜的,粉色的短袖長袍內配件絲柔的白色長袖衣,十分得體。
路秋不理會她,接過薔薇從衣櫥裡取下的白色大袍穿在了身上,她在銅鏡前轉了個圈,大袍底下微微飄起成一個圓,像喇叭花似的。說起這件大袍,也是她無心之作。這原本是件潔白的袍子,自從在雷諾寺遇到那位帥公子後,她就喜歡上了白色,白衣飄飄的感覺,可尋常人家中若不是辦喪事是不給穿白色的,她靈機一動,便用梨子汁染了這件大袍,在屋裡看上去是白色,遇光後是淡淡的鵝黃色。還有一股梨子的清香味。“走吧。”她帶着爾慈上了馬車。年僅十二歲的她,需要爾慈這樣的前輩幫助,她相信爾慈一定會好好的跟隨她的。
她們纔出門,正希就把下人都召集到了院子裡。裘將軍夫婦二人相繼離去,大戰雖勝,可傷員太多,裘世中也無法立刻回京候命。正希是個二房,可將軍死時也沒有遺書說把當家的位置交給她。
裘府裡的大小事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找誰做主。
“早先老爺還在世時,柔依小姐病着,由於夫人要照顧小姐,老爺就交代由我管家。後來小姐病好了,老爺並沒有收回我的管家之權,連老爺夫人的靈堂也是我佈置的,從今往後,我就是這個家的當家。”她爲什麼會害死含珠?不就是爲了這一天的到來嗎?如今府裡沒有人能做主,就是她樹立威信最好的時候了。
那些下人只要每個月都月錢,誰當家並不會在意的。
“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去,之前老爺夫人給你們多少月俸,如今照舊。”
有了正希這句話,下人們紛紛點了點頭,有些眼裡也閃過些擔憂,可賣身契在裘府又有什麼辦法呢?畢竟老爺不在了,裘府下人那麼多,開支也大,就怕.
下人們紛紛離去,朱管家還在想什麼,正希便已一步上前,柔聲道:“朱管家,您在裘府幾十年,老爺夫人都信任你,眼下老爺夫人都不在了,府裡的大小事情還要仰仗您了。”說完一隻手便搭在了朱管家的手上。
朱管家看了看四周下人們都散去,便也撫上她的手道:“好說,好說、”
“對了,管家,前些天家裡忙,一些賬目我還不是很清楚,您方便去我屋裡,幫我看看嗎?”正希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勾`引他。
“方便,當然方便了。”朱管家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她上身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