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書房內燈火通明,端王爺看着那一桌子的奏摺就頭疼,光用鳳印的話,那些大臣必會疑問,爲什麼王爺都要登基了,還用太后的鳳印處理國事?若是不用鳳印,這些奏摺就沒法批了,這幾天以來,書房裡都堆滿了奏摺。
“見過王爺。”她微微福身,小臉蒼白,目空無神。
“聽說你求見本王?”端王爺擡手免去她的禮節。
這是她第二次來帝書房,三年前來過一次,是謝恩的。那時候的帝書房裡嚴謹的一絲不苟,現在卻變成了亂七八糟的樣子。
“我是來求王爺開恩放過他們幾個的,實不相瞞我們幾個並不知道玉璽的下落。皇上已死,就算王爺不登基,也會有其他王爺登基,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們又豈會明知玉璽的下落而不告訴王爺呢?”她的小臉在王爺的目光下擡起,毫不畏懼地對着端王爺。
“我倒是有個想法想說給王爺聽,若有不周之處,望王爺海涵。”
“你說。”端王爺覺得她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就他們幾個身份卑微的,卡着玉璽做什麼。
柔依娓娓道來,“聽說皇上處理政務的印章就有好幾個,每朝每代也有自己的玉璽,王爺後日就要登基,爲何不先臨摹一個應付幾天?等王爺登基後順理成章換一個新的玉璽,不也不是什麼難事嗎?”
“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做個假玉璽?”他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反在身後,這幾天爲了玉璽的事情可以說是疲憊不堪,但凡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對,做個假的,玉璽在您手裡誰會那麼膽大包天要鑑賞不成?”端王爺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比夜色都還要濃重許多。
“如果大臣們知道您將他們幾個關在大牢會怎麼想?無緣無故的必有蹊蹺,您剛登基基業不穩,何不多一事少一事呢。”柔依盡力了,她看着端王爺臉上的表情不再凝重,她知道王爺是聽進了她的話的。
這一切都是端王爺拼命拼來的,再拼一次又何妨,“這個辦法也算得上是個下下策,爲今之計本王也不得不賭這麼一把,你下去吧,等事情辦妥,本王必定會放人。”
“那王妃那邊…”
“本王自會告知。”
端王爺連夜差人在京中抓了幾名聲望過高的刻章師,關在密室裡爲他製作假的玉璽。柔依說的對,只要他登基了,換個玉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想着想着端王爺的心情就好了起來,寶座觸手可得。
出了帝書房爾慈還一路跟着她,“你先回去吧,王爺已經答應釋放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姐,奴婢陪着你吧。”當日她要不是爲了一己之私,說什麼也不會拋棄她,讓她一個人上那麼遠的地方和親去。
“沒事的,你回去吧。”她看着爾慈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親切。
“小姐,讓奴婢跟着你吧,這會各宮都要熄燈,您一個人走在宮裡也不方便,我好歹是鳳厥殿的宮娥,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好擔待一些啊。”爾慈說的情深意切,柔依也就沒有拒絕,任由她跟在後面走着,要去哪裡她也不知道,在這個皇宮住了三年多,卻是如此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