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爲她們的小木屋久年失修,天乾物燥引起的大火,苝那因爲吸入過多的濃煙而昏迷,趙夫人只好將她的身世告訴了六皇子,求他無論如何都要救活苝那。也就是那一次,六皇子很爽快地答應了皇后給他安排的婚事,娶了毫無身家背景的齊菱爲正室,只有那樣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搬出皇宮擁有自己的府邸。苝那因此而得救,齊菱也照顧了她幾個月,並且隱瞞的很好,六皇子心裡是感激齊菱的。
隨後他就想辦法籌錢建了胭脂臺,專門研製胭脂水粉僅供貴婦人選購的高級當鋪,一來避開了雜亂無章的人,二來她們有了棲身之處。一切穩定後,六皇子這纔想辦法幫苝那聯繫上的相宜,原來相宜過的並不好,儘管有着和親公主這個保護傘,可宮內人心險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無時無刻不是提心吊膽的。就算生下皇子也改變不了她懼怕的心態,反而是更加的慌了,怕皇子養不活,怕皇子被人陷害,怕自己害了公主和上善國。
苝那曾經也幻想過相宜住在皇宮被人敬仰得到恩寵的局面,老實說,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也有過怨恨和不甘。直到她的死才明白,有些痛苦會隨着時間的流失而減少,而愧疚卻會隨着時間的增長而增長。
苝那的死給上善國帶來了幫助,懿軒皇帝心裡雖然有些遺憾,但很快就被國事給掩埋。
“皇上,皇貴妃這次立了功,您是不是要去看看啊。”福祿喜見皇上這幾天心神不寧,似乎心裡有什麼事情,他思前想後莫不是皇上惦記皇貴妃了?自從皇貴妃偷偷回宮后皇上都沒有去看過她。
懿軒皇帝確實很想去看她,對於皇貴妃,他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當年他對趙敏有種相似的感覺一樣。
一個人的容貌,身形,身影都可以改變,改變不了的是自身的習慣和眼神,對關鍵是眼神。
“你有沒有覺得皇貴妃看朕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皇上這個問題真是難倒了福祿喜,他一個奴才怎敢打量主子之間的眼神,況且皇上本與皇貴妃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很多時候他也沒有伺候在側啊,那皇貴妃是什麼眼神他怎麼知道?“皇上,奴才不知,奴才沒有注意過。”
懿軒皇帝竟然有些負氣,“連這個都不知道,你這個奴才怎麼當的。”
“皇上,奴才只是奴才,奴才怎麼敢打量皇貴妃看您的眼神?”福祿喜滿滿地委屈,本來就是啊,皇貴妃進宮的時間也算長,皇上又不待見皇貴妃,他上哪去看眼神啊。
“你,你還頂嘴了是不是?”皇上佯裝要拍他腦袋的樣子。
“奴才不敢。”福祿喜不敢躲只好閉着眼睛等皇上下手。
“唉。”
好一會都沒感受到皇上的龍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他微微地睜開一隻眼睛,皇上已經離他幾步之遠了,他這才睜開雙眼,“皇上,您不拍奴才的腦袋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