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肖芳芳跑過去,驚愕地看着地上那那人。
“祥林?”此時影視圈叫這個名字的只有一人,張恆皺起眉頭,目光穿過幾個小弟的間隙看去,被揍得像豬頭的臉上果然還能看出幾分英俊儒雅,當然,比自己是差遠了。
他走過去斜睨着被肖芳芳扶起來的秦祥林:“你是誰,爲何跟蹤我們,還偷拍我們?”
“我是秦祥林!”秦祥林搶過肖芳芳手中紙巾,擦着臉上混雜了泥土的汗水,倔傲地看着張恆冷笑,“指使黑社會無故毆打演藝人士,張董事長,你不愧是搞出這種黑社會撈金專用賭博機的大人物啊。”
張恆轉向那個和宏圖的紅棍:“聽說過嗎,秦祥林是誰?”
“張先生,絕對沒有!”紅棍連連搖頭,小弟們也一起搖頭。
“我只聽說過秦檜,秦香蓮,還有一個祥林嫂,到還真沒有聽過你秦祥林!”張恆踩住他的小腿緩緩用力,“說,你跟蹤偷拍無辜市民,到底抱着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秦祥林哎呀一聲想要起來,被幾個小弟制服住,不得動彈。
“張恆!”肖芳芳眼睛裡快要流出淚來,氣呼呼瞪着張恆。
張恆忽然想到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女人接下來會和秦祥林一連合作好幾部電影,其中就有讓兩人迅速爆紅的《女朋友》,隨後她就會變成真的祥林嫂,心裡一陣膩味,笑眯眯看着她說:“我在你眼裡就這樣變成惡人了?你就不想知道他今天這麼做是爲什麼?”
肖芳芳哭着問秦祥林:“對啊,你爲何要這麼做?”
“我就是要揭露你這種無恥資本家的真面目,賺錢無底線不說,身爲評委公然與參賽選手成雙出對,還有沒有公平性可言?”秦祥林嚷嚷着,目光溫柔地看着肖芳芳,“芳芳,你已經受過一次傷,我不忍心眼睜睜看着你再被他騙了,那樣我心裡會很痛很痛。”
張恆嘿嘿一笑:“停!秦先生,談情說愛你等會回家慢慢來,我問你,今天你拍照的目的是要登報曝光我咯?”
秦祥林昂着脖子:“就是這樣!你騙一個參賽選手還不滿足,爲何還非要拉着芳芳?”
張恆瞳孔縮起:“也就是說,爲了你口口聲聲要保護的芳芳,你不惜曝光我,趙小姐,還有肖小姐本人?”
“爲了挽救她的危局,我覺得暫時的犧牲是值得的,而且,此事爆發,我也同樣會遭到你的針對!”秦祥林說到最後,近似於強辯,聲音也越來越輕。
這傢伙真的是情種呢,還是腦袋有問題?
張恆詫異地打量了他好幾眼,哈哈一笑:“要不,秦先生,我們打個商量,我出錢,你把照相機留下,我另外再貼些醫藥費給你,大家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肖芳芳勸道:“祥林,你答應張先生吧,是你誤會他了。”
秦祥林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道恨色,斷然搖頭:“我要報警!”
幾個小弟馬上要接着揍,張恆擺擺手,“行,你高興就好,去打電話啊。”
“芳芳,扶我起來。”秦祥林哀求地看着肖芳芳,她無奈地看了張恆一眼,扶起秦祥林,走向旁邊的店鋪。
“張先生,要不要?”和宏圖紅棍湊上來小聲問。
“不用,讓他報警。”張恆搖搖頭,指指地上的相機,一個小弟撿起來交到他手上。
“Rolleiflex?這是什麼牌子?”
“是祿來相機,德國的一個廠商,好像今年停產了。”趙雅之小聲說,目光復雜地看着遠去兩人的背影,肖芳芳這時回過頭來,神情同樣複雜。
“Voigtlander,福倫達。”張恆注意看了下鏡頭品牌,隨手打開後蓋,把膠捲扯了出來,交到陳鎮寧手上,“給任警長打個電話。”
秦祥林打了電話慢吞吞捱了回來,人近似癱在肖芳芳身上,張恆卻觀察到,他眼底不斷有光彩跳動。
“這傢伙今天是鐵了心要坐實此事啊,爲了一個女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誰?”張恆無語,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客氣了。
等了十幾分鍾,警察還沒出現,秦祥林臉色有些不對了,愣愣看着街口方向。
照理說,廟街屬於油麻地警署管轄,從警署出發到這裡也早就到了,更不用說此時還有在外面馬路上掃街的軍裝巡警。
忽然,街口出現了幾個警察,急匆匆往這邊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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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祥林臉上閃過一絲笑意,身體一傾,口中呼起痛來,倒是把肖芳芳急得滿頭大汗。
“我是觀塘警署警長任達戎,請問剛剛是誰報的警?”任達戎穿着筆挺的警署警長制服,一臉嚴肅地問道。
“任警長,是我報的警。”張恆指着秦祥林,“這個人跟蹤偷拍我和朋友,騷擾我們正常用餐,而且對我進行了人身攻擊,這邊幾位都可以作爲證人。”
“小馬,帶人回去做筆錄。”任達戎揮揮手,馬警官和另外一個警察上去,從肖芳芳手裡搶過秦祥林,拖着往街口走。
“你們抓錯人了,我纔是被打的人!”秦祥林大叫道,卻無論如何也掙不脫。
肖芳芳不解道:“你們是觀塘警署的,怎麼跑這兒來執法了?”
“因爲張先生是觀塘居民。”任達戎瞥了眼她,對張恆點點頭,“我上你車,回去做個筆錄吧。”
肖芳芳乞求道:“張先生,你能不能放他一馬,他也是無意的。”
“我剛纔還求他放我一馬呢。”張恆淡淡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走向天后廟。
趙雅之看了發呆的肖芳芳一眼,小跑着跟上來,“我和你一起去,給你作證!”
這纔是我的女人!
張恆毫不猶豫拉住她的手。
趙雅之哎呀一聲,臉紅欲滴,掙了幾下,最後毫無抵抗力地被拉着走了,整個人雲裡霧裡。
“肖小姐。”和宏圖紅棍叫醒了還在發呆的肖芳芳,“張先生讓我們送你回家。”
“不用了。”肖芳芳踉踉蹌蹌往外走,嘴裡嘀咕,“我得找龍剛去。”
“你們把手提袋送過去!”和宏圖紅棍吩咐小弟,搖頭看着她的背影,“多好的機會啊,還大明星呢,就一個傻女人。還是這個年紀更輕的趙小姐聰明,以後又多了個小張夫人咯。”
張恆半推半摟着把趙雅之放到副駕上,一邊給她系安全帶,一邊湊到她紅潤的耳邊說:“謝謝你,程程。”
趙雅之還處在眩暈中,想要瞪他,眼睛裡卻水汪汪的,乾脆捂着臉不說話了。
張恆回到後座,任達戎看了眼趙雅之,張恆點點頭。
“謝謝你發動資源給我報道,最近我得到消息,可能又要升職了。”
“缺錢不?”
“現在不需要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百里渠爵士已經成立了內部調查部,很多警長都已經進去了。”
“那好位置空出來了,的確該提拔你這樣的優秀人才了。”
“看吧,希望這不是一陣颱風。”
“放心,這次絕對會大變樣的。”
張恆的信心感染了他,任達戎明顯精神振作起來,小聲問:“這件事情怎麼處理?對方也大大小小算是一個明星,搞得太僵社會輿論可能對你不利。”
“張先生本來要求和解了,是他不放過我們。”趙雅之回頭,小臉上滿是不忿。
“對啊,是他非要當這個莫名其妙的英雄,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張恆苦笑。
任達戎點點頭:“我會把筆錄做實了,你們有現場證人,跟蹤偷拍騷擾這個事實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
“我會讓律師準備起訴他,希望他聰明些,省得真的鬧上法庭。”
陳鎮寧心中滿是懊悔,說:“抱歉,董事長,是我沒有防備,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誰也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用自責,下次注意吧。”張恆安慰道,心裡盤算,看來保安力量要重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