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比那納朵公主更加嬌俏可人?”顧天瑜冷笑道。
納蘭雄不屑的挑了挑眉,撇撇嘴巴道:“她算什麼?在那個女子面前,她不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笨蛋,若不是因爲那張臉,她根本就毫無價值所在。”言至此,他望向顧天瑜,含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試探,“話已至此,雲生姑娘,你是不是也該表個態?至少,要告訴我們,那位大人究竟在哪裡。”
把玩着發的手微微頓了頓,顧天瑜含笑擡眸,於昏暗中,她那一隻小眼睛如老鼠般流光熠熠,她放下頭髮,摸着下巴,好笑道:“納蘭王子這是什麼意思?”
納蘭雄“嘿嘿”笑了兩聲,“明人不說暗話,雲升姑娘,你身上有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的味道,你與她之間,定是見過的。”
顧天瑜倒有些意外納蘭雄的坦率,不過她也早有預料,現在納蘭雄困惑的肯定是,爲何她沒有拆穿假納朵的身份,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她與真正的納朵有什麼關係。
相反,顧天瑜對納蘭雄可謂知根知底,清楚的很。
“你說的可是那位與納朵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顧天瑜繼續摸着下巴作思索狀。
“沒錯,就是她,她是我們鐸鐸族的聖女,也是真正的納朵公主,雲生姑娘,她現如今在哪裡?希望你能告訴我,這樣,我們的合作才能更加愉快。”納蘭雄見顧天瑜終於鬆口,臉上也掛上了滿意的笑容。
顧天瑜卻挑了挑眉,好笑道:“我好像還沒答應和你合作。”
納蘭雄有些苦惱,他冷哼道:“你已經知道鐸鐸族這麼多秘密,若你真不跟我合作,縱是你用毒再厲害,也別想活下來。”說罷,他又笑了笑,“何況,雲升姑娘你是沒有照鏡子吧,你不知道提到公子玉簫時,你眼中的憤恨。”
顧天瑜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不過只是失神片刻,她便恢復了含笑自如的模樣,淡淡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你要找的人,我着實不知道她在哪裡,你也莫要再追問,要找她,就自己去找吧。”
納蘭雄還想說什麼,但看顧天瑜心意已決,加上他今夜的目的已經達到,遂他微微頷首:“好,你若不想說,我不爲難你。可是你記住今夜的話,從今日起,我們便是合作關係,至於要怎麼做,你只要等我的消息便好。”
顧天瑜挑眉冷笑:“好吧,現在你可以走了。”
納蘭雄卻依然沒動。顧天瑜無奈搖搖頭:“親,你覺得如果我還沒給你解毒,你能有命站到現在?”
納蘭雄:“……”
深夜,納蘭雄無聲離開,顧天瑜端坐在帷帳中,手緩緩撫上那滿是傷痕的面頰,她脣角微翹,誰會知道,這面具下還有另外一張臉?
而公子玉簫僵直了身子站在花叢後,望着納蘭雄那鬼鬼祟祟的身影,雖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她顧天瑜怎麼可以和一個男人,在深夜與男人共處一室,還待了這麼久?越想越氣,公子玉簫緊緊握拳,眼眸微眯,顧天瑜,你當真不明白朕的心意,當真非要看着朕痛苦不可麼?
無人回答他的疑問。又站了許久,直到那房間內的燭火熄滅,公子玉簫才黯然轉身離去。
翌日清晨,顧天瑜照舊拿了銀針去樑貴妃那裡,一踏進門,卻看到許久未見的公子玉簫正端坐在那裡,而樑貴妃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輕柔靠在他的懷中,臉上掛着幸福的笑意,柔聲細語道:“皇上……您這些日子一直沒來,臣妾以爲您把臣妾忘了呢,嚶嚶嚶……”
公子玉簫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天瑜,面上帶着幾分慵懶笑意,一邊拍着樑貴妃的背,一邊寵溺道:“朕怎麼會忘了良兒呢?這幾日有點事情要處理,遂朕就沒有過來。”他伸出手捏了捏樑貴妃的面頰,“最近讓我的良兒受苦了,今夜,朕定好好補償補償你。”
樑貴妃不甚嬌羞,面上緋紅,杏眸中似水柔情如清水緩緩流淌而出,她瞥向站在那兒的顧天瑜,眼底柔情旋即變冷,不過只是一瞬,下一刻,她楚楚可憐的望着公子玉簫,撅着嘴巴委屈道:“皇上……您是不知道,臣妾最近可要被人欺負慘了。”
公子玉簫挑眉,“哦?”
“所有人都以爲臣妾失寵,便都不把臣妾放在眼中……”樑貴妃聲音越來越低,眼眸含淚,可憐兮兮的望着公子玉簫:“皇上若再不來,臣妾真的要被人害死了。”
公子玉簫佯怒道:“大膽!誰敢欺負你?告訴朕,朕絕對饒不了她們。”
樑貴妃擦了擦淚,目光幽幽望向冷着一張臉站在那裡的顧天瑜,公子玉簫自然也將目光投向她,但見她此時安靜站在那裡,遲遲未邁入門檻,只是垂眸站在那,不卑不亢不畏懼的模樣,讓他心中怒火中燒。
他懶懶將下巴靠在樑貴妃的肩頭,鳳眸微眯,漫不經心將目光再次落向顧天瑜,脣角斜揚,悠悠道:“雲升姑娘,怎麼來了也不行禮不說話?就那麼杵在那裡作甚?”
顧天瑜望着語氣慵懶的他,再看他二人那甜蜜相擁的姿勢,忍不住悽然一笑,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只是垂首,恭謹躬身道:“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公子玉簫懶懶“嗯”了一聲,樑貴妃卻挑了挑眉,陰陽怪氣道:“喲,雲升姑娘,今兒怎麼對本宮這麼客氣有禮了?今兒要對本宮用什麼毒呢?”
“用毒?”公子玉簫眉頭輕蹙,望着顧天瑜的眸子多了幾分狐疑和不善。
顧天瑜清淺一笑:“娘娘說笑了,民女是神醫的徒弟,可不是毒醫的徒弟,何來用毒一說呢?”
樑貴妃柳眉倒豎,氣呼呼道:“哼,你敢說你沒有?是誰害的我捧着肚子笑了很久都聽不下來的?是誰害我一直想吃東西吃到要吐的?是誰說,我喊破喉嚨也沒有人管的?雲升姑娘,這些我可都沒冤枉你吧?”
公子玉簫斂眉,眼眸中閃過一抹寒光,冷冷道:“雲升,你當真如此膽大妄爲,不把樑貴妃放在眼中麼?還是……你以爲在朕眼中,你是特別的?”
顧天瑜怒極反笑,甩袖道:“皇上說笑了,民女什麼時候也沒覺得皇上高看民女,至於樑貴妃,她天天嚷嚷着不吃藥不鍼灸,要死要活的,皇上說要民女如何?”言至此她冷然一笑,挑眉道:“民女身上可揹負着皇上傳宗接代的使命,哪裡敢懈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