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無極含眸淺笑,抱着她道:“母后是爲了兒臣好,兒臣當然知道啦。”
只是,他的笑容看在顧天瑜的眼中,顯得有幾分蒼白。
“好了好了,你也餓了吧?也該用午膳了。”鬱藍明說罷,便看向張公公,此時張公公冷着一張棺材臉,目光有幾分不悅的掃視鬱藍明一圈,鬱藍明立時一個哆嗦,讓抱着她撒嬌的戰北無極有些錯愕,問道:“母后,您冷麼?”
鬱藍明有些慌張的微微頷首,笑容慘淡道:“嗯……有點。”說罷,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努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張公公,讓他們傳膳吧。”
張公公微微頷首,拂塵一揮,尖利着嗓子道:“傳膳。”
冷?顧天瑜冷眼望着眸光不斷閃爍,明顯惴惴不安的鬱藍明,心中滿是鄙夷,再擡眸去看張公公,他依舊冷着一張臉,似是感受到顧天瑜的目光,他突然側過臉來,只是,顧天瑜在他看過來之前,已經垂眸,且面色一派淡然,令張公公以爲是自己感覺錯了。
顧天瑜的肚子也有些餓,遂她躬身恭謹道:“王后,世子,鍼灸已經做完了,沒有什麼事,民女便告退了。”
鬱藍明還未開口,戰北無極便大聲道:“那怎麼行?仙女姐姐,你留下來與我們一同用膳吧,本世子想和你一起用膳……就像昨天那樣,我們也可以舉杯話家常嘛。”說話間他便伸出手,準備去拉顧天瑜。
顧天瑜蹙了蹙眉,正爲難間,便聽到一人高聲喊道:“安寧郡王到。”
旋即,衆人便看到一襲紅衣的戰北野款款走進來,他望着滿屋的人,旋即目光鎖定在顧天瑜的身上,挑眉道:“雲升,本王記得提醒過你,今日你要陪本王用午膳,爲何到了現在,你還在這裡?”
衆人錯愕。戰北無極聽完戰北野的話後,先是愣了一會兒,旋即一把將顧天瑜的手給甩開,並慌忙解釋道:“皇兄,我對仙女姐姐沒有任何企圖,我只是想她陪我一起用膳。”
顧天瑜:“……”怎麼現在所有人都以爲她是戰北野的了?這要是平常,顧天瑜定能掀翻桌子,然後指着戰北野的鼻子破口大罵一通,只是今日,戰北野是來救她於苦海的,她便暫且原諒他這霸道的模樣吧。
顧天瑜挑了挑眉,突然又抓住戰北無極的胳膊,冷聲道:“安寧郡王,民女可不記得答應過你,你應該想錯了。何況,民女剛剛纔答應了世子,要陪他一同用膳。您還是趁早打道回府吧。”
鬱藍明與張公公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底看出一抹得意。畢竟顧天瑜這炸毛的樣子,和民間流傳的一樣,她真的十分討厭戰北野。既如此……
鬱藍明清了清嗓子,突然笑眯眯道:“是啊,郡王,你雖中意雲升姑娘,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你也看到了,雲升姑娘說要與我們一起用膳,要不,你也留下來一起?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有一同用膳了。”
戰北野冷冷望了鬱藍明一眼,旋即冷聲迴應道:“不用了。”
戰北無極也慌忙要甩開顧天瑜的胳膊,激動道:“四哥不喜歡和很多人一起用膳啦,四哥你說是不是?所以說仙女姐姐,你還是跟四哥回去吧,四哥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顧天瑜扶額,可憐兮兮道:“世子……難道你想縱容安寧郡王強搶民女麼?”
戰北無極用更無辜的目光回望着顧天瑜,扁扁嘴巴道:“姐姐,我也不想的,可是四哥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作爲弟弟的我怎敢破壞?”
而此時,戰北野已經走上前來,納蘭雄上前一步,攔住戰北野,戰北野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眸中殺機頓生,戰北野一時間如被禁錮一般,周身動彈不得。
下一刻,戰北野竟已經繞過他,將顧天瑜一把扛起來,顧天瑜“驚呼”一聲,但聞戰北野冷冷道:“你是本王的女人,除了與本王用膳,誰也不準!”
納蘭雄斂眉,他總算明白燕小六昨夜那番話的意思。單單一個眼神便能讓人無法動彈,可見戰北野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雖說戰北野已經離開了,但一想起那個眼神,納蘭雄還是有些無法動彈。他不由好奇的想,戰北野究竟練得是什麼武功?
納蘭雄帶着疑惑,疾步而出,準備追上戰北野,誰知安樂一個閃身便擋在他的面前,其抱劍冷冷道:“主子說了,誰也莫要上前打擾。”
納蘭雄的眉頭蹙的更緊,他上下打量着安樂,冷笑道:“那如果我偏要打擾呢?”
安樂將劍拋出,而後一躍而上,於半空中接住自劍柄中飛出的利劍,瀟灑落地,劍尖直指納蘭雄,安樂眼底滿是肅殺,直直逼視納蘭雄道:“那麼,我們就拿劍說話吧。”
張公公緩緩走出,他臉色鐵青的望着這拔劍相向的二人,聲音尖利道:“嘿,你們當這行宮是什麼地方?不過是兩個奴才,竟然敢在這裡舞刀弄槍!”
安樂與納蘭雄同時蹙眉,面色難看。而這時,戰北無極忙走出來,勸解道:“兩位兄弟莫要這麼大火氣嘛……”說罷,他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張公公,似是在責備他剛剛的話,張公公平靜無波的回望着他,直到他來到納蘭雄二人面前,張公公的目光都沒有移開。
鬱藍明透過隔窗,望着張公公那冰冷的眼底,一顆心惶惶然不可終日,她不斷攪着手中錦帕,薄脣被咬破,卻不敢出門說一句。
戰北無極奪過安樂手中的長劍,笑眯眯道:“安樂,四哥對你真好,這樣的好劍都留給你了,當初我問四哥要了好久他都沒給呢。”
安樂面色略微溫和,他拱手躬身道:“小的奪世子所愛了。”
戰北無極將劍回鞘,一臉認真道:“哪裡哪裡,這本就是四哥爲你準備的,是我差點奪你所愛,而且,嘻嘻,本世子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拿了這劍也是浪費。”
安樂斂眉,有些狐疑道:“世子究竟想說什麼?”
戰北無極打了個響指,讚賞的望着安樂道:“本世子的意思啊,就是爲了當初本世子差一點點‘奪人所愛’之爲,我請你去吃酒,以作賠禮,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