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瑜蹙眉,冷聲道:“放心吧,他傷不了我。”說話間,她望着準備有所動作的沈墨濃,斂眉道:“皇上,我勸你還是莫要動真氣了,當年少衡能鎖住公子玉簫的真氣,今日自然也能鎖了你的。剛剛你已經動用了真氣,而今,莫說對我動手,縱是上前一步,你的心臟定也如刀絞一般痛。”
沈墨濃危險的凝眸,有幾分狐疑的望着顧天瑜,可是她的話,他不敢大意,遂他上前一步,果然,他立時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凝眉,冷聲道:“你們敢給朕下毒?”
顧天瑜目光譏誚的望着他,嘲諷道:“不然,你以爲憑什麼你沈墨濃能輕易的取了他的性命?”她輕輕撫上歐陽少衡的臉頰,喃喃道:“還不是因爲他不想與你爲敵?你和公子玉簫,說白了不就是一直在利用他,他拿你們當真朋友,可你們都對他做了什麼?”
沈墨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斂眉望着顧天瑜,想說自己其實也一直把歐陽少衡當做是朋友,所以才受不了這樣的背叛。可是一看到歐陽少衡那頹敗的臉色,他卻什麼也都說不出口,顧天瑜說的沒錯……他曾利用過歐陽少衡,利用過他的信任,那時候起,他們就註定不可能再是朋友了吧。
顧天瑜再次緩緩後退幾步,此時那精瘦男子已經來到了沈墨濃的身邊,他聲音尖利陰狠道:“皇上,奴才先護送您離開,您的性命要緊。”
沈墨濃卻擺擺手,冷聲道:“你覺得歐陽少衡的毒藥,還有誰能解?”
那人凝眉,而後猛然回首,目光冷厲的望着顧天瑜,伸出手道:“姑娘,煩請你把解藥拿出來。”
顧天瑜冷笑道:“解藥?我拿出來,你敢接麼?”
一句話,讓臺上陷入了僵局。那人想要靠近,可是小四在前不說,顧天瑜那用毒功力,也已經出神入化,難免會做出什麼。
於是,幾人就那麼定在那裡,誰也不讓步,誰也不動彈。
而正在這時,一直未開口,似乎只是在看好戲的戰北野突然高聲喊道:“女人!”高昂的喊叫,帶着渾厚的內力,落入所有人的耳畔。
衆人均將目光投向斜倚門邊的戰北野,想知道他要做什麼。
顧天瑜微微擡眸,目光穿過刀光劍影,望向那周身滿是肅殺的男子。但見他將長槍重重擲地,原本總是陰冷的眸子,此時卻多了幾分溫軟,但更多的還是堅定,他穿越人海,望着那滿面殺機的女子,沉聲道:“只要你一句話,我戰北野便帶人將這萬花樓踏平!”
衆人滿面驚愕,一直站在門外的戰北無極滿面吃驚,他拽着戰北野的袖子,面色焦急道:“四哥,你瘋啦?這可是皇上!”經過剛剛這一系列的事情,此時驚魂未定的三位王子,自然也知道了沈墨濃的身份。
西涼雖然有野心,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麼多年韜光養晦的西涼,又怎麼會對朝廷不敬?
戰北野卻抱着胳膊,聲音冷淡卻依舊響亮道:“無論你是否決定孤獨終生,你說過讓我戰北野娶你,那麼,你就永遠是我的女人!誰敢動我的女人,我便動了他的性命!”
此話一出,一派譁然。只有戰北毅與戰北無雙二人,面上滿是瞭然,他們望着目光堅定的戰北野,不得不感嘆一句:“怒髮衝冠爲紅顏!四哥(弟),西涼安寧了這麼久,也該有你這麼個人物了!”
戰北無極瞪大眼睛,一臉茫然道:“你們在說什麼啊?四哥喜歡的不是雲升姐姐麼?怎麼又要爲芙蓉怒髮衝冠了?還有啊,要是打仗的話,西涼的百姓如何是好?”
戰北毅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從戰北野身邊拉過來,有些無奈道:“我說無極,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麼?有那麼一雙靈動眸子的女子,除了雲升姑娘之外,還能有誰?”
戰北無極:“……”他恍然大悟,而後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
戰北野沒有理睬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目光深深的望着此時緊抿脣的顧天瑜,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顧天瑜沉默片刻,而後突然噙起一個邪魅的笑意,高擡下頷道:“既如此,小女子便做你戰北野這半個時辰的女人!”說罷,她高高舉起左手,冷冷開口道:“都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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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她一聲令下,原本毫無動靜的屋頂,突然被數十把劍劈開,旋即,一羣黑衣人自屋頂跳下,他們跪在臺下,異口同聲道:“主上!”
打鬥聲驟然停止,歐陽少衡的暗衛在顧天瑜眼神的指示下,亦來到這羣黑衣人身邊,同樣的,爲了保護沈墨濃的安危,那羣侍衛也將臺子圍得水泄不通,目光冷傲的盯着劍拔弩張的敵人。
公子玉簫急急飛掠而上,顧天瑜冷聲道:“攔住他!”
一直無所動作的戰北野突然飛起,同時,他將手中長槍擲出,公子玉簫轉身,一腳將長槍踢飛,戰北野接過長槍,旋即便與公子玉簫戰起來。公子玉簫冷聲道:“雲升,你爲何要這樣?”
只是,令他更加震撼的是,歐陽少衡的人竟然也都聽令於顧天瑜,他不禁開始懷疑起顧天瑜真正的身份。
顧天瑜望着此時滿目憤怒的顧天瑜,心中難過,想必,他如今也是恨透了自己吧,然而她聲音依舊冷淡道:“因爲,我不會讓你得到小魚兒。”
“你!”公子玉簫幾近急火攻心,戰北野與他武功幾乎不相上下,他根本就無法靠近沈墨濃,那麼,現在的局面算什麼?雲升究竟爲何,那麼痛恨他和小魚兒?他的小魚兒難道真的要被沈墨濃帶走麼?
不敢想,不敢再說,從顧天瑜那冷漠的眼底,公子玉簫看得出,她是真的恨透了自己和小魚兒,一直以爲她愛的,不是歐陽少衡就是戰北野,可是……難道自己竟會錯了女兒情?
顧天瑜轉動眸子,目光帶着幾分嘲諷的望向沈墨濃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皇上的人遠不止如此吧?”
沈墨濃冷聲道:“不錯,所以若你有所動作的話,你的這一干屬下,便只有死的份!”
顧天瑜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一抹戲謔的冷笑,“哦?那麼皇上是要告訴其他幾個藩王,在西涼王病入膏肓之時,你親自帶兵,將西涼一舉殲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