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華懷中抱着只小兔子,笑眯眯道:“這兔子是今早皇上差人送給我的,說看着它像我,可愛的緊呢。姐姐,你看看,它多可愛呀?”
顧天瑜冷笑,說你是畜生你也高興?真是個二百五。
姜月華神色淡淡,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那兔子,牽強的扯起一個笑容道:“妹妹好手段,竟然和自己的情敵做了好朋友,還讓她說動皇上去臨幸你,恭喜你,聰明的女人。”
李淑華掩面“咯咯”大笑起來,不屑道:“得了吧,姐姐,你也是時候收起你那優越感了。以前皇上是喜歡你,爲了你,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保護你,甚至不惜讓本宮掌握這管理後宮嬪妃的權力,不過那又怎樣呢?姐姐,你不過是明日黃花罷了。”
姜月華冷笑一聲,道:“明日黃花又怎樣?你不也是嗎?”
李淑華冷哼一聲,不甘示弱道:“皇上可說了,很喜歡我,連娶那顧天瑜,都是出於保護我,不過姐姐放心,妹妹可是惦記着您的,皇上親口承認,他喜歡虞貴妃比你更甚。咯咯咯……看來,不消多久,姐姐這‘皇后’的寶座,也該退位讓賢了!”
顧天瑜後退一步,皇上何以這麼說?
姜月華久久未言,手中的錦帕被她攥的變了形,最後,她才擠出一抹笑意,淡淡道:“皇上會爲了保護你而娶一個不愛的女人,難道他就不能爲了保護我說謊麼?”
顧天瑜蹙眉,面色越發難看,心中也越發生氣。
“何況,你該不會真的要和虞貴妃做好姐妹吧?這可不像你的性子!”
“姐姐這話說的,什麼性子?姐姐還不是一樣,在別人面前裝出一副溫柔純善的模樣,事實上呢?到了本宮面前,才原形畢露吧?”
“所以說,你也要學我,跟你那‘好妹妹’,共侍一夫麼?”
“共侍一夫?哼!她倒是想得美,那個丫頭和你一樣討厭,整天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哼……用手段將皇上綁在身邊,本宮怎麼可能會放過她?”顧天瑜攥緊了拳頭,拉着喜兒狂奔而去,喜兒望着臉色難看的她,心中擔憂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到走到東娥宮門口,顧天瑜才鬆開她的手,無力依靠在宮牆上,雙目無神的望着地面,冷汗涔涔滴落,心中更像是被灑了一把雪般冰冷。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喜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天瑜搖搖頭,喜兒安慰道:“小姐是不是害怕皇后和淑妃對付您?放心吧,皇上現在對您這麼好,不會讓他們傷害您的。”
顧天瑜冷笑,好?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有什麼好不好?倒是他,平白無故讓自己做了冤大頭,還一副很關心自己的模樣,算什麼?
“喜兒,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去找皇上。”顧天瑜說罷,再不理喜兒的喊叫,徑直往御書房去了。
御書房中,心情不錯的公子玉簫正在專心披奏奏摺,於忠在一邊認真爲他研磨。
“報!皇上,虞貴妃求見。”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急進來說道。
公子玉簫擡眸,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淡淡道:“讓她進來。”
下一刻,顧天瑜已經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公子玉簫望着她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微揚,鳳眼水波流轉,柔聲道:“愛妃好大的怒氣,在哪兒受了什麼委屈?”
顧天瑜淡淡掃了於忠一眼,上前一步,竟繞過龍案,一把抓住公子玉簫的胳膊道:“去內室,我有事情問你。”
於忠蹙了蹙眉,對這位行事從來不按章法來的皇妃十分不喜。
公子玉簫點點頭道:“朕跟你去便是,幹嘛這麼拉拉扯扯的?平白敗壞了你的聲譽可就不好了。”
顧天瑜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問道:“皇上也知道這是敗壞臣妾的聲譽麼?既如此,何必做哪些齷齪事?!”
公子玉簫一臉莫名其妙的望着顧天瑜,顧天瑜看也不看他,便撩起簾幕,進了內室。
公子玉簫忙跟了進去。
“你爲何要對淑妃說,你喜歡我更甚皇后?”顧天瑜冷着臉問道,完全不給公子玉簫喘息的機會。
公子玉簫本還在笑,聽到她的話後,不由微微一愣,蹙眉沉聲道:“你如何得知?”
顧天瑜不語,只定定的望着他。
“那不過是朕想提醒淑妃,讓她不要隨意動你罷了。”公子玉簫走上前,擡起手,準備去拍顧天瑜的手。
顧天瑜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拂開了他的手,一雙杏眸中滿是憤怒,偏偏嘴角還掛着一分笑意:“哦?這麼說,皇上還是爲了臣妾好嘍?”
公子玉簫斂眉望着她,何其聰慧的一個人,在她開始對皇后產生興趣後,他就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生這麼大的氣。
顧天瑜見他不語,心中又悲涼一分:“連你自己都說不出這種謊言麼?哼!你根本就是爲了保護皇后,怕心狠手辣的淑妃因爲嫉妒去傷害皇后,怕打擾到那位皇后吃齋唸佛的悠閒生活,所以纔將這定時炸彈引到我的身上,讓淑妃記恨我,從而保護你的心上人,是不是?”
公子玉簫猛然擡眸,一雙鳳眸中滿是被說中心事的複雜與深沉。
“呵……看來皇上被我說中心事了?”顧天瑜咬牙切齒的望着公子玉簫,良久,垂下眼眸道:“真沒想到,皇上原來這麼卑鄙。”說罷,便甩袖離開。
公子玉簫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入懷中,一顆心也不可遏制的躁動起來,顧天瑜用力推開他,惡狠狠道:“骯髒的人,休要碰我!”
“顧天瑜!”面對顧天瑜的咄咄逼人,公子玉簫終於忍不住動怒。
顧天瑜被他一聲大喝驚嚇的立時愣在那裡,公子玉簫這才發現自己口氣太重,忙柔聲道:“你聽我解釋。”
公子玉簫上前一步,顧天瑜便向後退一步,冷淡疏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讓他覺得周身似被火燒着一般。
無奈的嘆息,公子玉簫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在意顧天瑜。
“天瑜,皇后與我是少年夫妻,我的確很在乎她,也的確是出於保護她才……只是,這是因爲你聰穎機靈,淑妃她不可能把你如何的。”事到如今,公子玉簫只好找出這麼個藉口。
只是,顧天瑜並不買他的帳。她冷然一笑,眼底滿是悲慼,高高揚起下頷,質問道:“哦?那皇上有否想過,若淑妃與太后聯合起來,我一個孤女能如何?若淑妃的哥哥想動我,我又如何躲得過?我再機靈,難道就能夠應對你們古人的爾虞我詐?迄今爲止,爲了助你,我步步爲營,處心積慮,你卻時不時的給我穿小鞋,就爲了你的‘少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