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思回去參加宴會,她讓芸惜與千燕寒說一聲便回了瑤華宮。
路上芸惜一直沒有說話,她心中覺得納悶極了,爲什麼主子會與別國的時節有這樣曖昧的關係?
她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不只是爲了沐雪晟,還因爲趙寒洛。
晚上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突然珠簾發出清脆響聲,她立即看過去。
一個身影大步的走進來,熟悉的味道頓時包圍了她,“雲郎,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她剛要起來的身子被他一下按住,“別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知道了,必定是因爲她極早退席而讓他擔心了,心中一暖她投進他的懷裡,“我沒事,只是覺得有點累。”
他伸手攬過她躺下,“叫太醫瞧過了嗎?”
她心虛的點頭,隨後他輕輕的說道,“朕看你的臉色不好,今日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心頭一顫,隨後搖頭,“沒有。”
“那就好。”他彷彿鬆了口氣一般。
“雲郎,今日來的都是別國的時節嗎?”她怯怯的問道。
他點頭,“是的,不過並不是單純的時節,在朝中都是舉足輕重的。今日在座的便有一位是未來的國君,當朝的太子。”
她淡淡的點頭,其餘的人她真的都沒去仔細看過,再看到趙寒洛的一瞬間她便石化了,以至於沐雪晟她都沒有發現、
原本她以爲經歷了這麼多,自己早已經可以處事不驚了,可是如今看來自己還遠遠差的多。
他平穩的呼吸聲一直都是她安眠的法門,每一次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會眼睛打架,很快她便睡去了。
第二日,她醒來的時候凌雲天早已經不再了,她卻也早已經習慣瞭如此。
葉海早早的便守在了門口,見她醒來趕忙進來,爲她更衣梳洗。
見她拿過風裘,她不覺得驚訝,“葉海,我又不出門,你準備這些幹什麼?”
“小姐,你忘了,今天是皇后的生辰。”葉海說道。
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健忘,連這樣的日子都忘記了。
皇后生辰,自請免去了所有鋪張,皇上爲表彰皇后,特意爲皇后移來了滿室的菊花,並在鳳羽殿設宴。
她不管怎樣都不能不去的,收拾停當,她便帶着葉海出了門。
鳳羽殿中,熱鬧非凡。所有嬪妃都到齊了。
她與朗明月一起進來的時候,大家正在花室中欣賞着菊花,皇后滿面春風的被簇擁在其中,笑容拂面好似春天開不敗的花朵。
只有仙嬪默默站在一邊,獨自站着。
朗明月拉着她的手輕輕的說道,“怎樣,這菊花還真是不錯。”
她微笑着靠近朗明月的耳側說道,“各有所愛,我只喜歡白蓮。”
朗明月抿嘴笑着,輕聲的說道,“只怕不是你喜歡,而是另一個人的心頭所愛吧。”
“姐姐,你就會笑話人。”她撒嬌的狠狠一捏朗明月的手心。
“朗姐姐,萱兒,你們好早啊。”一個聲音自伸手響起,她與朗明月擡眼望過去。
鬱泥仙自身後走過來,笑着說道。
她淡淡的笑着,朗明月說道,“是啊,妹妹剛過來?”
鬱泥仙看眼海藍萱然後將眸光遞到朗明月身上,“是,淵兒最近可好?”
朗明月點頭,“很好。”
見海藍萱一直不說話,鬱泥仙深凝了她一眼然後說道,“那
我先去與皇后打聲招呼。”
見她走遠了,朗明月才轉頭說道,“萱兒,真的不原諒她了。其實那日她也許不是故意的......”
海藍萱輕撇了眼鬱泥仙的背影,輕輕的打斷朗明月,“只要她有了害你的心思,我便不能再原諒她。人心的可怕之處,便是算計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我有了這樣一次教訓,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垂下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朗明月知道她又想起了傷心事,忙轉移話題,“淵兒這幾天吵着要見你,你有空就去坐坐,別整日悶在宮裡。”
一提起淵兒,她頓時眼中一亮,“好啊,我也想他,你也是,他想我就帶他來嘛。”
“皇上駕到!”一個聲音將四周一瞬間變得鴉鵲無聲。
皇后帶領着衆妃嬪趕忙參拜,凌雲天上前一步將皇后扶起來,“皇后今日是壽星,自然是最大,免禮。”
皇后嬌柔一笑,在凌雲天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隨後凌雲天看眼身後的人說道,“這位是蒼離國的太子,今日聽說皇后生辰特意來恭賀。”
海藍萱頓時心中一頓,直直的看着眼前英姿颯爽的男人,他竟然是蒼離國的太子!
沐雪晟微微頷首,拿出準備的禮物。
皇后含笑接過,急忙道謝。
沐雪晟掃視一圈,轉而對凌雲天說道,“皇上真是豔福不淺,菊花雖美卻不及美人裙角風姿卓越,當真是國色天香,美女如雲啊。”
眸光在海藍萱的身上稍作停留,他笑着看向凌雲天。
凌雲天頓時朗聲大笑,“太子真是過獎了,他日登上王位,傾城美人不是信手拈來。”隨後他笑道,“太子殿下至今未娶,衆位愛妃誰家有姐妹未出閣可是不要錯過良緣哦。”
一陣寒暄之後,衆人都散去繼續欣賞菊花。
凌雲天來到仙嬪的跟前,拉起她手,溫柔的說道,“怎麼了,不高興?”
仙嬪受寵若驚的當即臉色紅潤,“沒有,臣妾高興的很。”
他一把將她摟在懷中,低頭輕聲與她說着什麼,引得仙嬪一陣嬌笑連連。
衆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臉上不覺盪漾出嫉妒羨慕的神色,已經有人在私下裡議論。
“我還以爲皇上對她厭倦了,今日盛宴皇后重新得寵。沒想到,皇上依舊是放不下她。”
“可不是,皇后生辰皇上都沒與皇后坐一坐,卻與她如此親暱不是故意打皇后的臉嗎?”
“看來以後究竟誰是皇后還不說不定呢?”
“別瞎說,皇后萬一聽到呢?”
“怕什麼,你看到嗎,太后都沒來,聽說太后與皇后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太后有意要廢后,扶仙嬪登位呢!”
........
他人的小聲嘀咕正好落盡她與朗明月的耳中,朗明月看眼海藍萱,“你說會是真的嗎?”
她輕聲笑道,“是真是假與咱們都是好事,咱們只管看着就行了。”
朗明月看着她一臉無所謂的平淡,低聲說道,“皇上也是?只看着就行嗎?”她自然聽得出朗明月的言外之意,不過此時此刻皇上的心思她早已經摸透,他是擔心皇后與太后和仙嬪的這場爭奪來的不夠激烈。
她自然是喜歡看戲,這樣省得有人來煩她了。
不過,上一陣他獨寵仙嬪她依舊心中有些鬱悶,到底是寵了,不管是真情假意,她還是與他人一起分享着自己所愛的男人。
沐雪晟看似無意的踱步到她的跟前,攏過一朵菊花在手心中把玩着,“娘娘喜歡菊花嗎?”
她擡頭看他,他臉上的從容讓她頓時拂去心中的驚慌,隨後清淡的說道,“我喜歡白蓮。”
他眸光停留在她的臉上,“出淤泥而不染,的確是高貴純潔的多。”
她淡淡的笑道,“我喜歡它一花一莖,開敗不離。”
他深吸口氣重重點頭,“一花一莖,開敗不離。我也喜歡,不過男人心中懷的是天下,竟管心中會一花一莖,卻難免身邊纏繞着花藤無數,要看明白只怕需要時間和辛苦。娘娘蕙質蘭心,想必其中的意義,必定早已瞭解。”
說完他含着笑意看眼不遠處的凌雲天,她心中頓時一震。
他是在寬慰她嗎?
是怕她因爲凌雲天此刻與別的女人親近而心中難過才說的這些嗎?
而自己,竟然還暗示他,別做他想了。
這個傻子,他是一國太子,卻爲何就是如此放不下她呢?
她心中一痛,隨後手輕輕的將他剛纔擁在手裡此刻猶自顫顫的菊花攬進手心中。
還帶着他的溫度,而他已經走遠了。
每一次他都是如此,給她溫暖然後再悄然離去。
朗明月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一直站在她的身旁不曾離去。
單獨與一個男人聊天,若斯被人烙下把柄可不是兒戲,她必須站在她的跟前。
“萱兒!”她語氣有些重的叫道。
她的一聲呼喚,海藍萱便已經知道了朗明月的擔憂,她轉頭看向朗明月,“姐姐,你知道我失蹤的事情吧。”
那時候朗明月已經被禁足不是很清楚,但是事後也聽人提起過,不過她卻從未問過,她知道這件事與她來說是多大的屈辱。
“我知道。”她點頭語氣輕柔的說道。
“就是他。”海藍萱看着她朗明月的眼睛說道。
朗明月頓時心中一驚,將驚叫聲捂在嘴裡。
隨後海藍萱苦澀的一笑,“但是他卻沒有傷害我,而且還爲了我兩次差點送掉性命。”
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表情平淡。
朗明月卻是無法平靜,她拉過海藍萱的手低聲的說道,“不管過去有什麼糾葛,從此後你與他都要形同陌路。”
她的語氣中透着輕顫的擔憂,海藍萱伸手拂上她的手,笑着點頭。
隨後她附在她的耳邊說道,“我心中從來都只有雲郎一人,從未變過。”
朗明月看着她臉色暈紅,才終於放下心。
轉而,朗明月的眼神卻在一個身影上定格。
海藍萱尋着望過去,歐陽宇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她頓時心中一驚,生怕被人瞧出破綻,連忙拉拉朗明月的手臂,“姐姐!”
朗明月才猛然回頭隨後趕緊將目光移開,垂頭之際,她清楚的看到了朗明月眼角滑落的晶瑩。
歐陽宇與凌雲天回報完之後轉身便往宮門走去,此時她也已經帶着朗明月看似無心的一路走到了宮門附近。
歐陽宇的腳步在看到朗明月的瞬間,生生停住。
朗明月一雙眼睛此時也早已經閃爍不已,含着淚停留在他剛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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