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式開始,不同的地方放飛不同的飛禽,七王與凌雲天飛劍如雨,只聽得不斷有鳥獸嘶鳴,落地的響聲。
突然一隻很大的老鷹直直的向凌雲天飛來,大有攻擊之勢。
凌雲天射出的劍沒有絲毫偏移,但是這隻老鷹卻猶如有着不死之身一般,速度不減的一路像他撲過來。
眼看着便到了自己的跟前,那尖如針尖的鷹喙直奔他的眼睛啄來。
看臺上的海藍萱當今心頭大驚,失聲的喊道,“雲郎!”
當那老鷹即將碰觸到凌雲天的時候,他頭一歪那鷹便自他的頭側擦過,身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聲。
那老鷹的嘴一張一合,彷彿在吃着什麼東西。
再看麗貴人,豔紅的鮮血自左眼中不斷涌出。
海藍萱頓時一陣噁心,那老鷹吃的竟然是麗貴人的眼珠子。
老鷹自後面再次飛來,七王的劍此時瞄向那老鷹,同時也瞄準了凌雲天。
他大喊一聲,“九弟小心。”
隨後劍出鞘,直奔凌雲天的心口而來。
背後巨鷹來襲,前面利劍穿心。
凌雲天脣角卻現出一抹微笑,右手棄弓抽出腰間佩劍,左手往身後一伸。
老鷹被劈成兩半,麗貴人死在他的懷裡,心窩子上的劍還在顫顫,上面刻着毅字。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都不敢做聲。
千燕寒大喊一聲,“皇上贏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隨後大家都跟着高呼萬歲,恭喜皇上。
凌商毅心頭陣陣輕顫,看着自己的女人如此慘烈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再堅硬的心腸只怕也無法在淡然。
而且這一切卻還是自己精心籌劃的,卻不知最後竟然害了自己人。
凌商毅趕忙下馬跪地,“皇上英勇無敵,臣甘拜下風。誤傷貴人,還請皇上責罰。”
凌雲天伸手將身前的人扔下馬,“七哥都說了是誤傷,何罪之有?”
隨後他大聲說道,“麗貴人勇敢護主,其心可表,晉爲麗妃,厚葬。”
這一場角逐在麗貴人的死後告一段落,晚上他躺在海藍萱的大帳中,任由海藍萱爲他梳理着頭髮,淡淡的微笑掛在嘴邊。
她卻仍舊心有餘悸,想起白日的事,剛纔還鮮花的麗貴人,只一瞬間便慘死在馬上,着實可怕的很。
突然扯痛了他,他睜開眼睛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手怎麼這麼涼?”他坐起身子。
“雲郎,當時你爲什麼沒選我?”她問道,現在想來仍舊有些後怕,若是當時他選的是她,那麼此刻死的便是她與腹中的孩子。
“他們都以爲朕寵你,衆目之下必定會給你這個寵愛,可是他們又怎能知道朕對你不僅僅是寵愛,而是真心的愛。逞一時之快,而將你置於危險之中這種事,朕是萬萬不會做的。”
凌雲天臉色認真的說道,隨後眼眸銳利透着幾分泄憤,“他親手將自己的女人射死,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傷心,如是沒有,麗貴人着實死的不值了。”
“雲郎早就知道七王與麗貴人......”海藍萱驚訝的問道。
“她們在宮中私會的每一次朕都知道。”他輕聲說道,有點也看不出有任何氣憤。
“難道雲郎就不生氣嗎?”
“朕從未當她是真的女人,她不過是個棋子,總會有一天要死的。”他攬過她,“在朕的心中,只有你才配當朕的女人。”
心中蜜糖一般的甜膩,她輕聲的說道,“如是今日雲郎要我去,我也一定會去的。”
他雙臂箍得更緊了,“朕就知道你最傻,不等朕說話,便要自發的站起來,害的朕一時嚇的夠嗆。”
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沒聽錯,但是他話中當真是急切的很,是害怕。
心中更加感動,伸手緊緊的回抱着他,他的手卻不規矩的跳來她的衣襟。
探進她的褻衣下,若有似無的撫弄,讓懷
中女子很快就喘息加重,他情不自禁的一把將她的衣衫扯開,低頭便往他的胸前吻去。
“皇上,飛大人求見。”芸惜說道。
“讓他進來。”他說道。
“你要死了!”海藍萱一聲嬌嗔,他纔想起此刻這女人正衣衫大開的躺在自己的懷裡。
伸手拉過錦被將她蓋個嚴實,他坐起來,飛鴻雪此刻也已經走進來。
她躲在他的身子後頭一動不敢動,“那隻鷹的確是被人施過死士之術的。”飛鴻雪說道。
凌雲天點頭,“朕知道了,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飛鴻雪說完下去了。
他轉過身,“出來吧,他走了。”
她才露出腦袋,悟出了一身的汗。
“討厭,我要睡了。”她一下打落凌雲天再次向她胸前探過來的手,轉過身去。
“你是第一個敢給朕後背的人。”他說道。
“旁邊的大帳中,芙蓉暖帳俏佳人,你去吧。”她賭氣說道。
他一轉身坐起來,“那朕真的去了。”
她忽的轉過身看着他,眼眸中帶着幾分委屈,“你要是敢去,我就讓你兒子陪我一起哭。”
她看看自己的肚子,眸色中都是威脅。
他假裝無奈,“那朕還是留下哄朕的孩兒吧。”
她才露出笑意。
第二天到了組隊比賽。
組隊比賽的賽場是整個森林,所以她便沒有出去,所有人都參賽走了,只留下風無言帶着一對侍衛保護着她們。
葉海自從上次與風無言自山上下來之後,心中竟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看到他的時候覺得心情特別好,看不到的時候總是在人羣中搜索着他身影。
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卻也只當作不知。
她深知侯門與深宮一般佈滿荊棘危險,可是她卻自風無言的眼中看出了愛的痕跡。
她想如是風無言對葉海是真心的,那麼葉海會幸福的。
她也不會讓葉海受到委屈的,沒事的時候她就讓葉海出去走走。
葉海不知道她的心思,每次都聽話的出去透透氣。
今天駐營裡寂靜的很,她一個人走出來,便不由自主的尋找心中的那束身影。
突然一個身影進入她的視線,她認識,是上次要風無言教騎射的女子。
風無言叫她,方小姐。
女子徑自向她走過來,她左右看看,並無旁人,確實是朝着她來的。
女子在她面前站定步子,“你叫葉海?”
她答道,“是。”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帶着傲氣的說道。
葉海搖頭。
“我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她特意把親妹妹三個字咬的很重。
葉海點頭,“見過方小姐。”
隨後那女子打量了一番葉海,“一個奴婢不懂得做奴婢的本份只會死的更快,沒有人教過你嗎?”她輕蔑的說道。
葉海當即一愣,隨後說道,“方小姐何出此言,葉海與小姐並無冒犯之處。”
女子冷哼一聲,“我知道在宮中你夠不着皇上,便想方設法的勾引王親貴族,王妃也是你這等jian婢能做的嗎?”
葉海頓時明白了她與自己爲難的原因,她揚起頭說道,“我從未如此想過,方小姐如此傷人實在有失大家閨秀的身份。”
一個耳光揮在葉海的臉上,她指着葉海厲聲說道,“jian婢,你也配教訓本小姐。我警告你,最好離王爺遠一點,不日我就會嫁入王府爲妃,如是再讓我看到你糾纏王爺,我要了你的命。”
葉海愣怔在原地,只覺得冷風自臉上一絲一絲的鑽進身體裡,冷的徹骨。
原來他早已有了婚配的女子!
人家是名門閨秀,皇后娘娘的親妹妹!
自己只是個低jian的婢女,一個沒爹沒孃的丫頭而已,竟然也敢妄想飛上枝頭。
該,是該打!
她恨不得自己再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只覺得淚水好似結了冰一般將臉上的皮膚都冰的生疼。
直到有一雙手握住了她的肩頭,一絲溫暖霎那間傳進身體。
她突然打起一個冷顫,接着便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怎麼冷成這樣,你究竟在這裡站了多久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傳來,隨後身上多了一件狐皮大麾。
“怎麼不說話?”他將她的身子轉過。
看到她臉上滿臉淚痕,頓時愣怔,“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是誰給你委屈受了?還是做錯了事被娘娘責罰了?”
他急切的語氣,緊張的模樣讓她更加心痛。
一下揮掉他的雙手,身上的大麾散落在地。
他伸手拾起再次往她身上披去,她卻一手揮去,“你憑什麼關心我?憑什麼?”她大喊道,眼淚再次滾落。
他伸手去擦她的淚,才發現她臉頰上的潮紅,“有人打你了?是誰?”
“是誰關你什麼事?”她情緒激動的說道。
“葉海,你究竟是怎麼了?你說,你告訴我啊?”他握住她的雙肩,任她怎麼掙扎都不鬆開。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葉海哭成淚人。
他的心頭一顫,頭一次見她哭成這樣,心疼的厲害。
他不顧的她同意不同意,一把將她扛上肩頭便往他的大帳走去,進了大帳,將她放在牀上,拉過錦被將她裹上,又趕緊將火盆來到她的跟前。
搬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他才輕聲說道,“葉海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淚流不止,卻也不在掙扎了。
她不說話,風無言卻是要急得崩潰了,不敢着急耐着xing子繼續說道,“是因爲我是不是?娘娘說了你嗎?還是誰說了什麼?”
她還是不說話,第一次一個女人將他折磨的簡直要抓狂。
“葉海,我求求你說句話好不好,你想bi瘋我嗎?”他在她的面前走來走去,隱忍着說道。
許久,葉海終於止住了哭泣,擡起頭看着他。
“王爺你將葉海當作是什麼?”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海突如其來的話讓他一時愣怔,不過見她說話了心情便好了許多,他重新坐在她的面前,“我當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她笑道。
那笑中帶着極盡的自嘲,讓他的心中極度不舒服。
“怎麼了葉海?”
“葉海無法當王爺的朋友,請以後王爺只當葉海是奴婢吧。”她站起身嚴肅而認真的說道,然後便邁開步子要離開。。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海回頭看他,“一個王爺與一個宮女,註定成不了朋友。”
“誰說的?”他此時當真是要抓狂了。
“我。”她肯定的說道。
他閉目深吸口氣,然後說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葉海無法與王爺成爲朋友。”說完她看看他拉住自己的手,“請王爺放手。”
她冰冷的語氣讓他覺得如此陌生,好似從未與她相識,好像那日抱着自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人是另外一個人。
她伸手將他的手拿掉,然後轉頭離去。
看着她決絕的身影,他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懼,好似今日一別,變成了永別。
她走出去,便再也不會回來。
“我喜歡你!”終於他將心中憋的幾乎要漲碎的念頭說了出來。
葉海停住腳步,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心中的溫暖又一次擊碎了堅強的堡壘,她早已無法抵禦,掉進了他的手掌。
咬着牙她沒有回頭,將哽咽含在哽嗓,她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出一句話。
“那你能娶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