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蒼離國太子沐雪晟親率大軍,前來討伐。
至此,雲清再一次墜入水深火熱之中。
凌雲天最近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每次他都帶着疲倦的眼神說不累,可是他越是這樣,她越是心疼。
前朝的事,他從不跟她多說半句,都是她讓廣海去打聽來的。
聽說這一次,朝中已經無將可派。
飛鴻雪與千燕寒鎮守在邊關與治理獨錦。
此時,除了歐陽宇,便只有十王了。
可是,太后這些年處心積慮,要扶自己的兒子登上地位,如今這大權,他能否安心交到十王手中。
即便是十王忠心耿耿,此時面對兩個國家的幾十萬大軍,他的勝算究竟能有幾成?
她的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的爲他盤算,而此時邊關再次傳來消息。
雪域國竟與蒼離國達成聯盟,事後平分雲清。
這個消息,一定是令凌雲天更加苦惱吧。
晚上將至凌晨,珠簾終於傳來輕微的響聲,凌雲天輕手輕腳的來到牀榻前,他並沒有嚮往常一樣躺下,而是輕輕的執起她的手。
放在脣邊,無限愛惜的說道,“萱兒,朕真的不願意離開你和孩子。可是朕要爲你們去捍衛一片安寧的國土,所以......”
過了好久,才傳來他的聲音,“等朕回來!”
她的淚無聲的流下,淹沒在枕中。
他感覺到來自手掌的溼濡,感覺到他擁着自己時身子的輕顫。
她在心裡發誓,雲郎,無論你在哪裡,萱兒都陪着你。
第二日一早,他起身,她便醒來。
他輕笑,“你醒了!”
她點頭,“你那麼大的聲音,我不醒纔怪。”
他故意弄得很大聲,他先讓自己起來爲她送行,她知道。
“生氣了?”他說。
“沒有,我原本也是想起來的。”她來到他的身邊,爲他更衣。
“朕,要御駕親征去邊關了。”他儘量將話說的平淡一些。
在她腰間爲他繫腰帶的手微微頓了下,隨後她輕聲說道,“雲郎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他頓時雙眼溫熱,仔細看着她的臉,她的臉上帶着笑容,卻讓人看着心那麼疼、
“萱兒再爲了束一次發吧。”他說道。
“萱兒擁有她都爲你束髮,一直到你兩鬢斑白。”她拉着他坐下,溫柔的爲他梳理着墨發。
這一刻她才發現時間是世界上最無情的東西,離別總是在所難免。
他終於站在她的面前,將要離去。
他握住她的臉,“等朕回來/”
她搖頭,“雲郎在哪裡,萱兒就會陪着你到哪裡!永遠不會離開你,所以別讓我等你回來,你記得,萱兒的心會跟着你一起走。”
她微笑着說道,讓他的心更加捨不得離開。
他終於將她攬在胸口。默默點頭。
他相信自己一定會回來,因爲她如今已是他的天下,他早已不是爲了江山而戰。
他親率大軍出發去了邊關,十王跟隨在側,將帝都交給了歐陽宇與風無言。
臨行前,他回眸看向高高的城樓,以爲會看到那一束身影,然而城樓上除了明黃戰旗迎風飄舞發出呼嘯的聲音之外,一片空曠。
一早上她便讓葉海將隨身的東西都收拾好,便去了長春殿。
只不過,長春殿卻已經空無一人,朗明月與淵兒竟然憑空消失了。
問遍了宮中的所有人,給她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這一刻,她的心中,,莫名的一陣驚慌,她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朗明月到底去了哪裡,在這個皇宮中,怎麼就會
憑空消失?
難道是歐陽宇將她們接走了?
可是即便是要走,朗明月也不會不跟她交代一聲。
此時,凌雲天已經出發了。
她吩咐廣海去召見了歐陽宇。
很快歐陽宇便來了,她一再告訴自己要鎮靜,千萬不要慌。
若當真是歐陽宇將朗明月帶走了,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皇帝離京,他大權在握,若是想造反易如反掌。
亦或是他根本不追求權勢,乾脆帶着朗明月一一走了之,那麼帝都的兵權無人掌管,給了他人可乘之機,都會危機到雲清的根基。
“參見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召見臣有什麼急事?”歐陽宇看着並無異色。
她輕聲的說道,“皇上御駕親征,將帝都的安危都交到了將軍的身上,只怕在皇上回來之前,將軍要辛苦了。”
歐陽宇謙卑說道,“娘娘嚴重了,這時臣該做的。”
“你最近見過了淵兒了嗎?他長得可是越來越像將軍了!”她笑着說道。
歐陽宇沒想到她會公然說出這樣的話,顯得有些侷促,不過對於兒子的渴望還是讓他忍不住說道,“許久沒見到了,淵兒.....和明月都好吧?”
聽到歐陽宇這樣說,海藍萱的心稍稍安穩了許多,看來他並非說的是謊話,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尤其是他眼中那陣莫名的激動和牽掛。
她自葉海的手裡,接過一幅畫,交給他,“這是淵兒週歲的時候我與姐姐找人做的畫,就送給將軍吧。”
歐陽宇有些顫抖的手接過那幅畫,輕輕的展開,目光觸及到畫中天真活潑的孩子時,立即現出柔情百種,眼中銀光閃爍。
她不說話,任憑歐陽宇獨自沉浸在父愛之中。
良久他終於回過神,趕緊說道,“娘娘恕罪,臣一時忘情所以......”
“不礙事,這是人之天性,不怪你。”她搖頭說道。
“不知道娘娘找臣有什麼事情。”他此時神色恢復凜然。
“皇上此次出征是伴着危險的,我與皇上不能分開,一定要共進退。”她開口說道。
“娘娘是要微臣送您去邊關?”他驚訝。
“將軍聰明,不錯。我要去邊關,但是要秘密的去。”她看着他。
“這......”歐陽宇有些猶豫,畢竟她是皇后,一旦有什麼事,關乎國體。
“此時國家岌岌可危,我身爲皇后更有責任去挽救我的國家,我有退敵之術,絕不是感情用事。”她義正言辭的說道。
歐陽宇看着她,良久重要說道,“娘娘巾幗之風,微臣佩服,微臣會派出一隊精英護送娘娘去邊關。”
她心中高興,“先謝過將軍。”
最後她站起身,來到歐陽宇的跟前,“朗姐姐在宮中爲了閉關祈福直至我歸來的那一天,你要好生派人照看,但是千萬不能打擾。”
他點頭,“是,臣必定會護她們母子周全。”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
是啊,你的確會盡力照看姐姐母子,因爲她們就是你的天。
我又何嘗不是想將她們真的交到你的手上?
一路上跟在凌雲天的後面,她遙遙的看着前面威武的軍隊,和明黃對戰旗,心中便覺得無比踏實。
可是,她畢竟此時已經有孕將近五個月,比不得年輕的士兵。
三天之後,她便被大軍拉下了很遠。
以至於,等她到了邊關的時候,凌雲天已經與敵軍交鋒了兩次。
在大軍的十里之外,她命人搭建了大營。
剛一坐下,她便命人前去打探戰況。
焦急的等待的過程
是如此漫長,“小姐您吃點東西吧,一路上馬不停歇的走了半個多月,你都瘦了。”葉海心疼的說道。
她搖頭,“我吃不下,給我點些水吧。”
她喝點水,這時士兵自前線回來,“怎麼樣?”她忙放下手中的水杯。
“稟娘娘,敵衆我寡,兩次交鋒,我軍大敗。”士兵話語簡練明瞭。
她手中的水杯頓時落地,一瞬間眼前眩暈。
葉海忙扶着她休息,再睜開眼睛,已是深夜。
“葉海,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她輕聲說道,看着葉海。
葉海點頭,“小姐要我去做什麼,儘管吩咐吧。”
她心中已經有了準備。
“帶着這個去找一個人,然後你就跟她這樣說,務必要他親自來。”她附在葉海的耳側說着。
深夜,葉海帶着兩個護衛,悄然出發,去往邊關。
爲了不讓人發現,她們繞着大軍駐紮的營地走過去。
儘量找偏僻之地行走,終於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來到了邊境,這裡自然的兵士就隨處可見,遇到過幾次巡邏的士兵,葉海身上帶着海藍萱給她的御前的腰牌,所以他們也只以爲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宮女,並未爲難。
讓葉海震驚的是,白日裡雙方又一次交鋒,依舊是敵方取勝。
放眼望去,煙霧之下,血流成河,雲清兵士的屍體堆積如山。
她的心頓時無比疼痛,不覺加快了腳步。
要過邊境不難,只不過危險重重是真的。
剛剛過了邊境,她便茫然了,廣闊之下放眼無邊,究竟她要找到人在哪裡?
她找到個隱蔽的地方藏好,然後讓一個人出去打探。
等到了下半夜,當她以爲那個人已經遭遇不測的時候,那個人竟然回來了,並且帶回來了路線。
她頓時心中喜悅,擡頭看看天,此時已經接近凌晨,正是人們最疲乏,防範最鬆懈的時候。
她們三人,沿着路線一點一點的前進。
“姑娘,據說明日就是最後決戰了,一旦我軍要是再戰敗,那麼咱們是不是就成了亡國奴了?”其中一個護衛說道,他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
葉海小聲說道,“別胡說,我們不會輸的。”
“可是,皇上親自來了,不是也已經輸了兩場了。”他嘟囔着嘴說道。
“你是不是害怕了?”葉海停下腳步說道。
他卻立即不高興,“誰說我害怕了,我答應我娘我要做最勇敢的勇士,我只是想到戰場上殺敵。”
葉海沒在說話,但是她的心情此刻真的是很槽糕。
不知道,是因爲剛纔那個士兵的話。
小心翼翼的那是就要穿過這一排營帳,卻突然前忙被火把照亮,“什麼人?”
她立即渾身一顫,前面出現幾個士兵,看起來不像是巡邏的,而是出來起夜的。
她看不出他們是雪域國還是蒼離國的,只是心中抱着一個念頭,沒有將信送達的時候,她不能死。
她考慮的時候,身邊的兩個人已經與幾個人廝打起來。
兩個人如同猛虎一般自她的身邊穿出,瞬間其中的一個人被一劍穿心,倒在血泊中,對方也死了兩個人,只剩下最後兩個人。
“姑娘你快走。”那個年輕的護衛緊緊抱住色兩個人的腿大聲與她說道。
她看了他一眼,別無選擇,拔腿便跑。
身後傳來刀劍刺穿肉皮的聲音,溫熱的鮮血甚至還濺到了她的裙角。
她的眼中一陣溫熱,狠狠用手抹去眼中的模糊,她知道這一刻她絕不能軟弱。
彷彿耳邊還傳來護衛年輕的聲音,“我只是想到戰場上殺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