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顧冰低頭看了眼披在身上的外套,才轉過頭去看正在開車的東辰離。
未等她開口,他輕笑着問道:“怎麼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外面?”
顧冰撇嘴,“跟靳墨辰鬧彆扭了唄,然後他就把我給丟下一個人走了。”
東辰離聽到靳墨辰名字的時候,眼眸裡噴薄着怒火。
顧冰突然感覺到他周身布着的強大氣壓,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生氣。
但想到他可能是喜歡她的時候,渾身就不自在了起來。
她剛纔毫無顧忌的上他的車,一來是爲了氣靳墨辰,二來,她也說不清對他是什麼感覺。
就是莫名的特別想信任他。
雖然她剛剛跟楚歌抱一塊被靳墨辰給逮個正着。
她剛想說,可別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再被靳墨辰給逮住。
結果——
顧冰好想哭,眼前那輛熟悉的黑色車是什麼鬼?
靳墨辰看着那輛緩緩逼近的勞斯萊斯幻影,眼眸裡的凌然幻化成恐怖的氣焰。
東辰離還沒將車停穩,顧冰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
他的眉心狠狠蹙起的同時,轉過頭將視線落在靳墨辰身上的時候卻是清楚的殺意。
顧冰下了車,靳墨辰就將她的手腕緊緊的攥住,“顧!冰!”
他的大手用力的碾磨着她的手腕,她感覺她的骨頭都快要被他碾碎。
靳墨辰掐住她下巴的時候,眼眸裡盡是血色,“你他媽的想死是不是?”
他的心怎麼就那麼疼?
該死的怎麼就這麼疼啊!
顧冰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的同時大力的掙扎着。
靳墨辰都恨不得將她的手腕捏碎在手裡。
顧冰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她嘶聲喊道:“誰讓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大街上的,人家好心送我回來怎麼了?怎麼了?!”
靳墨辰聽着她理直氣壯的反駁,心裡的火都將他的血液燃燒的沸騰起來。
他生硬的抿着脣,目光緊緊的鎖着她這張絕美的小臉,他真的很想,很想把她掐死算了。
這樣他的心就不會這麼疼。
這樣他就不會老是擔心她會突然有一天不要他了。
這樣他就不會整顆心裝的全是他,吃不下睡不着了。
這樣他就不會愛任何人了,就像以前那樣清心寡慾的。
可是,他捨不得!
讓她死,還不如讓他自己去死。
就在他鬆手的同一時間,東辰離剛好扯住顧冰的手腕。
當他親眼看見她跌撞進東辰離懷裡的時候。
有種他永遠都抓不住她的錯覺。
顧冰的鼻子硬生生的撞在東辰離結實的胸口,她疼的眼淚嘩嘩的流淌着。
卻還是在他的手觸碰到她腰間的瞬間,將他推開。
東辰離的手因爲她的排斥而僵硬住,眼眸裡悄然落滿了冰雪。
顧冰揉着鼻子,淚眼朦朧的看着東辰離,說道:“謝謝你,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東辰離怎麼可能聽不出她的這個逐客令。
他點了下頭,轉身的時候睨了眼靳墨辰。
顧冰只是覺得這是她跟靳墨辰兩個人的事情,沒必要讓第三個人受牽連。
更何況靳墨辰本來因爲楚歌的事情都快炸了。
再讓東辰離在他面前多待一會兒,鐵定出事。
靳墨辰緊鎖着東辰離離開的背影,他要是再多待一秒,他肯定就控制不住衝上去將他給廢了!
他緊攥着拳頭,氣的全身都在發抖。
全身籠罩着的寒氣迅速的將四周的冷氣凝結。
此刻的顧冰身上還穿着東辰離的外套!
靳墨辰眼睛落在這個高級手工定製的外套上,那噴火的眼眸都恨不得將這外套給燃燒成灰燼!
下一秒他就伸手扯過,直接將他扔在腳下,狠狠的碾了下才扯着她的胳膊將她帶進了車裡。
東辰離抽着煙看着剛被靳墨辰扔在腳下的那件外套,那可是他最喜歡的一件外套呢。
也就是在這時喬森被靳墨辰罵了句滾,將他從車裡趕了出來。
顧冰看着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黑影,她覺得靳墨辰沒把她拆骨入腹已經是真愛了。
她擡眸看着他冷峻的臉上布着刺骨的寒霜,她的手落在他胸口的地方,她軟糯的喚他,“墨辰。”
靳墨辰掐着她的脖子,“你是不是感覺我太寵你了?所以,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藍野說過,女人不能太寵,要適當的給她一棒子再給個糖吃。
這樣的話,她肯定會對你死心塌地。
靳墨辰玩不來這種,他愛的女人就想毫無顧忌的寵她,愛她。
可是,他現在發覺他錯了。
顧冰感覺到他大手逐漸用力,她感覺到氧氣正在被一點點壓榨殆盡。
她張着嘴巴,卻難以呼入空氣。
靳墨辰眼眸裡滿是破碎的水光,當他看到她眼眸裡籠罩着迷離的薄霧的時候,他強自控制住自己火氣將她鬆開,沒有人會知道他有多想掐死她,沒有人會知道他有多捨不得讓她死。
顧冰拍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她不求饒,也不呼救,也不掙扎。
因爲她知道他不忍心。
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多愛她。
靳墨辰不看她,疲倦的說道:“你走吧。”
顧冰看着他半張臉藏匿在夜色裡,那被月華映照着的半張臉,滿是森寒的冰冷。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他卻躲開。
她咬脣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靳墨辰眼眸微閃着卻沒有說話。
顧冰揪着他的衣角,他剛想動,她緊緊的抓住,“你是打算今晚不見我,還是永遠不見我,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唄。”
靳墨辰一口老血。
顧冰跪在他的身旁,湊近他的時候,靳墨辰下意識的就看過來,看着她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淡然的撇開視線,“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顧冰雙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時候,順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靳墨辰半分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顧冰勾着他的脖子,明媚的笑着,死皮賴臉的說道:“不想出去,有本事你把我丟出去。”
她說話的時候緊緊的摟住他的脖頸,她有害怕他真把她丟出去的成分在。
她撅着嘴,“要是你不怕心疼的話,你就丟吧,大不了我不喊疼。”
靳墨辰咬牙,這死女人都這麼說了,他敢丟麼!
顧冰見他一寸寸的動容,她親吻着他的下巴,“老公。”
軟糯到令人聽着骨頭都變得酥麻的聲音,讓靳墨辰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她每次喊他老公,他都特別的受不了。
顧冰感覺他怦怦亂跳的心臟,還有漸漸灼熱的呼吸,脣角的笑意絢爛的仿若夏花。
她握住他溫熱的大手,將他的手放在她胸前的時候,靳墨辰耳根悄然爬上了紅暈。
她啞聲說道:“我的心就一顆,可裡面已經把你裝滿了。”
他不着痕跡的轉過頭來,眼眸裡啐滿的冰雪不知何時早已融化。
她趴在他的胸口,聽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也讓他感受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她笑着說道:“所以,除了你我誰都不愛,墨辰,這輩子我認定你也賴定你了。”
靳墨辰輕挑着她的下巴,“說好的一輩子,不許騙我!”
顧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裡流蕩着的多彩的流光,她用力的點着頭。
他總是這樣只要她撒嬌,他就很容易原諒她。
他這麼愛她,她怎麼捨得離開他呢?
在他摩挲着她絕美的臉龐的時候,她傾身吻住他菲薄的脣。
靳墨辰扣住她的後腦勺,兩個人都不急着掠奪。
都享受着對方帶給自己的溫柔。
顧冰將他鬆開的時候,脣瓣距離他的脣只有一張紙的距離。
她看着他溢滿了流墨的眼眸,好似只要他眨一下眼睛,裡面的墨汁就能被迫流淌而出似的。
那水墨丹青似的眉宇間,靜謐的流淌着青山綠水般的畫卷。
顧冰再次傾身將他的脣瓣含住,小手從他的胸膛滑落到腰際再將他結實的身軀緊緊的纏住。
靳墨辰也將她擁抱的很緊,大手胡亂的揉捏着她身前的肌膚。
顧冰將他的手抓住的時候說道:“再繼續下去會出事。”
她的眼眸裡泛着迷離,顯得更加的媚惑傾城。
靳墨辰捧着她的臉,呼吸滾燙的厲害,他的鼻樑抵在她的鼻樑上,“離東辰離遠點!”
在這個關頭,她怎麼敢猶豫?所以,毫不猶豫的回答:“好!”
他啄着她的脣,“跟我回家,嗯?”
話音剛落,他就含住她嬌嫩的脣瓣,細細碾磨了幾下後,顧冰就無力的推搡着他。
他將她鬆開以後,鼻息間縈繞着醉人的女兒香。
尤其在他想要的時候,這股香氣就越發的肆意。
顧冰軟着聲音,“那我怎麼跟我媽交代?”
靳墨辰已經淪陷在被*侵蝕的邊緣。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揉捏着她腰間的肌膚。
他親吻着她的脣,“陪我多待一會兒就好。”這樣他就不會感覺夜會有那麼長了。
顧冰軟在他懷裡的時候,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在他營造出來的溫柔漩渦裡,她放任自己沉淪。
靳墨辰今天被太多的事情壓着,如果不發泄出來的話,他晚上肯定沒辦法睡個好覺。
他也放任自己親吻着她,然後,意料之中的兩個人都處在空虛到極致的邊緣。
在急需要對方安慰的時候,顧冰都做好車震的準備了其實。
結果——
靳墨辰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
女人在這個時候往往沉澱的比男人快。
顧冰瞬間清醒,可靳墨辰在意識不清的親吻着她的脣。
什麼事情都沒有那啥來的重要。
顧冰錘着他的胸膛,讓他放開自己。
靳墨辰煩躁的都準備摔手機了,卻看到了靳傲打來的電話。
一般情況下,給他打電話的都是白梅。
可這次,卻是靳傲。
以他對父親的瞭解,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楚歌和顧冰的事情,他已經交代喬森讓他想辦法壓下來了。
難不成……
他剛接起電話,就聽見裡面傳來靳傲沉穩冷厲的聲音,“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
靳墨辰冷聲,“什麼事?”
靳傲冷笑,“你親眼所見,還問我什麼事?我們靳家是不可能會要顧冰這樣的兒媳婦的!你要是敢不回來,別怪我對顧冰不客氣!”他說完就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顧冰趴在他的胸口都沒能聽見電話裡的聲音——
靳墨辰故意避開她。
她看見了,電話是靳傲打來的。
他這樣有意避開她,電話裡面大致的內容,她似乎也能猜到了。
靳墨辰感覺到懷裡人兒的乖巧,他親吻着她的頭頂,“早點回去休息。”
顧冰親着他的下巴,眨着妖嬈的眼眸笑着說道:“明天一早就來找我嗎?”
靳墨辰親吻着她的臉頰,在鬆開她的時候說道:“嗯!”
顧冰笑着點頭,“我會想你的。”她親了下他的脣,乖巧的說道:“晚安。”
靳墨辰點頭,她正要走,靳墨辰就拽着她的胳膊,她再次跌落進他懷裡的時候,他的脣精準的將她的脣封住,深深的一吻,讓她有種要吻到天荒地老的錯覺。
他將她放開之後,顧冰好怕她一覺睡醒,會再也沒辦法看見他。
靳墨辰摸着她的頭,“晚安。”
顧冰點頭,在出去將門關上的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好失落。
當黑色的車輛開始沒入夜色中的時候,顧冰下意識的往前追了兩步。
她看着那輛車徹底被暗夜吞噬,心裡的不安越發的清晰。
……
靳傲直接將那一沓子照片砸到靳墨辰的臉上。
他不躲也不閃的就那樣站在原地承受着。
容千雪藏在拐角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心裡特別的不是滋味。
她很想衝出去攔住,可是她不能。
想到白梅和靳傲故意將她支開,很有可能是逼迫靳墨辰娶她,她就抑制不住的激動。
靳傲和白梅是她最後的希望。
靳墨辰緊抿着脣,他太知道靳傲和白梅有多想拆散他和顧冰。
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契機!
他不管解不解釋,後果都一樣。
但是顧冰那個女人他認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放手的。
靳傲看着他如雕塑般站在那裡,表情冷漠到無情。
他開口說道:“我不管你現在對那個女人用情有多深,你和她必須分手!”
靳墨辰看着他堅定的說道:“不可能。”
白梅咬牙,“怎麼不可能?她都跟別的男人都睡一起去了!墨辰,你要是跟這樣的女人結婚,你讓我們靳家的臉往哪兒擱?你和她的婚事必須作罷!”
靳墨辰蹙着眉,“她沒……”
白梅冷嗤,“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麼好的?!她連千雪的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靳墨辰不悅,“媽!冰兒不是那樣的女人!你別胡說!”
白梅笑了,“你看她跟楚歌都鬧了多少次緋聞了?網上不是還說過楚歌的婚禮就是因爲顧冰被取消的麼?現在兩個人被拍出這種照片,我看啊,她都不知道暗地裡給你戴過多少次綠帽子了!”
靳墨辰聽聞,垂落在兩側的拳頭狠狠的攥緊,如果這不是他親媽的話,他早就一拳砸上去了。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詆譭他的冰兒!
就在他處在暴怒的邊緣的時候,靳傲一盆冷水澆下,“一星期後,舉行你跟千雪的婚禮!”
靳墨辰咬牙,“你覺得可能麼?”
靳傲站起來,兩個同樣倨傲的人互相睥睨着,“如果我拿顧凱之做要挾呢?”
靳墨辰怔住,“你什麼意思?”
靳傲冷笑,“明日媒體就會曝出顧凱之因走私毒品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明顯的栽贓!
靳墨辰任由指甲嵌在掌心裡,額角的青筋都快要因爲這極致的憤怒爆裂開來。
靳傲看着他眼眸裡噴吐着的火焰,“你知道現在國家對查毒品比較嚴格,凡是抓到走私毒品的,一律判決重刑,而且一旦送進去,絕對不會有保釋和減刑的可能,這……是我對你的警告!”
靳墨辰如果是那孫悟空,靳傲就是那個掌握他命運的如來佛。
靳傲看着他眼眸裡的肅殺,依舊冷笑着,“一星期後,要是你沒辦法和千雪結婚,下一次你得到的噩耗就是顧冰的死訊!”
“你敢!”
靳墨辰眼眸裡熊熊燃燒着一團火,燃燒到最後,所有的火焰幻化成千萬把利刃,恨不得將站在他眼前的人給千刀萬剮般!
容千雪聽到這裡的時候,長舒了口氣,她看了下腳邊的東西,躡手躡腳的鑽回她的臥室去。
她現在只需要等明天一覺睡醒後,白梅親口告訴她——靳墨辰會娶她。
……
顧冰次日醒來是被行雅若給急着叫醒的。
她倒是第一次看見行雅若這麼激動。
她揉着眼睛,“媽,怎麼了?”
行雅若哎呀一聲,將手機塞到顧冰的手裡,顧冰看着視頻裡那個穿着囚服的男人,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不!這一定是做夢!“媽,我……我是不是還沒睡醒?這……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我爸怎麼可能會走私毒品,我爸不可能會走私毒品的啊!”
行雅若還沒來得及回答,顧冰急忙找出手機撥打着電話,可是卻始終無人接聽。
顧冰急的差點哭了出來,“我爸不接,我爸怎麼不接啊?!”
行雅若安靜的坐在牀邊抹着眼淚,她本就玻璃心,顧冰一哭她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顧冰趕忙給靳墨辰打電話,可是她打了好幾遍都無人接聽。
她鍥而不捨的又打了一遍,手機剛響對方就接聽了,顧冰哭着說道:“墨辰,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對面傳來容千雪輕輕笑着的聲音,“不好意思啊,墨辰還在睡覺,不方便接聽你的電話呢,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好像太累了呢。”
她故意說的曖昧,就是想讓顧冰死心。
顧冰眼淚簌簌的流淌着,“不可能!你是騙我的,你把電話給他!你把電話給他!”
容千雪捂着嘴笑着,“騙你?我至於騙你麼?一星期後我就要跟他舉行婚禮了……”
顧冰聽到這裡的時候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
她睫毛胡亂的顫動的時候,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
她顫着聲音,“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騙我的,墨辰不會娶你的,墨辰不可能娶你的!”
她慌亂的掛了電話,她茫然的擡起頭來看着行雅若,“媽,你掐我,你掐我下,我是不是還沒醒,我還在做夢是不是?要不然怎麼可能一覺睡醒,什麼都變了,什麼都變了!爸,墨辰,不……這都不是真的,我肯定是在做夢。”
她躺下去的時候,剛準備拉着被子睡覺,眼淚就從眼眶中洶涌的流淌出來。
行雅若聽着她的哭聲,她抹了下眼淚,就心疼的捧住她的手。
觸碰到她手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她的手沁涼到刺骨。
行雅若幫她擦着她臉上的眼淚,“晚安,別怕,還有媽呢,媽會一直陪着你。”
顧冰突然坐了起來,“媽,我要去榮城,我要去見見爸,爸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然後被栽贓陷害了。”
行雅若看着她慌亂的穿着鞋子,跑到門口的時候被膝蓋狠狠的撞在門框上,可她好似沒有感覺似的,就這樣跑了出去,行雅若看着手裡面的視頻,說實話她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顧冰穿好衣服,化了最簡單的妝,對着鏡子隨便的抓了下頭髮拎包就離開了。
行雅若還未來得及給她說注意安全,她已經跑了出去。
東辰離早就等在了門口,他看到顧冰哭着跑出來的時候,就對着她打了下喇叭。
顧冰擦着眼淚,坐在他車上的時候說道:“你能不能送我去機場?”
東辰離遞了幾張紙給她,“要去榮城嗎?”
顧冰胡亂的點着頭,眼淚窸窸窣窣的流淌着。
東辰離看着正在嗚咽哭着的女人,他打了電話讓人訂了兩張去榮城的機票。
顧冰自覺把他的兩張跟忽略掉。
她滿腦子都想着找靳墨辰,可是他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東辰離掛斷電話的時候,就看見她不停的撥打着電話。
眼眸裡的冷意將那桃花眼裡盛滿的湖水給迅速凝結住。
顧冰直到上飛機前纔將手機關了機。
……
靳墨辰剛被靳傲派人將他送回了別墅裡。
足有二十名特種兵把守在別墅每一處可逃跑的線路上。
他站在窗口,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像是藝術家精心雕琢出來的雕塑般。
容千雪端着午餐走了進來,“墨辰哥,你多少吃點吧,早上你都沒吃。”
靳墨辰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似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落地窗簾外。
容千雪又喚了聲,“墨辰哥?”
靳墨辰悠悠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憔悴不說,滿目都是紅血絲。
她心疼的問道:“墨辰哥,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靳墨辰看了她一眼,“想辦法從我媽那兒把手機給我拿出來。”
容千雪哦了聲,“好!”
她回話的時候手下意識的摸向她的口袋,嗡嗡的震動聲響的她心跳都快沒了。
就在氣氛凝結到一定地步的時候,靳墨辰與她擦肩而過,“叫喬森來找我。”
容千雪點頭,“好!”
她剛纔以爲他發現了什麼,嚇的呼吸都亂了。
她摸了下口袋,震動已經停止了。
她掏出手機的時候就看見顧冰發來的短信:墨辰,看到給我回電話。
她的脣角淺勾着,他有能力給她回電話的時候,他已經成了她的男人了。
想到喬森,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會讓他出現在靳墨辰面前!
她給喬森說了靳墨辰找他。
然後又吩咐他們攔着不讓他進來。
就在喬森和他們周旋的時候,容千雪找到靳墨辰說道:“墨辰哥,怎麼辦?乾爹不讓喬森進來。”
靳墨辰眼眸一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在門口他看見了喬森。
喬森手中捧着厚厚的幾沓文件,“boss,這些都是很緊急的問題,急需你處理。”
靳墨辰看着他手中的文件,他現在哪有這個心思啊。
喬森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他周圍的那些人都是什麼啊,一眼看過去就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不說而且每個人身上都佩戴着槍支,boss這是被監禁的節奏啊!
他在同情靳墨辰的時候說道:“最近發現有人在收購股民的股票,已經有三家股東放棄了手中所持有的股份……”
靳墨辰哦了聲,尾音拖的很長,“密切留意一下,有任何事立刻向我稟報!”
喬森看了眼他身邊的容千雪,“那我以後要怎麼聯繫boss?”
靳墨辰伸出手,“先把你手機給我。”
喬森把手機給靳墨辰的時候,容千雪的心都提了起來,要是讓靳墨辰跟顧冰通電話,如果顧冰問昨天的事情的話,她……她該怎麼辦?
她趕快使了個顏色給旁邊把守的士兵,就在那士兵準備上來的時候,靳墨辰將手機從耳邊拿來,容千雪看他皺着的眉心,趕忙讓士兵退下,他連續撥打了三次都提示已關機。
他將手機還給喬森的時候說道:“上次有個跟我們有合作意向的老總找我,我不是出差了麼?你給他打電話說,我改天親自登門拜訪。”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容千雪快步跟上的時候,喬森還在消化他說的這段話。
boss什麼時候出差了?
上次去榮城算是出差嗎?
可是上次並沒有有合作意向的老總啊。
喬森想的腦子都快破的時候,才恍然想起boss這是提醒他,讓他告訴顧冰他現在的處境嗎?
他趕忙去找顧冰的聯繫方式,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之後,撥打她的手機卻一直顯示關機。
……
顧冰下了飛機才注意到東辰離跟着自己。
她有些懵,“你怎麼會在這兒?”
“剛好到榮城裡辦事,就和你一起過來了唄?”東辰離邪肆輕笑着,他笑起來的桃花眼眯成好看的弧度,顯得尤其的俊美。
顧冰哦了下就就淡漠走了。
東辰離何時受到過她這樣的對待,一時間有些接受無能,不過想到他也不是沒見過她這樣對過別人。
別人?
想到這裡嘴角染起一抹苦澀,他擡腳追上去的時候,顧冰正在伸手攔車。
他朝着停靠在不遠處的商務車招了下手,那輛車便緩慢的行駛了過來。
他朝着顧冰笑着說道:“我對榮城比較熟,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顧冰上一世雖然來過幾次榮城,但是除了市中心那一塊對其他的地方都不是很熟。
她看了眼停靠在旁邊的車,又看了看冗長的打車隊伍,只猶豫了三秒就上車了。
車輛飛快的行駛着,直奔監獄的方向。
顧冰安靜的坐在那裡,視線茫然的落在窗外。
東辰離桃花眼裡盛滿了嬌小絕美的女子,他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眸裡盡是溫柔的流光,如果不是手機鈴聲響起,他也不可能收回視線,他接了起來,就聽見電話那段的人說道:“顧總的事情是靳家家主做的,現在靳墨辰也被圈進在自家別墅裡面,除了有容小姐作陪還有二十名特種兵在別墅裡把守着,他的目的應該是逼迫靳墨辰娶容小姐,婚禮聽說……訂在五天後。”
東辰離輕輕笑着,他過分邪魅的聲音在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的惑人。
對方聽到他的笑聲汗毛都不由得豎了起來,“當家,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東辰離搖頭,“不用。”
對方思慮了一下說道:“夕瑤公主打電話詢問過您的行程安排……”
東辰離蹙着眉,“你說了?”
對方趕忙搖頭,“沒有。”
東辰離剛準備開口,就聽見顧冰戳了下他的胳膊,用口型說道:“我先下車了,謝謝你了,拜拜。”
東辰離看着她嬌小的身影,緊抿着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方說道:“夕瑤公主讓您有時間就給她回電話。”
身爲一個公主,用這樣的語氣,足以看出公主對他的喜歡。
東辰離像是根本沒把他的話聽見似的,輕聲說道:“讓監獄那邊取消顧凱之的探視權,還有……毀了顧氏,嫁禍給靳家。”
對方怔住三秒就恭敬的回答:“是!”
東辰離沉默了一會兒,對方看了眼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喊道:“當家?”
東辰離嗯了聲就說道:“把楚歌和顧冰的事情壓下來,我回到華城的時候不想聽到那些閒言碎語,還有把靳墨辰和容千雪的婚訊散佈出來。”
對方點頭,“好的,當家!”
東辰離掛了電話,司機開口問道:“當家,去哪裡?”
東辰離開口道:“往前面開。”其實他來榮城根本沒有什麼事情。
顧冰是哭着從監獄裡出來的。
不但如此她還是被人從裡面趕出來的。
她站在監獄的門口看着面前那道緊閉着的大鐵門,監獄的人說顧凱之沒有探視權。
顧冰也不傻,這方面的法律還是懂一些的,怎麼可能會沒有探視權呢。
她想肯定是跟陷害顧凱之進監獄的人有關。
她的思緒還未來得及收回,就聽見路過的兩個女生說道:“臥槽!我男神要結婚了?要結婚了?要結婚了?!天哪!”
她旁邊的女生湊着去看她的手機,“和容千雪?怎麼是他倆?我不是記得他不是跟另外一個女生……”
顧冰跑上去將那兩名女生攔住,她的臉色慘白的像個紙娃娃,她顫着聲音問道:“你們……你們剛剛說什麼?容千雪要跟誰結婚了?”
這兩個女生看到顧冰的時候,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不就是跟楚歌傳緋聞的顧冰嗎?容千雪真的要跟靳墨辰結婚了?那是你甩的靳墨辰,還是他甩的你?你真的跟楚歌在一起了嗎?”
顧冰聽着他倆連珠炮似的提問,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靳墨辰真的要跟容千雪結婚了。
當她發現這一切都發生的這麼真實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無力。
那兩個女生眼看她這樣哪裡想着扶啊,趕忙打開相機對着顧冰自拍。
發到微博裡,肯定分分鐘上熱門。
就在他們準備按下拍照鍵的時候,手中的自拍杆被人打落在地上。
好幾千買到的手機摔到地上直接碎裂成渣。
那兩個女生沒好氣的瞪着突然出現的男人,正準備開罵當看到他是個妖孽美男的時候,只顧着流口水了,哪裡還管什麼顧冰不顧冰的,手機不手機的事情。
當顧冰被拉拽到車上,她倆被一排尾氣嗆的清醒過來,其中一個女生跪在地上捧着碎成渣的手機,“我的腎哪,嗚嗚,我不想活了。”
東辰離將顧冰帶到車上的時候,就看見她臉上嘩啦啦的流淌着眼淚。
她顫着聲音抱着東辰離的手臂問道:“墨辰真的要跟容千雪結婚了嗎?”
東辰離堅定的點着頭,桃花眼裡映着她眼眸裡破碎到極致的水光。
他的臉上寫滿了心疼,“你也別太傷心了……”
顧冰不等他話音落定,就狂亂的搖着頭,“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墨辰答應過會娶我的,他答應過會娶我,他要娶的人是我,怎麼可能會是容千雪呢?”
顧冰看着喬森再次打來的電話,她慌忙掛斷,她什麼都不想聽,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她直接將手機關機,“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寧願活在自己的夢裡,寧願當這一切都是夢,墨辰不可能會對不起她的,她一直都堅信他愛她。
明明昨晚兩個人還差點擦槍走火,明明昨晚他還因爲楚歌和她的事情生氣,他是愛她的。
他不可能會不要她的。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東辰離捏着她小小的肩膀,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她胡亂的擦着臉上的眼淚就準備下車。
東辰離看着她臉上淺淡的笑意,心猛然揪痛着,他將她的手腕拉住,“你幹什麼去?”
顧冰將他的手甩開的同時,眼淚瞬間決堤,“我不要你管!”
她想要依仗的人只有靳墨辰。
那個男人答應過會一輩子守護她的。
他從來不會騙她。
她相信他會來找她的,就像每次她遇到危險時,他總能及時的出現。
她剛走下車天空中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東辰離看着站在雨中身形纖瘦的女人。
她忘了,靳墨辰不是每次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都能及時的趕到她的身邊。
這一次,更不可能。
她傻傻的就想要自欺欺人。
她的心裡明明已經知道他不可能會過來,可是她偏要這樣任性,她懲罰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她性格里面有着太多的倔強,她不會相信最愛她的那個人會拋棄她娶別人的。
她這是想讓自己痛的更加清晰一點,好讓她忘記的更快一點。
這些只有東辰離知道。
東辰離看着車窗上蜿蜒流淌下去的雨水。
淅瀝的小雨已經變成了傾盆的大雨,就像是老天爺在泄憤,想要將這片神州大陸給顛覆似的。
伴隨着嘩啦啦的雨聲,顧冰站在大雨中哭的歇斯底里。
心裡的痛是這樣的清晰,清晰到讓她的心都快要麻木。
她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雨水打溼,她的頭髮全部黏在她的後背上。
她聲嘶力竭的哭着,但所有的聲音都被那陣陣的霹靂聲覆蓋着。
東辰離的視線緊緊的鎖在她蒼白的臉上,她每哭一下,他的心就猛揪一下。
顧冰昏倒的那一刻被東辰離接住。
當他感覺到她身體刺骨的冰涼時,他有些懊悔這樣放任她淋雨了。
東辰離將她直接帶回了酒店,找了女服務員幫她換了衣服,又給她衝了沖劑讓她喝。
顧冰是在第三天早上醒來的,期間發了兩次高燒,差點沒把東辰離給嚇死。
她連做了兩天的噩夢,東辰離被她鬧的兩天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顧冰醒來的時候,看着陌生的水晶燈,陌生的牀單和被套,還有陌生的裝修。
腦海裡如洪水般的灌着關於她兩世的所有記憶。
脣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意。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果然幸運之神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眷顧她。
東辰離進門的時候就看見眼睜睜的看着水晶吊燈不斷落着淚的顧冰。
他將早餐放到牀頭櫃上,他柔聲問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顧冰沉默了好久,她猛然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準備跑。
東辰離將她的手腕拉住,“吃點東西,我送你回華城。”
顧冰哭泣着,掙扎着,“我不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東辰離硬是攥着她纖瘦的手腕,“你覺得就你現在這副樣子,能活着回到華城嗎?”
他的話音剛落顧冰就扶着額軟在牀邊,她的頭暈的厲害。
東辰離說道:“你連着發了兩次高燒,能有本事走出這間房就不錯了。”
顧冰越來越暈,東辰離將她扶着靠在靠枕上,將被子往上提着讓她的胳膊壓住。
他纖長白皙的手指捏着瓷勺,將粥喂到她嘴邊的時候,她別過臉去,“我不想吃。”
東辰離將瓷勺扔在碗裡,“想死的話,你就別吃!”
他將碗摔倒牀頭櫃上的時候,顧冰被嚇得睫毛凌亂的顫動了一下,靳墨辰從來都不會對她這麼兇。
東辰離站起來,“我五分鐘後再進來,要是你還沒吃的話,我會讓你吃下去的!”
顧冰聽着他的警告,悠悠的轉過頭來,她沙啞的聲音含着媚惑的笑意,“東辰離,我跟你貌似不是很熟,爲什麼你會這麼關心我?”
東辰離的身形一頓,他轉過身來的時候,看到她嘴角美絕了的笑意,以及那眼眸裡刺目的冰涼水光,他將垂落在一側的拳頭死死的攥住,再鬆開的時候,他邪肆的笑着,聲音比最美的鋼琴曲都要好聽,“想知道的話,吃了飯我就告訴你。”
顧冰不屑的笑着,“你最好別告訴我,你是因爲喜歡我所以才這麼好管閒事。”
東辰離的心上就像是正在澆灌着滾燙的熱水,那種疼,疼的難以言喻。
他無論怎麼緊攥着拳頭,那股疼都是那樣的清晰。
清晰到他不僅呼吸疼,連渾身的骨頭都是蝕骨的疼痛。
那滾燙的熱水像他的四肢百骸蔓延着,他疼的眼淚都要掉落下來。
顧冰看着他受傷的神情,淺淡笑着,“還真喜歡我啊,也太沒有神秘感了。”
東辰離看着她擡起下巴,“餵我吃飯。”
那副高傲的樣子,就像是尊貴的女王般。
他輕笑着坐回牀邊,將被他扔到那兒的碗端了起來。
顧冰被他喂着粥,他喂的時候很小心翼翼,卻沒靳墨辰細心。
要不是她實在是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她也不稀罕讓他喂。
她吃了小半碗粥以後,就皺着眉頭別開臉去。
東辰離將瓷勺遞到她嘴邊,“再吃點,你都兩天沒有吃飯了,才吃這麼點怎麼行?”
顧冰倔強的別過頭去,“不吃了!”
她倔,東辰離比她還倔。
就再他再次將瓷勺遞到她嘴邊的時候,她煩躁的將他的手打開。
滾燙的湯汁濺在他的手背和薄被上,也同樣濺在她的手臂上。
東辰離抽了抽紙擦着她手臂上的湯汁,看着那點點的猩紅,他心疼的趕忙去找藥膏。
顧冰看着他的背影,幽幽的開口:“東辰離,你到底是誰……”
東辰離僵在原地,他顫着聲音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冰見他擡腳離開,咬脣盯着他的背影。
東辰離站在門口摸着心臟的位置,胸口起伏的厲害。
……
顧冰還在做夢,夢裡顧凱之、行雅若和她正其樂融融的吃着飯。
甚至她還夢見顧凱之和行雅若在一起了。
夢裡她有爸爸還有媽媽。
她笑看着兩個人在她面前甜蜜的餵食秀恩愛。
就在這時,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在那一瞬間還陷在夢裡,脣角的笑意淺淡卻絕美至極。
東辰離聽到聲音進來就看見這樣一幕,桃花眼裡溢滿了柔情。
就在這時,顧冰睜開眼睛,他迅速斂了眼眸裡的溫柔看着她將電話接起。
顧冰還沒等對方說完,眼眸裡的水光蔓延開來。
她用力的咬着脣纔不至於讓眼淚落下來。
東辰離看着她此刻的樣子緊緊的攥住拳頭,才能按捺住此刻想衝上去將她擁住的衝動。
當她顫抖着手掛斷通話的時候,她的臉色刷白如紙。
顧氏沒了。
爸爸辛辛苦苦經營了大半輩子的顧氏沒了。
而且……是靳傲做的!
她緊咬着脣,直到快咬出血來的時候才猛然鬆開,她擡起頭水霧迷濛的看着東辰離,“你能不能幫我讓我見見我爸?”
東辰離遲疑了三秒,終究是搖着頭,“監獄裡的事情我插不上手。”
顧冰低下頭的時候眼淚窸窸窣窣的流淌着,爸出了這種事情,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突然掀開被子,東辰離似乎能猜到她想要做什麼,“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顧冰搖頭掙扎着,可是她的那點力道哪裡有半點用?
東辰離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你以爲你現在回去能解決什麼?是去求靳墨辰還是去求靳傲放過你?”
顧冰哭泣着看着他,“靳傲爲什麼要這麼做?他憑什麼這麼做?我爸沒有對不起他,他想要做什麼可以朝着我來,都可以朝着我來!爲什麼……爲什麼他要那樣針對我爸?”
東辰離心疼的將她抱住,心裡無數遍的說着對不起。
顧冰邊哭喊着邊捶打着他,他將她抱的很緊,由着她發泄着所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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