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安睡了一夜過後,被翠凝給吵醒。
“王妃,城裡的百姓都堵在門口了,說要謝謝王妃呢!”
楚芸換好衣裳,端坐在梳妝檯前,眉間點了一顆硃紅的硃砂,看起來分外的嬌豔。
此刻的楚芸也如釋重負一般,臉上升起一絲微笑。
“派人將百姓安頓好了,上一次的善款應當還有剩餘,挨家挨戶的補發一些銀兩,以做安頓。”
翠凝一邊給楚芸梳着頭,連連點頭。
“是了,已經派了白鳳去做了。”
楚芸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問道:“賢王府可還安好?”
“王妃放心,此次瘟疫之災,賢王府並沒受影響,只是這些花草樹木都要換上一些了。”
楚芸點頭,“人還是好的就行了。按照我說的吩咐下去沒有?”
翠凝將一直碧綠的翠玉珠釵插在發間,隨後笑道:“已經按照王妃的吩咐,將泥土全部翻新,將柳樹苗埋下去了。”
楚芸看着發間的珠釵不由搖頭,“還有檀木盒子呢?”
翠凝無奈的搖搖頭。“是,柳樹條和檀木盒子,已經都安排妥當了。”
直到翠凝反覆確認,楚芸才放下心來,“這釵子太鮮豔了,換一隻銀的吧。”
收拾妥當後,楚芸來到門外。往宮裡去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令楚芸訝異的是,軒轅楚凌竟然在賢王府門口。
“王妃,定王早早就候在此處,聽說長安城中百姓擁堵,特來保護王妃的安全。”
白二跟在楚芸身後,低聲解釋道。
楚芸點頭,走到馬車面前,委身謝道:“多謝定王。”
語罷感激的看了一眼軒轅楚凌,只見軒轅楚凌側着臉並不答話,楚芸也不計較,轉身上了馬車。
一聲長喝,馬車緩緩動輒。
馬車經過長安城時,忽而聽
見一陣陣的人潮吶喊,馬車的行程也變得緩慢不堪。
百姓們皆圍在一起,高聲吶喊些什麼,仔細聽去,楚芸驚訝發現,這些人皆是爲賢王妃道謝的人。
不知是什麼人帶頭,忽而見人海中一片人跪伏而下,隨後大批的人也都跟着跪下,遠遠望去一片人海,其聲勢之浩大,足見楚芸在長安城的聲望。
楚芸拉開簾子,探出身子,卻見軒轅楚凌皺起眉頭,微微回眸,用眼神示意楚芸不要出來。
楚芸只好縮回身子,躲在馬車中。
忽而聽見馬車外衆人吵雜,原來是軒轅楚凌隨行的官兵,硬生生的開闢出一條路,馬車這才緩緩行動,不過依然能聽見人羣中高呼的聲音。
楚芸嘴角勾起,賢王府此時正需要在百姓中建立威信,如此一來民心唾手可得,也算是爲軒轅楚陽減少了一些阻力吧。
長安城的動靜傳到東宮,太子的耳朵裡。
當下氣的渾身發抖,將手中茶杯扔在地上,濺起一片水漬。
“太子,何故生氣?”
左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見到地上的水漬不由嘆道:“若是讓君上知道,太子殿下還是如往常那樣喜怒無常,恐怕又要多生事端。”
軒轅楚河聞言不由更加生氣,當即怒道:“無論本宮做什麼,君上總是視而不見,而那個楚芸不過一介女流,卻能獲得那麼大的讚賞,爲什麼?”
左相聞言不由縷着鬍鬚說道:“是啊,爲什麼呢?老夫聽說,在募捐善款的時候,賢王妃可是先找到太子殿下的啊,爲何太子沒有抓住機會,而讓定王搶了先呢?”
太子聞言一陣怔忪,不禁想起那日楚芸找到自己的時候,那時候的太子太多疑,不肯相信楚芸真的是把這塊肥肉送到自己嘴邊,可就在楚芸離去不過三個時辰,軒轅楚凌便把三百萬兩送到了宮中。
得知這件事的太子追悔莫及,可也只能跟着軒轅楚凌的腳步,爭取一些關注了。
東宮不似曾經的五王府,如今的定王,其資金都是從公俸中積攢而下,自然沒
有軒轅楚凌那麼闊綽。
想到這件事太子便怒從中來,對於楚芸的狡詐不由更加憤恨。
他實在無法想象,爲何自己在這麼一個奇女子手中屢屢吃癟。
左相看太子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心中冷下幾分。
“莫要說老夫沒有提醒你,就算你有皇后娘娘撐腰,若是再不做爲,恐怕神仙難救!”
太子一時語塞,卻見左相已經轉身離去。
想到皇后,太子不禁想起那草原王來,若不是鎮遠將軍對草原王做了手腳,而賢王被派到草原去,或許當下的局面更加難測。
只是一個楚芸便讓其焦頭爛額了。
“參見君上。”
雄偉的大殿之中,衆臣跪伏行禮,而那大殿上,金鑾寶座之上,坐着的便是大朝的皇帝,軒轅烈。
“衆愛卿平身。”
目光掃過衆人,皇帝的眼中呈現出一抹讚賞。
“此次瘟疫一事,衆愛卿功不可沒,其中以定王,和賢王妃,其功勞最甚。說吧,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衆人聞言不由都把目光投向站在最前面的楚芸二人。
楚芸今日被詔進宮,便知道皇帝是有心封賞,可此刻的楚芸明白,賢王府是最經不起風浪的時候。
若是貿然受功,或許會對遠在邊關的軒轅楚陽不利。
不待楚芸說話,軒轅楚凌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回君上,兒臣爲長安百姓所做甚少,其中功勞皆爲賢王妃所立,兒臣不敢搶功。”
皇帝聞言卻是哈哈笑起來, “那好,賢王妃說說,想要什麼賞賜?”
楚芸暗自怒視着軒轅楚凌,卻見軒轅楚凌一副目視前方毫不關心的模樣,當下心中對軒轅楚凌更加憎恨幾分。
雖然憤恨軒轅楚凌這個踢皮球的作爲,可還是要回答君上的問題啊,楚芸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朗聲說道:“回君上,既然是爲長安城的百姓救助,自當提不上什麼功勞,只是這些時日賢王府中確實元氣大傷,臣女懇求君上賞賜一些銀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