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許沒猜到,皇帝心中,對孟徹將軍還是那樣忌憚,眼下只有先穩定皇帝的情緒,才能讓叔叔的計劃施展下去。
可眼前的皇帝猶如一頭沉睡的獅子,再次醒來時便不允許任何人在其頭上作祟。
皇帝看着皇后花容失色的臉,心中怒意更甚。
“你們孟家,是不是把朕當做任人擺佈的人偶了??”
皇后登時跪地不起,“君上,臣妾真的絕無二心,君上!是臣妾錯了,臣妾婦人之心,望君上饒恕!”
皇帝忽然覆手將那香爐掃落在地,“你以爲朕是瞎的嗎?你暗中調遣太子,幫助左相在長安裡胡作非爲,朕容忍你還不夠嗎?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草原邊關那麼重要,你把江山當做兒戲,你該當何罪!”
一番話下來,皇后卻是呆愣在此。她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對自己瞭如指掌。
而草原一事,皇后卻是無從辯駁。
這一切都是在孟徹飛鴿傳書到了皇后手中的那一刻開始的。
這樣一張天羅地網,卻讓皇后率先折在了皇帝手中。
“皇后,這麼多年,朕對你孟家一直以禮相待,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朕的兒子去冒險!”
皇后垂眸,盯着地上的那一灘香爐灰,兩行清淚簌簌落下,掉在灰中,頃刻間被湮滅。
“君上,你對臣妾,就沒有一絲信任?爲何事到如今,你要先懷疑我?”
皇帝皺眉,皇后死到臨頭還不肯罷休,當下心中最後一絲的憐憫也消失無蹤。
“來人,將皇后帶到凝香宮。”
皇后突然發瘋了一般,端莊高貴的身姿不見,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匍匐在皇帝腳下,“君上,臣妾不要去冷宮,臣妾錯了,臣妾會叮囑叔叔,不會讓他犯錯的!”
皇帝卻是不耐煩的踢開皇后的手,眼中毫無半點動容。冷漠和堅定是一個皇帝應該具有的特性,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讓皇帝改變他的計劃。
十年了,孟家在皇家面前,威風的夠久了。
這一切要從半年前,皇帝偶然在皇后宮中發現的那一封書信說
起。
裡面的信函,表明了孟徹的造反之心。
若不是草原紛爭不斷,而太子得罪了草原王,使其大軍開來,或許皇帝當時便會派兵征討叛賊孟徹。
而這時候皇帝便知道,是太子故意激怒草原王,而或許,太子早已經知道皇后的計劃。
一直扮豬吃老虎的在這演戲,即便是丟了太子之位也在所不惜。
而太子正是抓住了皇帝不會輕易的更換儲君的位置,皇帝也很給面子的恢復了太子的身份。
是在等待一個時機,等待一個草原安定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終於是來了。
第二日,皇后被打入冷宮的消息便傳遍了長安。
正如這天氣一般,將人的身子骨都冷透了。
明知道寒冬就要來可還是有的人蠢蠢欲動,潛伏在這冰雪下,想要給敵人致命一擊。
賢王又發來消息,其實草原戰事十分順利,並沒有戰敗的消息。
而賢王此次大戰,也帶回了一個讓人驚訝不已的消息。那就是守在邊關十年的孟徹將軍叛變,在軒轅楚陽詐降的時間裡,立刻帶着駐軍撤退,將其丟在草原邊關。
而賢王也找到了證據,原來孟徹將軍是真的想要霸佔草原一帶,以賢王爲誘餌,只是爲了將草原部落全部吞併。
好在賢王率先識破了孟徹的詭計,將孟徹的兵符全部收回,派人送回了京城。
這一消息太過於突然,在朝中無異於一個炸彈一般,叫左相和定王等人都要傻了眼。
爲何突然之間,遠在邊關的孟徹將軍就被拔除,而皇后也在這時候被關進冷宮,雖然沒有廢后的旨意,可世人都知道,皇帝是真的想要打擊孟家了吧。
定王軒轅楚凌知道這件事後,先是喝了一杯酒慶祝了一番。
比起賢王來,左相等人才是目前軒轅楚凌最大的障礙。
皇后左相太子等人同氣連枝,孟家一除,太子也便失勢了。
縱然知道太子的能力不止這些,可曾經有參牙子幫助的軒轅楚凌,可不會再對太子有一分一毫的忌憚。
相比之下,左相府上簡直一片淒涼。
“荒唐,什麼叛變,我看根本是賢王和君上在演戲,遠在天邊的消息,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了長安?莫非有人從中搗鬼不成?”
太子摔了酒杯。一身太子的宮裝此刻顯得如此滑稽。
母后被打入冷宮,此刻這個太子的名字,已經叫軒轅楚河丟盡了臉面。
左相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眉頭緊鎖,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從上一次賢王發信函回來說戰敗時,老夫就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怎麼不對勁,現在看來真是詭異之極,對了!”
左相突然驚訝的說道,太子擡起頭,不由問道:“什麼對了?”
左相手指顫抖,語無倫次的說道:“是賢王妃,一定是她!”
太子腦海中不禁想起那個恬淡如水的絕美女子,心中隱隱升起不安,“發生什麼事了?”
左相聞言不由怒道:“這個賢王妃,一開始收到戰敗的消息,整整三天沒出門,可是後來其府上又是酒宴又是送禮,全然看不出傷心來。”
太子不耐煩的打斷道:“辦酒宴的是賢王的妾室,賢王妃可是足足的在府上呆了半個月!”
左相不盡然的搖搖頭,“前幾日,城中風言風語不斷,說什麼惡犬禍國,而這時候說孟徹將軍叛變,難道不是巧合至極?”
太子若有所思的點頭,“如此看來是有些怪異,草原到長安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爲何最近的消息如此靈通,這其中一定還有奇人幫助。”
賢王府。
“王妃,這是鬼哨,只要放在嘴邊吹一吹,就能召喚神行太保,將信兒啊,送到草原邊關去!”
白九爺靠在藤椅上,嘴上帶着得意的笑。
楚芸把玩着手中的骨頭哨子,不由驚奇的笑道:“前幾日,白九爺你便是用這東西送信的嗎?”
白九爺點頭,“是啊,三千五百里,來往彈指間,不出一日一夜,便能將邊關的消息帶回來了。這東西只能用七八次,上次那隻壞了,老夫也再也做不出來了,這唯一的一隻,便送給王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