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楚凌神情恍惚,細細的回味着楚芸的話。
不知爲何,軒轅楚凌隱隱的覺得楚芸把他當做了敵人。
要站在賢王的角度和自己開戰嗎?
軒轅楚凌冷笑一聲,心頭好似被一口大石壓住一般,向來果斷的他竟然覺得,失去楚芸是他做過最失敗的事情。
楚芸走的很快,眨眼就消失在街道之上。
軒轅楚凌找了一匹快馬,直接來到了賢王府,正趕上施施然走來的楚芸。
楚芸氣急,沒有乘馬車回來,兜兜轉轉回到王府時卻被剛剛離開的軒轅楚凌堵了個正着,當下心頭一股無名火,叫楚芸登時臉色一沉。
“王爺還有什麼事,要追到賢靖王府來說。”
軒轅楚凌擡頭望了望頭上的牌匾,賢靖王府四個字好似在昭示自己的身份一般。
半響,軒轅楚凌才陰沉着臉色,緩緩說道:“王妃可知第一次與本王狩獵時,那追殺的黑衣人是什麼來頭?”
楚芸聞言眉頭微蹙,雖然猜到可能是太子,可軒轅楚凌現在問起,顯然已經確認了身份。
“太子殿下曾傳密信給我,說左相安排了人在北漠,要將八弟引到邊關。希望我能幫助他,本王答應了,可太子殿下沒有兌現承諾,轉而派了殺手來追殺八弟。”
楚芸美眸睜大,她沒有想到軒轅楚凌竟然主動交代了自己做過的事情,難道只是爲了讓自己提防太子嗎?
軒轅楚凌繼續說道:“本王未曾想過要害八弟,卻一次次的被太子玩弄於鼓掌之中,太子暗中的人脈連通,多少次將八弟陷於危險之中。如此多變無常,王妃難道還要和太子爲伍嗎?”
楚芸神色一頓,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悶熱的天,賢靖王府的門口,一人一馬,看起來十分風流不羈,可說出的話卻叫人如墜冰窟。
半響,楚芸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幽幽說道:“賢王府素來與世無爭,王爺征戰沙場不過是爲了一方百姓,我不會與誰爲伍,王爺還是請回吧。”
軒轅楚凌眉頭緊皺,陰沉的臉色像暴風雨一般。
“難道八弟一絲一毫爭
儲位的心都沒有嗎?”
楚芸聞言卻是笑將起來,“王爺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就不要來賢王府摻和了。”
軒轅楚凌聞言終於苦笑出聲,就算說到了這個份上,楚芸還是一心護着軒轅楚陽嗎?心中的大石緩緩沉底,讓軒轅楚凌最後的耐心也消失殆盡。
“既然如此,賢王妃還是自求多福吧。”
語罷,不想再看到楚芸哪一張平靜的毫無波瀾的臉,拍馬而去。
楚芸苦笑,軒轅楚凌註定是楚芸一輩子的敵人,若軒轅楚凌不動作還好,若是有一點變化,楚芸定要在所有人之前,將其打的落花流水。
太子回到東宮,陰沉的臉色好似要殺人一般,侍女們皆是不敢靠前,這時,一道婀娜的身姿映入眼簾。
曼妙的身材不經盈盈一握,面若桃花,笑燦如蝶。走動間香氣撲面,叫人不禁心猿意馬。
太子眉頭微微皺起,看着走過來的女子。
“你來做什麼?本宮不是說了,叫你在奻暘宮待着。”
來人正是東圖的公主,太子妃渺玉。
渺玉的臉用一張面紗遮着,更顯一絲神秘。水波盈盈的眸子風情萬種,任誰見了也要酥了骨頭,唯獨太子一人,絲毫不被其迷惑。
“殿下,臣妾幾日沒出宮了,想出來透透氣嘛。”
嬌軟的聲音傳來,軒轅楚河的心裡更加煩躁。
不禁有些思念起楚芸那猶如清泉一般的聲音來。神色動容,叫渺玉看在眼裡,心裡一酸,想起下午時看到的情景,不由心頭悶熱,好似要蒸熟了一般。
頗有些委屈的主動臥在太子懷裡,一隻素手在軒轅楚河的胸口來回摩擦,勾魂攝魄的眼神微微流轉。
“殿下,臣妾今日的香,好聞嗎?”
軒轅楚河鼻尖凌饒着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好似有致命的魅惑一般,叫人慾罷不能。
自從渺玉嫁到大朝,只在封妃大典那夜與太子過了一夜,卻什麼都沒發生。
那一日東圖命喪當場,太子爲了處理後事,將渺玉鎖在東宮之中。而渺玉現在都不知道,她的父親已經命喪此處。
不留餘力的在太子身上摩擦,只叫軒轅楚河的小腹冒火。
腦中閃現的全是楚芸淡薄的表情,不由一陣氣悶,將渺玉較弱的身子大橫抱起,扔在了不遠處的牀榻之上。
衣衫盡褪,旖旎一室。
楚芸回到賢王府,只見府中被七零八落的打碎了好些花盆,衆人見了楚芸皆是低下頭,沒一個敢上來和楚芸說話的。
楚芸不禁好奇起來,“梨花,發生什麼事情了。”
梨花就是那日那個小廚房的婢女,如今已經出落的水靈靈的,也不似原來那般膽小了。
梨花竊竊的走上來,悄聲說道:“王妃不在,秦夫人想要找王爺,自己從逢春庭跑出來,還要闖進泱陽宮找王妃,還好有凌峰統領在,秦夫人氣憤不已在院中打砸,才成了一番模樣。”
楚芸聞言緩緩點頭,“將這些都收拾了吧,我去看看她。”
語罷,往逢春庭去了。
逢春庭裡一片狼藉,昭示着剛纔發生的一切,楚芸來時,侍女應蝶正哭着收拾院中的碎片,見了楚芸來,更是哭作一團。
“參見王妃。”
外面的叫聲驚動了裡面的秦湘兒。
自從上一次軒轅楚陽大發雷霆以後,秦湘兒便被禁足在逢春庭中,自己多次派應蝶去問王爺,可依舊毫無音訊。
一向清高自傲的秦湘兒哪裡受過這樣的氣,三番五次得到泱陽宮,可那個鐵面的侍衛見到秦湘兒就想方設法的阻撓,以致於秦湘兒連楚芸的邊都沒摸到。
相比起這個,秦湘兒更害怕的是,軒轅楚陽一氣之下真的起了休書,自己被休回順天府,那麼她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
堂堂嫡女,在王府做妾,還沒休回家,足夠秦湘兒一輩子都籠罩在陰影之中了。
軒轅楚陽越沉默,秦湘兒的心越往下沉。
直到今日她聽說楚芸去了太子的宴會,心中的嫉妒如火上澆油一般,充斥着她簡單善妒的頭腦。
大鬧了一場,此時氣頭一過,忽而冷靜下來。
聽見應蝶的聲音,秦湘兒不覺渾身一震,白嫩的手心裡握着一柄尖刀,藏在袖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