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楚陽素來自認我行我素,無論是行軍打仗亦或者平素爲人處世,就是因爲他向來果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向來隨性習慣了。卻不想正因如此得到了不少武官的青睞,找來了諸多文官的不屑,加上皇上的刻意打壓,他這個八皇子雖功勳卓絕,卻從未被衆人看在眼裡。在前太子勾結南湘意圖謀反之事尚未曝光之前,可以說從未有人把他與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聯繫到一起。
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官,甚至他手下的將士,議論起來也皆是寧王與太子如何如何,反倒他這個頂頭上司從未被他們提及。
江山社稷,他從未曾想過,也自認沒有那個野心。
在遇上芸兒之前,他一心跟着恩師行軍打仗,無拘無束的閒雲野鶴習慣了。
遇上芸兒之後,他心心念唸的是想跟芸兒朝夕白頭,至於那人人看中都恨不得搶過來的江山對他來說還真沒有什麼吸引力。若是可以,他到願意陪着芸兒日出而作日日落而歇,過着男耕女織的日子,那豈不是隻羨鴛鴦不羨仙?
奈何,他們的出生早就決定了一切。
原想,自己不爭不搶,遠遠的避開了那是非的圈子,好歹算是樂得清閒了。
未曾想到,自己願意放下,別人卻並不見得願意放過自己。
五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前太子在時,他處處與自己親厚,自己到真當他是骨肉親兄弟,而他……
“哎!”想到寧王,軒轅楚陽搖搖頭,鷹眸裡閃過一絲惆悵。
他從未想過與五哥爲敵,就算明知他步步爲營處處相逼,就連芸兒都早早察覺了,自己又怎會不知?
皇家無親情。
摸約便是如此了吧?
“姐夫,姐夫!”楚寧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的衝入大廳,額上滿是汗水,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經過戰場的磨練,他已經褪去了稚嫩,穩重了不少。
只是不知是激動還是如何,此刻一雙眸子裡閃閃發光,雙手緊握成拳頭,披着蝟甲的身子輕輕發抖。
對上軒轅楚陽
的目光,一愣。
方纔想起規矩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拜見王爺!”
楚芸只楚寧這一個弟弟,素來捧在手心裡,而他隨年紀不大,卻也不想時下長安城中那些個紈絝子弟不學無術,軒轅楚陽到也願愛屋及烏,平日裡對他還算和氣。
不過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起來吧!”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起身:“匆匆而來,所爲何事?”
這楚寧畢竟是男子,不若女子家。
男子便該有男子的樣子,楚家的情況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身爲姐夫,他不是不願意幫襯,只這楚家以後若是想翻身,還得靠自己。
至於楚芸讓楚寧投身軍營,他並未有過多的想法, 他自己也是自小在戰場上拼殺,想法自是跟那些個迂腐的文官不同,在他看來男子本就該投身軍營,建功立業封妻廕子。
楚寧投入自己帳下,身邊有自己人照顧着,他也不用太擔心。
最讓他另眼相看的還是這次芸兒被擄走之後這小子的反應。
原本不打算把這事兒告訴他,未曾想到他還是發現了,不過他並未像自己想的那樣大吵大鬧,亦或者是太擔心芸兒鬧出什麼事情來,反倒非常冷靜。聽了自己分析得失之後,乖乖的繼續該做什麼做什麼,若不是他身邊的人悄悄跟自己說,他在戰場上卯足了勁兒拼殺,他都要認爲這楚寧是個沒良心的了。
楚芸處處爲他着想,如今楚芸出了事情,他卻半點不放在心上。
想來他也是擺在家的記在心裡了。
作爲楚芸的嫡親弟弟,這時候他若是有半點不妥,很快就會被人察覺。
雖說黑羽騎皆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但莫大的軍營,龍蛇混雜,稍不注意就會有人混雜其中,防不慎防。
小小年紀,能做到如此也算不易了。
想到這,軒轅楚陽不由點點頭。
看來芸兒果然沒有白白疼他。
只是看他今日這般匆忙,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稟王爺,屬下遇上
了一個人自稱知道姐姐在什麼地方。”雙眼放光,楚寧語調輕快,還有幾分稚嫩的臉上掩藏不住的激動。
自打知道姐姐被擄走之後,他怕自己心裡裝不住事兒,泄露了出去,到時候給姐姐帶來更大的麻煩,每日裡只好卯足了勁兒在戰場上把憤怒發泄到敵人身上。
這麼多日過去了,一直沒有姐姐的消息,他心裡也是擔心的不行,幾次想要來找姐夫問問。
又擔心自己太過頻繁的上門引來有心人的注意。
沒想到今日居然讓他遇上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竟然自稱知道姐姐的下落。
無論是真是假,都是大事兒,他半分不敢耽擱急急忙忙跑來找軒轅楚陽拿主意。
“當真?”嚯的起身,軒轅楚陽雙眼發光,異常嚴肅的盯着楚寧。
強壓着心頭的激動,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若是留意看,就會發現他的雙手微微發抖。
找了這麼多日,半點消息都沒有,這會兒突然說有人知道芸兒的下落,他能不激動?
“那,那人是如此說的。”楚寧一愣,半晌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畢竟是在戰場上拼殺出身的,軒轅楚陽雖然平日裡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若是真的嚴肅起來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慄,若不是楚寧近來跟着將士在前方廝殺,也算是見過血光了,只怕此刻已經被軒轅楚陽的氣勢嚇暈了。
倘使如此,還是覺得脊背發冷。
“何人?來歷可清楚?”雙手捏着椅背,軒轅楚陽收斂周身的氣勢,讓自己保持冷靜。
楚寧這纔好受些,一字一句的回答:“那人自稱從南湘而來,來歷還未來得及查。屬下一聽他有姐姐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說着,楚寧多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撓撓頭,還算白淨的臉上閃過一絲難爲情的笑。
經軒轅楚陽如此一問,他纔想起,自己竟然都沒有好好的打聽一下那人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跑來稟告了。賢王日理萬機,自己這不是給他添亂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