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傾低頭,“王爺不如等一等,夜裡纔好辦事。我且爲王爺畫上一副北宮圖。”
聽聞此言,怒髮衝冠的軒轅楚陽只好作罷,好似一團烏雲籠罩在整個營帳之中。
百里傾仔細的爲軒轅楚陽畫上北宮的地圖,還標記出楚芸可能在的地方,現在只等着天黑,試一試了。
“咳咳…”
渾身好似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動了動手腳,楚芸發現自己好像被纏了起來一般。
緩緩睜開雙眼,入眼處一片明亮,再不是那陰暗的地牢,明晃晃的珠光將房間照的通亮。
楚芸翻身下牀,驚覺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完好,連身上的髒衣服也被換成乾淨整潔的女裝。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麪皮,還好好的貼在臉上,不由鬆了一口氣。
看來虎歇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爲何要這樣對自己呢?
楚芸疑惑的四處走走,房間裡到處都是明豔的燭光,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
空氣中那種隱晦的香味沒有逃過楚芸的鼻子,不禁點頭道,“定是穆鳳一的閨房不錯了。”
想起那天匆匆一瞥下感受到的皇家待遇,楚芸輕笑着坐在桌子邊上,吃起糕點來。
吃了兩口,楚芸卻驚覺那糕點裡面竟然加了讓人腹痛的毒藥。
楚芸連忙催吐,將糕點盡數吐了出來。又喝了好些水,纔將那毒素排出去。
這等裂山根做的糕點,吃上一點便會腹痛難耐,這穆鳳一還真是心思狡詐的很。
雖然喝了好些水,可楚芸還是隱約覺得有些腹痛。
剛剛躺在牀榻上想要休息一陣,忽而門口走進一人,兵甲碰撞的聲音傳來,是虎歇。
“你可醒了?”
看到桌上的糕點,虎歇出聲道。聲音中全沒了以往的冰冷,反而有些關心。
楚芸翻身坐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
“多謝虎歇將軍救命之恩。”
虎歇搖頭,“這算什麼救命之恩,不過皮外傷,死不了的。”
楚芸緩緩走下牀榻,來到桌
子邊上,給虎歇行了一禮。
“既然虎歇將軍識破我的身份,爲何還要救我。”
虎歇聞言不覺輕笑,“是本將軍失策了,想不到那個浴血褊狹的硬漢,竟然是個女兒身,本將軍從不打女人,更何況用刑了。這是補償你的,只是在放你走之前,你須得說出你的身份。”
楚芸不禁挑眉,這虎歇,還真是有些氣度。
不覺抿起嘴角,“既然虎歇將軍如此大度,在下也不好隱瞞,在下是暗中派來保護我將軍的軍醫,不過會的一手高超醫術得以在軍中偷生,將軍可不要給我說出去啊。”
虎歇見着剛纔那被咬了一半的糕點,心中也猜測到楚芸可能是會些醫術,便是不再追問。
“你的身份還有待考察,等過了今晚,如若平安無事,本將軍自然會放你回去。”
楚芸皺起眉頭,一雙平淡的眼睛不易察覺的顫抖着微波,等什麼,難道在等軒轅楚陽來救自己嗎?
楚芸不禁釋然,應當是早就料到軒轅楚陽會來,纔對自己這樣客氣的吧。
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即便是普通的面容看起來也十分怡人。
“將軍真是寬宏大量。”
虎歇暗自嘆了一口氣,似乎經歷了這事破受打擊一般。
萬萬沒想到隨便捉的奸細,竟然是個女子,竟然在地牢裡寧死也不發出聲音,那樣的一種氣魄,不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就是有謀有慮的心機人士。
可面前的女子一臉平淡,甚至毫無可取之處,怎的能身負重任來到北宮之中呢。
難道真的只是醫生這麼簡單?爲什麼一個醫生要來到敵軍的大營隻身犯險?
一切的疑慮,相信在今晚都會化解。
虎歇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楚芸看到似曾相識的佈局和裝飾,正是鳳一閣。
楚芸身受重傷,氣色不太好,只能躺在牀上修養,也許是太累了的關係,竟然陷入夢境之中。
夜深,一道黑影穿進營帳中,一雙修長的手掌遏住那人的喉嚨,“虎歇
抓的人在哪?”
一道好似從地獄傳出來的陰冷聲音傳進耳朵,營帳裡的小兵只得幹着嗓子哼聲,那人手指微動,便掐斷了那將士的脖子,斜斜的歪在一邊。
身邊的將士不由心驚,顫抖着指了指大概方向,“鳳一閣…”
手起刀落,那人也不能倖免,眨眼間便多了兩具屍體。
“鳳一閣?”
那人身影飛速掠動,好似一隻天上的雄鷹一般,來去如風,沒有驚擾到任何人,來到了北宮的嚴兵把守之中。
藉着月光查看了一下軟毛的地圖,軒轅楚陽分辨了大致的方位,迅速奔掠而去。
此人正是從漠北城出發,潛入北宮救人的軒轅楚陽。
今夜申時掌燈時刻,軒轅楚陽便快馬加鞭來到了北宮城外的樹林裡埋伏着。
天色一黑,便隻身來到北宮城中,一連詢問了幾個將士,才知道楚芸的位置。
聽百里傾描述,鳳一閣正是上一次被自己打傷的穆鳳一的住處。如果楚芸被安排到那裡,顯然身份已經暴露了。
不由心下一陣怒氣,軒轅楚陽的速度施展到極致,幾乎化作了一條黑線,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眨眼便見着一座巍峨的高樓,聲勢之大,叫人輕易便分辨出來。
“鳳一閣。”
正是這裡,軒轅楚陽不再猶豫,望着最上面的燈火通明的房間,腳尖一點,飛身躍到房檐上,靜靜的聽裡面的動靜。
“已經酉時了,想來你那將軍不會來了。”
是虎歇的聲音。
虎歇穿着一身白色錦袍,退去了兵甲的他流露出一絲儒雅的氣息,好似面前的人不是戰功赫赫的將軍,而是一個青竹林裡苦讀的書生。
楚芸氣色好了許多,坐在桌邊吃着虎歇送來的食物。
“虎歇將軍此言差矣,我將軍對我們每一個將士都愛如親子,更何況我如今身陷囹圄,就算你佈下天羅地網,我將軍也要來試試你的深淺的。”
楚芸將天羅地網四個字咬的尤爲深刻,好似故意的說給誰聽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