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皇上,老臣等也是爲了皇上好呀。”
“對呀,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皇上還請三思!”
“皇上,還請您以江山社稷爲重,早日納妃,早日誕下皇嗣才能確保江山永固呀。”
黑壓壓的一大片人跪在地上,一個個嘴裡都是義憤填膺,每一個人嘴裡說的都是爲了自己好,軒轅楚陽居高臨下下的望着他們,臉上無悲無喜,彷彿這事兒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而他只是在這裡看個熱鬧而已。
確實,對他來說真真就只是看個熱鬧,自從他坐上這個皇位開始,這些人那一天沒有如此他還真是不習慣呢。
每一天君臣都要如此上演一番,早就是每天的慣例了:“衆位愛卿說的有禮,時間不早了,若無重要事情,大家都散了吧。”
對此,他採取的應對手段向來都是以不變應萬變。
是了,你們愛說我就讓你們說,從來都不會阻止你們說什麼,你們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他從來都不會說他們說的不對,或者說有什麼問題,而是直接表示認同,你們說的確實是對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朕纔是皇上,只要朕不願意,難不成你們還能把朕給綁了不成?
這些年,自從當了這個皇帝,他覺得自己真是學會了不少,比如說跟這些個老東西打太極呀什麼的。
想想以前的自己可沒有這樣的耐心,假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早早就不耐煩了……
其實吧,一開始他確實是各種不耐煩,只要他們提出來他就會用各種理由去反駁,可是反駁來反駁去最後還是要跟他們在哪糾纏,浪費的時間也是自己的,最要命的是無論自己用什麼樣的理由反對,他們總是能找到理由來反駁自己,一直反駁道自己無話可說,然後只能順了他們的意思。
最後他才慢慢的學會了完全不反駁,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會不會照着做,那就兩說了。
“皇上!不可呀,您已近而立之年,膝下無子,皇后娘娘入主東宮多年無所出, 您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 皇家血脈想想呀!就算你跟皇后娘娘感情再好,也不能
不顧皇家血脈呀!難道是皇后娘娘不準皇上納妃?這是什麼道理,自古以來那個皇上不是三宮六院,皇上……”
“嘭!”
“住口!”
軒轅楚陽雙眼陰冷,抓起旁邊的茶杯直接砸上去,雖說自從當了皇上之後對功夫也疏於訓練,但他畢竟是行伍出生,這點距離對他來說完全沒什麼影響,杯子重重的砸在那人的腦門上,頓時一拳頭大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流出來。
“皇……”
禮部尚書驚恐的撲倒在地上,驚恐的渾身發抖,不知道是被突然發怒的軒轅楚陽嚇壞了,還是被額頭上的傷口給嚇傻了。
皇上登基多年膝下無子,後宮只有皇后娘娘一個女人,多少雙眼睛死死的盯着。
這麼多年了皇后獨享榮寵,卻不見一兒半女的,衆人嘴巴上不說心裡多少都有些明白,只怕這皇后是生不出孩子了,若誰能誕下皇嗣,那身份那地位不言而喻, 這潑天的富貴,誰能不心動?就是潛藏多年的老狐狸也都忍不住插手了。
他家也有如花兒一般的姑娘,自然也有這方面的盤算。
這些年衆人不只是沒有試探,可是每一次都讓皇上輕鬆的就給當過去了,他也是跟自己的謀事商量了很久,才決定走出這一步的。
皇上既然這樣重視皇后,那就從皇后的身上下手了。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對皇后各種議論吧?
一個女人被人說成善妒,而且還無後,就算她是皇后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被天下人鄙視!
若是皇上真的愛皇后,計算是爲了皇后不受流言蜚語的傷害,也只能廣納後宮,到時候自家的姑娘就有機會了,畢竟這可是自己第一個提出來的。
皇上震怒,這是他和謀事早就猜測到了,畢竟皇后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皇上心頭不能招惹的逆鱗,而自己現在貿然把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了皇后,皇上不生氣纔怪了。不過呢,生氣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要接受現實,接下來怎麼應對他們都想好了。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皇上確實是震怒了……
但是似乎
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皇上老臣……”
強忍着心頭的恐懼,他原本還想着要給自己辯解兩句,同時也跟皇上表一下忠心。
可是突然對上那冷冰冰的眸子,他只覺得身子都已經被凍僵了,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怎麼?禮部尚書好像對朕的家務事很有興趣呀!”軒轅楚陽冷笑着盯着禮部尚書,冰冷了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機。 該死的老東西,這些年自己不跟他們計較,他們到真的要爲自己還怕了他們不成?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老臣……”
“只是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呢?你有什麼權利議論朕的家事?皇后是什麼身份,你是個什麼狗東西,居然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議論皇后!”軒轅楚陽冷眼盯着他,毫不留情的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留你們一條老命還是皇后心慈,你們不感激不說,居然還在背後議論皇后的不是,看來你們真是活夠了呀!”
閉上眼,當年自己怎麼坐上這個位置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那是芸兒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而當年這些所謂的老臣哪一個曾經做過什麼?
現在他們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議論他的芸兒的不是!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臣等並無此意!”
軒轅楚陽突然震怒,所有人都嚇得渾身發抖,撲通撲通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求饒。
更不要說那挑起事端的禮部尚書了,早就嚇得暈死過去了。
誰都沒有想到軒轅楚陽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這些年在場的這些人沒有少逼着他納妃,可是每次他都只是委婉的拒絕了,從來不曾發怒,有什麼事情也都是跟衆人商量着來,以至於衆人都忘記了,他身上也留着先皇的血,曾經的少年將軍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脾氣?
只是沒有招惹到他,沒有觸怒到他在乎的,他也就你我好大家好了,可是禮部尚書這一次無疑是真真觸怒他了。
“把他拉下去,打入天牢!”居然敢當着自己的面胡說八道,這種人死一百遍都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