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復了漠北城無疑是對三軍最大的驚喜,沒想到短短几天,便一連收復了兩座城池,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收到北寇的投降信。
這一場大戰幾乎是已經接近尾聲。
派兵收拾好住的地方,軒轅楚陽也終於鬆懈了下來。
一雙眸子凝聚在面前的少女身上,久久不能離去。
“王爺,外面的將士們都等着你呢,你就快去吧。”
楚芸不禁臉色羞紅,就算是樹皮做的臉,也經不住這麼看吧。
軒轅楚陽眼睛一錯不錯的盯在楚芸身上,面前的女人三千青絲隨意的披在身上,一身白衣鬆散又潔淨,趁的楚芸一張俏臉更加清透,很想就此把楚芸揉在懷裡。
楚芸伸手去推,“快去吧,今天犒賞三軍,將軍不在怎麼行?”
軒轅楚陽卻一把將楚芸撈進懷裡,感受到懷裡的人的體溫,軒轅楚陽空了一天的心才漸漸安穩下來。
“芸兒,沒了你我要怎麼辦呢。”
楚芸不禁身上有些僵硬,這樣親密的被軒轅楚陽抱在懷裡還是第一次,掙扎着竄出來,臉色飛上一抹紅霞,在燭光下格外誘人。
楚芸不禁正色道,“大將軍,外面的將士們都在等着你呢。”
聞言,軒轅楚陽不禁低笑,一張終日都沉悶着的臉終於展開笑容。
楚芸笑着將軒轅楚陽推出去,隨手拉上了營帳的棉布簾子。
送走軒轅楚陽,楚芸的臉色卻是陰沉下來,躺在冰涼的牀榻之上。身體漸漸鬆懈下來,可意識卻格外的清明。
想到那日見到的漠王,殺伐果斷,爭強好勝,何有鳳如果是投奔了她,想必不會放過他的吧。可何有鳳在邊關爲所欲爲的事情,對軒轅楚陽回京一定會有影響。
楚芸眯起眼睛,回想着曾見到何有鳳的一幕幕,那人奸詐狡猾,肯定會帶着自己的罪證回到北漠,如果是半路就被截殺了還好,若是被漠北王救下,只怕還會反咬一口。
一張清冷的俏臉此刻卻是緊鎖眉頭,有什麼辦法能順利得到何有
鳳叛國的罪證呢?
楚芸翻身下牀,迅速換了一身乾淨的男裝,快步走出營帳。
百里傾正在營帳裡整理這些日子城中調動的文案,見到楚芸煞是驚訝。
“王妃,你怎麼來了?”
百里傾年紀輕,跟着軒轅楚陽纔不過三兩年的日子,比起剛開始的毛手毛腳到現在已經穩重了許多,加上本身的優勢,在黑羽騎中的地位也日漸增高,可自從楚芸來了之後,百里傾便覺得自己的進步根本不算什麼。
面對這個八王妃來,自己只有敬佩和敬仰,全無半點傲氣。
單是楚芸這一份膽識便叫兄弟們另眼相看了。
楚芸臉色有些嚴肅,坐在桌邊的椅子上,目光鎖定百里傾那張略帶詫異的臉。
“我有一事尋你幫忙,你可願意?”
百里傾一聽,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王妃同樣手握兵權,百里傾自當赴湯蹈火。”
楚芸神色一頓,隨後說道,“何有鳳罪惡滔天,將邊關攪和的天翻地覆,如今更是隻身出逃毫無音訊。我怎能看其逍遙法外,可何有鳳叛國的罪證現在卻已經落入北寇之手,你與我一同潛入北漠營地,將其帶回。”
百里傾身子一顫,“王妃可與王爺商量了?”
楚芸聞言搖搖頭,“王爺定不會同意我去的,只是這件事必須由我親自去辦,這罪證若是落在別人手裡…”
楚芸眼神一沉,百里傾立刻有所領會的,一雙精明的眼睛轉了轉,“好。我願助王妃一臂之力。”
營帳之外,到處都是篝火宴席。露天擺着長長的流水臺子,將士們毫不在意的隨處落座,案臺上燈火幽幽,竟然引亮了整個漠北城。
許久沒這麼熱鬧了,綿延的酒氣撲面而來,楚芸不禁彎起嘴角,光是這空氣就要醉人了。
軒轅楚陽在最前面,被身邊的幾個大將圍起來,輪番的敬酒,軒轅楚陽終日冰封似得臉也呈現出一絲微笑來,和衆人大作一團。
漠北城一戰大捷,軒轅
楚陽早就派人回覆京城,不日便可啓程回京。沒了戰事壓力的將士們也都敞開肚皮,一醉方休。
望着面前一片歡笑的場面,楚芸卻不禁緊皺眉頭,望着城邊上空的淺淡魚白淡淡出神。
酒過三巡,將士們都帶上了許些酒氣,還在流水臺前大呼小叫的喝酒助興。
軒轅楚陽推了餘杭遞來的酒,推辭說自己去方便,離開了酒宴。
用內力逼出一絲酒氣,依然感覺頭還很暈,腳步有些漂浮的走進楚芸的營帳。
楚芸穿上男裝,神情專注的坐在桌子邊上仔細的閱讀將士送來的文案,時常眉頭微微皺起,紅脣呢喃之間,提筆註上批註,淡淡的燭光下,微微的散發出如玉的光澤。
軒轅楚陽撐着門框,定定的看着裡面的 人。
似乎是感覺到什麼,楚芸擡起頭時便見到門口的高大男人,神情恍惚的望着自己。
楚芸嘴角彎起一絲笑,原本有些英氣的面孔,也一瞬間溫柔下來。
起身來到軒轅楚陽身邊,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楚芸也不禁挑了挑眉。
“王爺可是醉了?”
軒轅楚陽心頭一動,依着楚芸緩步走進營帳裡。
“芸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楚芸一愣,隨後只是輕笑,“哪的話。”
神情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軒轅楚陽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絲的變化,不禁將楚芸的肩膀面對自己,眼神中從未有過的認真,“你可不要騙我。”
楚芸有些怔忪的望着軒轅楚陽不似作假的表情,心中驀然升起一絲異樣。
“王爺也是不接受欺騙的人嗎?”
楚芸淡淡的語氣,叫軒轅楚陽酒醒了一半,沉吟片刻,似乎是真的在思索這個回答。
楚芸忽而感覺心口一陣堵悶,軒轅楚陽也是人,怎麼會喜歡欺騙呢,可是不知道他知道了楚芸的一切,是否還能像現在一樣守護自己。
臉上的笑容淡了淡,不覺別過臉去,不想和麪前的男人再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