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湘二人停下動作,只見周圍的王孫貴女皆是以玩味的目光看着二人,不覺渾身不自在,低頭不語。
付秀不禁直翻白眼,心中怒罵這個蕭湘害的自己出醜,竟在賢王府裡就這樣失態。
蕭湘更是不敢擡頭,這件事若被父親知道,恐是要脫一層皮。
楚芸望着漸漸平靜下來的場面,不用猜也知道這兩人究竟爲何竟然大打出手,楚芸身爲王妃,自然不會去給二人疏通感情,只要不在王府裡作亂便是。
片刻後,楚芸才緩緩開口,“今日賢王大喜,諸位盡情玩樂,不必拘於禮節,只是若壞了我賢王府的風氣,本宮不是擺設,定然要懲處一番,以儆效尤,念你二人年紀小,不知世事,不予追究。”
言下之意,便是警告蕭湘二人,賢王府不是你們撒潑打架的地方。
“賢王妃說得好,不愧是王妃擔當,如此氣量,我等敬佩。”
蔚然公主幽幽的說道,楚芸放眼望去,只見蔚然公主臉上帶着和熙的笑容,似乎在等楚芸對後院失火的事情作何解釋。
楚芸微微頷首,淺笑盎然,全沒有半分畏懼。
“今日府上確實出了些事情,可好事壞事有未可知,衆位不必猜測,今日天色已晚,再不去恐各位賢臣明日要來我賢王府要人了。”
衆人聽了不禁心照不宣的笑將起來,主人不說,自己也不必眼巴巴的等着不是。
想着便起身告辭,由門外的軒轅楚陽接應,一個個酒足飯飽的離去。
蔚然公主施施然的走到楚芸面前,不由笑道:“早聽聞王妃手段非常,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楚芸挑眉,神色自然,毫無半分做作,回敬一禮,笑着回道:“承蒙公主擡愛,初來乍到,自然不能放任其胡作非爲。”
蔚然公主淺笑,拍着楚芸的肩膀靠近,悄聲說道:“王妃明知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何必裝糊塗。”
似乎怕人聽了去,蔚然公主又貼近一些,“只是不知王妃打算如何處置那楚倩,做出這等令人作嘔的事情,怎配做我皇兄的女人?”
楚芸
不禁莞爾,搖晃着頭卻不着急回答。
望着遠處逐漸離去的賓客,楚芸心中卻瞭然。
“此事,還得大火煮開纔是。”
蔚然心中瞭然,暗道楚芸好氣魄,正合自己口味。礙着身份不便多說,轉身離去了。
楚芸暗自好笑,只怕不等自己出手,便早有人會弄得滿城風雨,楚倩也馬上就要揚名立萬了。
丞相府中。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地上的水漬倒映出楚敬天一張扭曲的臉,事情傳到丞相府,不過幾個時辰。
此刻楚敬天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黑,叫的人不敢靠近。
“楚倩這個逆子,究竟要做什麼!”
當楚敬天聽說了這件事後,第一反應是自己又折損了一個女兒。楚倩的身份,怎配嫁給五王爺,雖然貴爲丞相府的庶女,可若是尋常王爺就算了。
軒轅楚凌手握五萬黑羽騎大軍,乃是皇帝最爲賞識的皇子,其前途不可限量,怎麼會容忍楚倩這樣身份的女子做妾室。
可出了這事,楚倩再想找個好人家可就難如登天,一時間,楚敬天竟氣的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順了半天的氣,楚敬天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
如今的丞相府地位不如從前,自己不過輔佐現任皇帝六年光載,還未得到皇帝的全部信任,稍有改動,丞相府的地位便有所動搖,這正是楚敬天爲何穩坐如山,從不敢有任何惹人嫌疑動作的原因。
可就算如此,上一次與左相的較量中,依然是使丞相府的名聲大大折損,以致於陷進今日的地步。
本以爲靠着楚芸能扳回一城,可誰知楚芸偏偏選了一個皇帝不太信任也不太看好的王爺,雖然賢王如今戰功赫赫,可沒有實權在手,不過一個空殼而已。
對丞相府來說毫無作用。
又因爲沈姨娘一事得罪了賢靖王府,連婚宴都未曾出席的楚敬天,更加不敢與賢王府扯上半分關係。
楚芸的種種表現,無一不彰顯着對丞相府的排斥,如今出了這件事,究竟會怎麼演變
呢?
這麼想着,楚敬天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如今賢王的地位水漲船高,可人們都知道,賢王不過一個噱頭,皇帝真正庇護的是黑暗中的五王爺。
楚倩如今和五王爺掛上勾,不就代表着丞相府和五王府搭上線了嗎。
只要楚倩能嫁進王府,管他什麼地位,只要楚倩好好表現,定然能佔的一席之地,到時候的丞相府也不至於孤立無援,至少那些打量着丞相府的人也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心中雖然氣,卻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楚敬天不由沉下氣來,悶聲吩咐道:“將沈姨娘請過來。”
楚芸安頓好了府中的大小事情時,已經申時,天色還有微微亮,楚芸一身疲憊的回到泱陽宮,一整天的忙碌幾乎讓其失去走回來的力氣。
翠凝燒了熱水,給楚芸好好的泡上一會,換了件乾淨衣服,楚芸才恢復一絲的舒適。
四下轉了轉,這是楚芸第一次到泱陽宮來。
這是整個王府中最寬闊,修建十分精妙的建築。軒轅楚陽親自賜名泱陽宮,給王妃居住。
楚芸自從搬過來一直在翠竹軒住着,雖然那裡的擺設物件全是極好的,可見到了泱陽宮中的陳設還是驚訝了一番。
不是驚訝於其用度的大方,是而驚訝於王妃在賢王府中的地位。
從前的自己在五王府,要什麼有什麼,吃穿用度無不是最好的,可卻從沒有實實切切的體會過做王妃的感覺。
房中偏殿四個,連在周圍,正房裡廳堂兩個,大的在前,小的在後,用於招待到訪的客人。書房與臥房連在一起,設計之精妙,楚芸也不禁讚歎。
四面有琉璃瓦修建的飛檐,其上雕刻着閃閃發光的夜明珠,與屋外的鳳鸞飛檐呼應,更顯氣勢。
房中琉璃尊,彩漆盞,上到壁畫沉木,桌椅板凳,下到燭臺娟紙,窗櫺扶手,無不精心雕刻一般,讓人深覺繁華。
臥房中的擺設更加精美,貼心的換上了南湘進貢的佩紗,燭火下冉冉發亮。兩扇屏風擋在門口,其上的畫藝做工無不是最爲精美,難得一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