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衙役等人的影子遠遠地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百姓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淡淡的欣喜,說實話他們很多人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高興什麼事兒。
但是心裡就是忍不住高興,那種發自內心更的高興,自己也說不明白自己在高興什麼。
有些心思單純的人一想到小雅就是被那個可惡的老東西給逼死的,現在自己居然還在這裡高興心裡就有些故意不去,但是即便這樣還是忍不住高興,一種遮掩不住的高興,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左思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呀,甚至很多人從始至終都只是默默的站立在人羣中,甚至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既然自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說白了也就是自己白白的看了一場好戲,既然是這樣自己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那一刻,很多人心裡都是這樣的想法,可惜現在的他們不知道……
一直到很多很多年後,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之後,還能活下來的人偶然想起曾經自己經歷過這樣一件事情之後,才慢慢的明白,遠啦當時自己心裡這樣高興是爲什麼……
那是第一次勝利。
是的,那是他們作爲百姓第一次的勝利。
雖然他們的對手當時只有兩個衙役,而且那兩個衙役那樣的怯弱,甚至可能還不如他們這些百姓,但無論如何他們也是衙役,在他們心裡衙役那就是官,而千百年來民不與官鬥這是深深的深入到了每個人腦海裡的。
所有人都認定的一個不會改變的道理。
百姓怎麼可以跟當官的鬥呢?到時候倒黴得意一定是他們這些個百姓的。
但是這一次,是他們的第一勝利。
就算是腦袋最愚笨的人也看出來,其實那兩個衙役是想要帶走田大的,對他們來說只怕那個老田頭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所以他們一開始想要帶走的就是田大。
但是在衆人的反對中他們最後還是把那個老田頭帶走了。
所以他們心裡是激動的, 因爲他們勝利了,在跟這兩個衙役的對峙中他們算是完美的勝利了。
可是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那個層次。
就算有個別的腦袋比較好用的人也只是想到了,經過他們的堅持解決了老田頭的事情了,他們家裡的姑娘就不會受到影響了,就能順順利利的嫁給一個好人家了,家裡的兒子也不會受到影響了,能給他說上一門不錯的親事。
處在現在這種狀態和層次的他們自然不可能看到這件事情背後代表的是什麼,就是鎮長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至於究竟是什麼變得有些不同了,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不過,現在的他自然也不會去想那麼多,這個時候的通知時惦記着自己關心的事情是不是得到了順利的解決。
他關心的事情解決了,這個礙事的老田頭徹底的被解決了,而且是跟自己想要的是一樣的,直接解決的乾乾淨淨的,就算以後也不會對自己和自己的族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他自然是滿意的。
至於那十兩銀子……
恩,確實是有些心疼呢,不過銀子什麼的呢,他們的家族並不缺這一點點的銀子,而且這一點銀子確實是花的值得了。
其實從內心來說他並沒有表面上這樣冷靜,雖然當時他跟兩個衙役說話的時候這樣義正詞嚴的,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一副很是篤定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內省也是非常的着急的。
若是說當時兩個衙役怎麼都不肯同意的話,實際上他真的也沒有辦法把他們兩個怎麼樣,畢竟他活了這麼多年一樣是遵守着民不與官斗的準則的,否則也不可能裝聾作啞的這麼多年了。
僥倖的是兩個衙役也不敢真的鬧騰起來,最後雖然心頭有些不滿意,但是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那十兩銀子,在他看來不過是封口費罷了。
若是真的用不上,那自然是好的,但是若是路上真的有些什麼變故的話,只要那兩個人收了這份銀
子他的也就能安心了。
這銀子什麼的可不是這樣好收起來的, 你收了人家的銀子自然是要幫着人辦事情的。
說白了,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有自己的擔心的, 畢竟他們都是衙役, 在小鎮上的時候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無論是威脅還是恐嚇的至少這裡是自己的地方,自己總能想到辦法遏制這兩個人。
但是一旦兩個人都離開了這個小鎮,那麼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得他們了。
當時兩個衙役說了就不怕他們回去把這事兒告訴縣太爺。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唔,是一臉不屑, 好像還說了,你們隨便還是怎麼的?
這不過是嘴巴上說說罷了, 內心來說他還是很擔心的,若是這兩個衙役真的魚死網破的話,說真的自己的家族經營了這麼多年,雖然說這年也漸漸的有些一些分量,但若是真的跟衙門的人衝突起來,那倒黴的肯定會是他們。
畢竟,不管怎麼樣,人家當官的若是想要尋了個藉口收拾了你,那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鎮長,那個田大要怎麼辦?”
老田頭被那兩個衙役帶走了,可是殺人的田大還在鎮上呢。
先前都忙着想辦法處理老田頭的事兒,自然沒有人想到田大。
畢竟跟田大殺人什麼的比起來,那個老田頭對他們的威脅可謂是大的多。在兩個人當中只能暫時先選擇一個的時候,自然是誰的威脅更大,就要先把那個人處理掉,這種事情就是三歲的孩子也是知道的。
但是現在既然老田頭處理了,那就輪到田大了。
這會兒衆人才想起,先前的時候他們這些個人可是所有人都說了田大的不好的話呢。當時只是想着只要他被帶走了,那就是死罪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了,自然也就什麼都敢亂說,甚至不動一下腦子。
可是現在顯然情況不一樣了,特別是那些帶頭說了田大不好的話的人都有些擔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