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依舊熊熊燃燒,整個小鎮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遠遠的看着火越燒越旺,一開始還有些人試圖去救火,眼看着救火無望了,也都放棄了,剛纔靜靜的看着。
溫瑾瑜緊跟在田二田三身後,腦袋裡無數個問號。
他第一次才覺得自己頭腦不夠用了,這好好的房子怎麼說燒了就燒了呢?那可是他們的家呀,而且這麼好的房子怎麼能這樣就燒了呢?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難過,反而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自家的房子燒了, 不是應該很難過,很傷心嗎?怎麼反而……
哎呦,他真是怎麼都想不明白了,他覺得自己跟這些人真不是一路人,自己這腦瓜子就是在想個十天半個月的也想不明白他們這是怎麼了。
“碰!”溫瑾瑜低垂着腦袋,一邊想一邊跟着田家兄弟,沒想到走着走着狠狠的撞了一下,鼻子一陣痠疼。
那叫一個酸爽,整個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捂着鼻子,眼裡閃着淚花:“唔,這,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走了?”
疑惑的望着田家兄弟,走的好好的呢,他們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你沒事吧?”田三顯然沒想到溫瑾瑜會這樣直勾勾的撞上來,看他那紅彤彤的鼻子關心道:“好在沒有流鼻血,還好!”
“唔,沒事!一會兒就好了。”捂着鼻子後退,溫瑾瑜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這麼大個人了,走路不長眼睛,人家都停下來了,自己還直勾勾的裝上去,就是神經大條如同他這樣的也有些覺得不好意思了。
“沒事就好!”田二點點頭,一臉瞭然。
溫瑾瑜這個人跟他們的大哥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不會影藏自己情緒的人呢,心裡想的什麼就全都寫在了自己的臉上,這會讓他心裡的不好意思也是一分不差的表現在了他的臉上。
“說起來我們兄弟還不知道這位壯士叫什麼呢!真是多謝了!
”
經此一事兒,他們兄弟算是對鎮上這些百姓徹底的死了心了,雖然說原本也沒有指望這在他們身上得到些什麼,但想到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居然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溫瑾瑜就顯得太難能可貴了,一開始他們還懷疑他是軒轅楚凌派來的人,這會讓確定了他不是那邊派來的人呢,雖然他並沒有幫上什麼忙,但……
“溫瑾瑜,俺叫溫瑾瑜。”溫瑾瑜急忙報上自己的名字,雙手捂着鼻子,臉上漲的通紅:“沒,沒有,你們太客氣了,俺,俺啥忙也沒幫上,真是,真是不好意思。”
一開始呢,他確實只是想看熱鬧的,並沒有想過要幫忙什麼的,後來呢確實有心要幫忙的, 可是還是什麼忙都沒幫上,等於說他只是相當於看了兩場熱鬧而已。
而且有個事兒他還不敢說呢。
他就是那個被誤認爲已經死了的人,可是自己並沒有死,自己還好好的在這裡呢,卻給田家兄弟帶來了滅頂之災。
那個動手打人的被抓走了也就罷了,說起那人他還真有些生氣呢,你說你好好的就不能說句話了?上來就是一悶棍,好在自己比尋常人要健壯的多,才能抗下他那一棍子而沒有什麼事情,若是那一棍子真的落在了一個普通人身上,那一棍子就算不要了人家的命,至少也要在牀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這種人,確實應該好好的教訓一下,抓起來好好的關上幾天,也讓他常常子味兒, 以後也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對他,溫瑾瑜是半點都不同情的。
只是另外這兩個,田二和田三……
因爲自己他們被那些百姓這樣逼迫,而且連這個鎮上都住不下去了,一怒之下居然直接把自己的家都給燒了,雖然這一些並不是自己做的, 但是卻應爲自己而起。
“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呀?”這鎮上的房子一把火就燒光了。
鎮上這些人的態度,
只怕以後他們在這個鎮上是呆不下去了,以後要到什麼地方去呢?
他們兩個看上去都是文弱書生,說不定到了其他的地方還是會被人欺負,想到這裡溫瑾瑜心裡更加的自責:“你們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投奔的親戚呀朋友什麼的,要是順路的話,我們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因爲心裡的愧疚,溫瑾瑜擅自做了決定。
反正現在他們也不知要到什麼地方去,楚芸也沒有說去什麼地方,只是要求快些離開這裡。他們兄弟現在是要離開這個小鎮的,這樣的話跟他們一路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溫瑾瑜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
“不用了!”田二搖搖頭:“我們兄弟三人自小相依爲命,並沒有什麼親人可以投靠的!”
是的,他們確實沒有什麼親人,當年就是因爲那個人他們纔會到了這個小鎮上,只是現在那個人也不在了,這個小鎮他們以後也待不下去了。
至於朋友,那就更是沒有了。
以前小的時候,他們是沒爹沒孃的孩子,自然是受盡了被人的欺負的,那些人欺負他們都來不及,怎麼會跟他們做朋友呢?
後來他們長大了,有了保護自己的本事了,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
也看清楚了這個世上的爾虞我詐了,這人呀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不會有人沒有半點私心的對你好,若是真的遇上一個說什麼都不要求的,只是單純的對你好的,那才真的是要小心了,畢竟這天上不可能真的掉餡餅的,就算真的有餡餅,那餡餅的後面坑定有一個巨大的陷阱。
只有吃過虧,上過當纔會慢慢的明白很多道理。
他們兄弟三人 相依爲命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至少他們三個在一起即便真的有什麼矛盾了,也不會做出那種在背後捅刀子,要了你性命的事情,畢竟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他們身上流淌着同樣的血脈,雖然這樣的血脈給他們帶來的是無盡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