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不由訝異,這淬寒毒楚芸在上一世有幸見過參牙子施展,當初軒轅楚凌身中劇毒,楚芸醫治了多年也沒有去根,還是參牙子出手,用淬寒毒掌控了軒轅楚凌的身體,才把毒素全部去除乾淨。
這毒是參牙子的秘技,相信出了楚芸甚少有人知道。
可百里傾既然中了毒,爲什麼往賢王府跑?
這參牙子不是和百里傾還是師兄弟嗎,爲何要把這等劇毒用在自家人身上?
心中疑慮雖然多,楚芸卻也知道這淬寒毒的厲害之處,連忙叫人用布料裹了人,帶到了客房中。
“王妃,要不要告訴王爺?”凌峰不禁問道。
楚芸眉頭緊皺,低聲說道:“還是不要了,百里傾沒有大礙,在王府住一段時間便好。”
凌峰聞言目光凝在那道蒼白的身影上,眼中眸光閃爍,點了點頭。
楚芸低嘆一聲,快速寫好一封藥方,要凌峰去藥房取。
翠凝捂着嘴巴站在一邊,眼中的驚訝毫不掩飾。
“怎麼,怕了?”
楚芸不由輕笑道。
翠凝聞言,忽而搖了搖頭,“這人我見過。”
楚芸忽然擡起頭,盯着翠凝,眼中驚訝大放。
“在哪裡?什麼時候?”
翠凝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三日前,奴婢往西市去買院子用的東西,在西市的巷口裡,見到這個人,那時候的他還精神奕奕,哪像現在?”
楚芸點頭,翠凝便接着說道:“他就在巷口站着,好像在等什麼人,沒一會一個穿着黑色袍子的人來了,兩個人一起進了巷口了。”
楚芸心中恍然,此人一定就是參牙子了?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參牙子纔給百里傾下的毒。
盯着百里傾清秀蒼白的臉,楚芸暗自出神。
憑藉百里傾的輕功,參牙子絕對不會有機會挨近他的身的。
而翠凝說的,精神奕奕,看來百里傾是十分期待這一次見面的,難道…
楚芸搖搖頭,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一夜過後,百里傾用了楚芸的藥,身上不那麼僵硬了,滲出一層黃澄澄的油,結成硬痂附着
在身體上。
凌峰給百里傾換了衣裳,將人安頓在側房,觀察了好幾日。
不知道楚芸用了什麼藥,百里傾身上漸漸不那麼僵硬,也沒那麼冷了。慘白之色退了許多,卻依舊有些異樣。
楚芸看在眼裡卻十分着急,自己只是略微知道這淬寒毒的控制之法,卻不知道怎麼把毒去除。
觸之即染的藥性,讓楚芸的半個手掌也處於僵硬之中。
長時間的封鎖穴道,楚芸的手指漸漸失去了靈動。
“王妃..”
忽而聽見虛弱的喊聲,楚芸回頭去看,卻見百里傾已經睜開了眼睛,只是表情十分僵硬。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楚芸焦急的問道。
百里傾點點頭,“屬下沒事,只是身上僵硬無比,讓王妃擔心了。”
楚芸擺手,“究竟怎麼回事?是參牙子下的毒嗎?”
百里傾的瞳孔微微收縮,片刻後釋然一般,“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王妃什麼都知道。”
百里傾的表現叫楚芸心中一涼,難道參牙子察覺到了什麼?
楚芸不相信參牙子與自己重生的事情有關,可楚芸從一開始遇見參牙子,少的那些戒備,足以叫參牙子那樣的人發現什麼。
百里傾接着說道:“參牙子託我給王妃帶話,不要參與五王府的事情。”
看見楚芸凝神,百里傾不由苦笑,“參牙子還說,怕王妃不聽話,特請王妃,往西海山頭,採藥給屬下。”
楚芸聞言不由驚訝,“什麼藥?”
百里傾突然咳嗽起來,原本慘淡的臉更加蒼白。
“黃仙兒。”
楚芸瞳孔一縮,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早在前一世,楚芸便聽說過這藥的名頭,黃仙兒,只是他的別名,真正的名字叫天涯草。
生長在極爲高遠的地方,通體珠黃,只有兩片葉子,其根出土便腐。其藥性之烈,只取其一根葉子,便能救活好幾個人。
因着藥性中和,又有很多功效,被世人譽爲神仙草。這等草藥極爲難尋,知道他的人也少之又少。
若不是楚芸上下兩世讀了那麼多醫
書,也不會知道這種藥材的。
參牙子說要自己尋天涯草,難道是…
想到這,楚芸不禁去看百里傾,果然見其一副你不救我我就會死的表情。
楚芸微微嘆了一口氣,“你且好生休息,這藥我來想辦法。”
語罷,楚芸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百里傾微微嘆息,不知道參牙子究竟是什麼目的,非要楚芸離開京城不可。
雖然自己與楚芸沒有多少交情,不過參牙子信誓旦旦的保證,楚芸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百里傾的手腳皆是僵硬無比,不由心中苦笑,這一次參牙子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楚芸回到泱陽宮,心中卻好似千絲萬縷一般糾纏不清,不停地互相着百里傾說的話。
參牙子爲什麼非要自己離京不成,況且那西海山頭遠在天邊,單是聽過,卻沒有人真正的去過。
楚芸也不知道在哪裡,要如何去尋。
可百里傾的病迫在眉睫,自己不去,恐怕天下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救百里傾了。
楚芸閉着眼睛,來回的思慮着,猜想這會不會是參牙子的一個騙局?
左右思考了一番,卻沒有半點頭緒。
天色漸漸晚了,楚芸的房中依舊沒有掌燈。
忽而聽見一聲怪叫,楚芸渾身一緊,神經好似被剪短一般,所有的打算全部崩盤。
心中驚訝平復,不由起身往窗外看去。
只見黑暗之中好似有什麼活物在蠕動,時不時地傳出一道道驚恐的聲音,直教人心底生寒。
楚芸定了定心,打開房門。
疏而凌峰的聲音如同一幅強心劑一般,出現在楚芸的身後。
“屬下去看看。”
楚芸點頭,只見凌峰的身影化作一條黑線,往那黑影處奔去。
那黑影來不及撤退,驚叫一聲被掀翻在地,竟然是一人。
那人被凌峰提在手裡,哼哼唧唧的顯然受傷不輕。
“你是什麼人?受誰的指使來賢王府裝神弄鬼?”
凌峰一聲冷斥,那人不禁渾身一抖,帶着哭腔說道:“娘娘饒命,是楚夫人叫奴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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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