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孟太醫瞪着眼睛,釘在白小的身上,彷彿要將其看穿了一般。
白小卻是面不改色,“在下這幾日一直在醫館照看,孟太醫記不得我了。”
這時候孟太醫才注意到,白小就是那個整天跟在楚芸身邊的小藥童,當下沉下臉來,“老夫行醫數十載,還輪不到你這個毛頭小子來教訓我!”
說着,娟紙一扔,不再理會了。
秦太醫看着孟太醫的樣子,不由心中做惡,面上只說:“這位小兄弟說的在理,再說我們現在不也是沒有辦法麼?”
孟太醫驚訝的看了一眼秦太醫,往日中這個秦太醫可是鐵面無私的,怎麼還會幫着楚芸說話呢。
這個秦太醫在太醫館中享有盛名,此時的秦太醫站在楚芸這一邊,自然也有些太醫跟着附和。而剛纔那些力挺孟太醫的人,也不敢與秦太醫正面相對,也都不再出聲反對了。
秦太醫吩咐下去,將這些泥土全部提煉出來,然後用着泥土的汁液給得了瘟疫的人喝下去。
楚芸放下心來,這是自己研究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成果,有了秦太醫的保障,自己也能儘快實施下來。
如今瘟疫橫行,當務之急是阻止這些病毒的擴散,與其看着這些人等死,不若冒險一試。
天黑之時,暫住在醫館的病人也相繼休息下,而楚芸纖弱的身子還忙碌在藥廬旁邊。
秦太醫望着楚芸的背景不由讚歎,“此女非等閒之輩,心繫天下,不知日後是個什麼結果。”
周圍寂靜無聲,楚芸拿起醫術,安心的讀了起來。
書上記載,得了瘟疫的人,只好控制好自己的入口之物,便不會被傳染到。只是這些人皆在一處用藥,難免會產生二次傳染。
楚芸不由皺眉。
“賢王妃,可是有主意了?”
楚芸擡頭,見到秦太醫一臉親和的走過來,不由起身行禮。
秦太醫連連擺手,“沒有人在,賢王妃莫要多禮了。”
楚芸和秦太醫並肩坐下,秦太醫目光中帶着一絲期許,看着楚芸說道:“今日的泥土之試,老夫也曾想到過,只是不敢貿然施行,敢
問王妃如何得知,這土木能剋制這瘟疫呢?”
楚芸羞澀一笑,“今日還真是多虧了秦太醫,若是沒有辦法實施,就算是靈丹妙藥也無濟於事了。”
楚芸把自己想到的法子給秦太醫說了,秦太醫也不由連連點頭,看來此法,或許真的能解救下這些難民。
“不好了王妃,門口的父子突然發病了!”
白小吆喝着跑來,楚芸聞言不由俏臉一變,“你說什麼?”
秦太醫也豁然站起,“帶我去看看!”
二人快步走到前院,只見那休息的病人多數都坐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着倒下的二人,一人是西巷裡買菜的張大夫,一個是他唯一的兒子。
楚芸上前露出張大夫的半截袖子,只見血管暴起,渾身青紫,好似中毒之狀。
“這怎麼回事?”
秦太醫不由焦急的問道,白小搖頭,“只是用了晚膳就這樣了。”
楚芸不由皺眉,這樣毫無徵兆的發病,或許就是這瘟疫的最終結果。
難道那泥土沒有用嗎?
“這張大夫死前有什麼症狀?”楚芸起身問道,白小撓撓頭,“症狀,就是這爺倆突然說腹部劇痛,叫我來看,我剛過來,就見那小孩倒在地上,張大夫也抽搐不止,就和前幾日發病的樣子一樣…”
楚芸沉眸看着地上的父子,心中卻是有些沒了底。
“哎喲,大夫,我怎麼也肚子疼了!”
忽而人羣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隨後接二連三的便有人都稱自己肚子疼。
“是不是今天下午喝的藥的緣故啊?”
年邁的阿婆拉着楚芸問道,此言一出衆人卻是變了臉色。
“是了是了,一定是那泥漿的緣故,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那父子,是他們害死了我!”
不知道誰起的頭,衆人不由一哄而上,將楚芸圍在中間。
衆人的叫罵聲圍繞着楚芸好似要將楚芸撕裂了一般,這些人無非是太過於惜命,怨楚芸亂用藥害了自己。
楚芸強自鎮定下來,拖着白小快步走回了賢王府。
“站住!”
衆人不依不饒的一擁而上,圍繞
在賢王府的門口大吵大鬧,好似就是楚芸讓她們得了瘟疫一般。
聽着門外不絕於耳的叫罵,白小臉色一陣青白。
“王妃這可如何是好?”
楚芸回頭,看到白小眼中的擔憂之色。
“你是怕他們也都跟着腹痛,最後和那父子是一樣的下場吧?”
白小悶聲點頭。楚芸眸色閃爍,卻格外的堅定。
“絕對不是這樣。”
白小不由訝異,“王妃此言何意?”
楚芸快步走到石臺前面,將那醫書給白小看了。
“醫書上寫的明明白白,就算這些泥漿帶有瘟疫,可這些人已經沾染上了,又何來中毒一說?腹痛不過是這泥漿太髒了而已。”
白小點頭,“正是如此,就算不能救他們,也絕對不會害了她們啊。” ωwш ⊙тTk an ⊙¢ Ο
楚芸不由嘆道,“看來只有把那父子的屍體拉進來,看看究竟爲何了。”
賢王府外一片吵雜,許久過後才重新歸於沉寂。
這些人吵得累了,依舊睡在賢王府搭建的草棚裡,有的人還念念叨叨自己命不久矣將罪名都歸到賢王府的頭上。
也有人坐在牀榻上,祈求司命能保自己妻兒平安,長安城中,突然陷入了極度的沉寂之中。
“打開大門。”
楚芸身穿月白色錦袍,發間玉玲瓏叮咚作響,臉色沉靜,沒有絲毫慌亂。
“王妃..”
侍衛擔心外面的百姓還會對王妃產生威脅,楚芸卻是擺擺手,“打開吧!”
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道淺淡消瘦的身影。
就算在昏暗之中,楚芸的身影依舊明豔的奪目。
一些未睡的人看着楚芸的身影,不由嘆氣。這一切都與賢王府無關,賢王府已經傾盡全力的拯救百姓,而賢王妃更是冒着生命危險,日日陪護在百姓身邊。
想到這裡,不由想起晚上大家責怪楚芸的行爲,不由心中愧疚萬分。
一個青年漢子突然站起身來,眼中好似有晶瑩的淚光閃動,“賢王妃,今日真是對不住了。”
說着那身子遙遙拜下,楚芸連忙伸手扶起,“不可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