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顧墨南。”
鍾小漓甜甜的語氣叫着的這個名字,讓蘇母原本想制止的話立即偃旗息鼓了,更是雙目晶亮地看着鍾小漓握着的手機。
湊得很近,就爲了能聽清楚電話那頭的人都說了些什麼話。
“笨丫頭,睡了嗎?”
這麼早,當然沒睡啊,鍾小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想不明白顧墨南怎麼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一瞬間有些走神。
蘇母連忙推了她一下,“人家墨南和你說話呢,還不快回答。”
電話那頭的顧墨南都聽見了蘇母的聲音,短暫的驚訝後立即恢復了平靜,笑着打了聲招呼,“乾媽。”
“哎,你和小漓好好聊啊,我就不湊熱鬧了。”蘇母瞪了鍾小漓一眼,看了一下樓梯,示意鍾小漓回房間去。
鍾小漓立即笑着點頭,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後,就撲倒在自己柔軟的大牀上,立即問了一個讓她覺得疑惑的問題,“部隊裡也可以打電話嗎?”
居然關心這個問題,顧墨南有些好笑,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來,這個笨丫頭總能輕易地將他從情緒的低谷里拉出來。
“你笑什麼?”聽見顧墨南的笑聲,鍾小漓立即反問,她有說錯嗎,軍隊裡本來就不允許私自打電話的。
“嗯,我今天遲到了,手機還沒有被繳上去。”
“你遲到了,那是不是被罰了,他們有沒有打你,我聽說部隊很嚴格的,打罵僅僅只是家常便飯,我當時都說了讓你早點走,你怎麼就不聽呢”顧墨南的原意只是解釋自己爲什麼可以給她打電話,鍾小漓卻扣住了他遲到了的字眼。
明明這麼叨嘮,這麼的囉嗦,而顧墨南卻覺得滿足而又喜悅。
可以聽一輩子。
只是他快走了,顧墨南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七了,九點準時集合,這次還真是不可以遲到了。
“笨丫頭,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記得要想我。”顧墨南磁性迷人的嗓音透過電話緩緩傳來卻是那麼的讓鍾小漓沉醉。
她喜歡顧墨南這麼溫柔地說着話的模樣,也喜歡這悅耳的聲音。
“嗯,我會想你的。”她笑着承諾。
鍾小漓純粹清麗的笑容似乎就在窗前,淺笑盈盈,顧墨南的眼神越來越柔和,迷人的眼眸內盛滿了可以揉碎的深情,在夜色下都這麼的讓人着迷,“笨丫頭,等我回來,還有,我喜歡”你這個笨丫頭。
他這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完,集合的哨聲就響了起來。
讓他這句話有些模糊。
“啊,顧墨南,你說什麼?”鍾小漓只聽見一陣響亮的哨聲,還有顧墨南那句破碎的話,而後傳來的就只是一陣忙音。
電話掛了。
哨聲!
是集合嗎?
可是這麼晚,鍾小漓下意識地擡頭看天,黑漆漆的一片,連雲都是模糊的,這麼晚還要集合嗎?
鍾小漓有些不安。
這一整夜都沒有睡好,輾轉反側就是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顧墨南的身影,想着他現在在做什麼,如果是集合,那這麼晚是要去做什麼,如果不是,那是什麼
毫無疑問,鍾小漓失眠了。
“顧墨南”她蒙着被子,就是睡不着。
而顧墨南此時已經揹着簡單的軍用包,坐在組裝過的軍用直升飛機上面,面色平靜而又冷淡,他旁邊的位置上坐的是蔚如風。
丟給了顧墨南一本詳細的地圖,蔚如風自己也拿出了一本,“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特殊軍事安排,當然了,危險性不大,畢竟大多人都沒什麼實戰經驗,至於你,嗯,應該是經驗過多,當然只是指不正規的私人火拼,但也沒什麼關係,任務完成了就好。”
“呵,沒想到這席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真是意外。”顧墨南挑眉,動作隨意,但對於手上這本地圖卻看得相當仔細。
從北城飛往目的地所需的時間並不是很久,主要是兩地間的距離隔的並不是太遠。
四個小時後,大概凌晨一點鐘左右,他們的飛機就靠近了目的地的高空,顧墨南望了眼下面反射着月光的冰雪,那地勢
不對,飛機下落的方向不對。
若是這樣,四十分鐘後一定會撞到那座山,而下面就是不會結冰的溫泉,飛機這麼降落的話最後一定會陷進溫熱的水裡,而且現在還不能確定水的深度,必須轉移方向,轉到哪?
西北方向,那下面有三棵枯樹交織在一起的地方,在它們的身後就是一大片的平原,顧墨南立即站了起來,直奔駕駛艙。
這個時候蔚如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望了眼黑黢黢的窗外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幾千米模糊的地面。
這個方向,是山。
長腿一邁,立即去了駕駛艙。
“找到降落點了嗎?”蔚如風走進,拍了拍顧墨南的肩膀,俊逸的面容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嚴肅冷靜,按照地圖上的指示,這一片地區是有平原的,但他無法確定準確的位置,夜色太暗了,而且分不清哪裡有隱藏的溫泉。
即使是看起來堅硬的冰層下面,也很可能有着流動的溫泉,還不知深淺,而飛機下降的衝擊力一定會將那些或許存在的溫泉上面覆蓋的冰層沖毀,而後整個飛機砸進水裡。
他們不是沒有逃生的本事,但這架飛機不能棄。
“嗯,只要不出意外,就沒問題。”顧墨南自己做到了駕駛員的位置,原先的駕駛員侷促不安地站在一旁,他似乎闖禍了,可全都是按照數據上指示的來啊,怎麼會出錯?
調整方向後,顧墨南瞟了眼旁邊的駕駛員,看着機翼顯示的模式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襟翼居然是開啓的模式,“關閉襟翼。”
“好。”駕駛員無條件的聽從,主要是顧墨南的氣勢太強。
慢速滑降,下沉。
“好,現在將將襟翼開啓”
等看到那三棵枯樹的時候,顧墨南終於鬆了口氣,前面都是平原,飛機下降的過程也很順利,沒有出一絲意外。
蔚如風笑着拍了一下顧墨南,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方向是平原,地圖上都沒有。”他的確很好奇。
“以前來過。”雖然記憶是那麼的慘烈。
顧墨南站在漠河的冰雪上,滿心的複雜無法用言語來表示,他居然會再次來這個地方,這裡的風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