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沉寂了這麼些天的顧墨南終於要對陸擎深反擊了。
而顧墨南則是另有想法,他必須要給陸擎深找點事幹,免得他四處找鍾小漓的下落。
送走洛熙,顧墨南迴到了別墅,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可鍾小漓卻還是不肯出來,這讓顧墨南很是惱火。
敲了敲門,顧墨南耐着性子說道:“小漓,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好好說,不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逼迫我好不好?”
鍾小漓抱着被子,氣哼哼的,雖然肚子很餓,但她現在更討厭的是顧墨南。
沒經過她同意就把她帶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說是養病,其實就是,這讓鍾小漓很氣憤,更讓人生氣的是,他竟然還欺騙自己,鍾小漓能不氣嗎。
就在鍾小漓氣沖沖的生悶氣的時候,房門的鎖響了幾下,然後竟然被顧墨南給搗鼓開了,顧墨南扭開把手要進去,卻發現門根本就推不動,使勁的推了幾下才推開了一條縫,伸頭一看,門口堵着一把椅子,弄得顧墨南是哭笑不得。
終於弄開門進屋,就看見鍾小漓背對着門口躺在,顧墨南端着粥進去,將托盤放在了牀頭櫃上。
“小漓,起來吃飯。”
鍾小漓不回答,閉着眼睛假寐,顧墨南就這麼坐在牀邊靜靜的看着她。
“剛纔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鍾小漓冷哼,懶得搭理他。
“這四年我過得很煎熬,到處打聽你的行蹤,還跑到你可能出現的地方去找你,可四年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小漓,你真狠心!”
鍾小漓抓着被子的手攥緊,顧墨南,你又何嘗不狠心,不然當初就不會將鍾小漓傷的那麼深。
顧墨南看着鍾小漓僵硬的後背,伸手輕輕的拍了拍。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我只想讓你知道,我顧墨南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小漓的事,讓你做試管嬰兒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陷入那麼尷尬的境地,不該讓你受到傷害,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在離開了好不好?我可以等着你消氣,多少時間我都可以等,可你不能因爲曾經的傷害就跟陸擎深在一起,小漓,你愛的是我啊!”
鍾小漓冷笑,心底真的很冷,她閉了閉眼睛,轉身一把就將牀頭櫃上的飯菜掀翻在地。
“顧墨南,收起你的僞善,馬上消失在我面前,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你馬上放我走,而不是一邊關着我,還在這裡跟我說你有多愛我,顧墨南,我們之間早在四年前就已經完了,所以不要在做這樣無謂的糾纏!”
顧墨南強壓住怒氣,惡狠狠的瞪着鍾小漓。
鍾小漓也毫不示弱,怒氣衝衝的瞪着他。
兩個人的氣氛變得很尷尬,顧墨南攥緊拳頭,起身就朝外面走去,鍾小漓見他狠狠的摔上臥室的門,就又趴回了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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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顧墨南又進來,站在鍾小漓的牀前冷冷的說道:“鍾小漓,如果你想看見陸擎深變成街邊的乞丐,大可以跟我繼續犟下去,你不吃飯我就找醫生來給你打營養液,我說過,在你身體好轉之前,你休想離開這裡半步,我說到做到!現在我再跟你說一遍,你若是敢用絕食來抵抗我,我現在就讓人收購環宇集團,我會讓陸擎深變得一無所有!”
鍾小漓從坐起來,看着顧墨南,一臉的不可思議。
“顧墨南,你瘋了是不是?我們之間的事,跟阿深哥哥有什麼關係?”
“你在叫一聲阿深哥哥,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鍾小漓震驚的看着顧墨南,她覺得,現在的顧墨南就跟瘋了一樣。
而顧墨南是真的瘋了,他見不得小漓對他的排斥,更見不得她對陸擎深的維護,這讓他嫉妒,而且是嫉妒的發狂。
想到鍾小漓這四年都跟陸擎深在一起,而且回來之後還公開承認陸擎深是她的未婚夫,顧墨南就氣的想弄死陸擎深。
而看着顧墨南滿腔怒火的樣子,鍾小漓卻覺得諷刺。
“顧墨南,當初你跟秦婉言在一起的時候,我說過什麼嗎?憑什麼你可以有紅顏知己,我就不能有阿深哥哥?”
“鍾小漓!”
鍾小漓懶得在搭理他,她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重新趴進被窩裡,因爲覺得頭暈。
“我不會吃東西的,除非你肯放我回去。”
說完這句話,鍾小漓就不再說話,顧墨南看着執拗的鐘小漓,真是又心疼又生氣。
可想到她對陸擎深的維護,又氣的咬牙切齒。
索性不管了,她要不要吃都隨她,顧墨南直接摔門而去。
鍾小漓聽見摔門聲心裡顫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鍾小漓苦笑,或許這就是有緣無分吧。
這一晚,顧墨南在書房裡抽菸抽了,鍾小漓也是失眠到天亮,第二天早上,顧墨南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卻看見牀頭櫃上一點都沒動過的飯菜,滿腔的怒火讓他恨不得將的鐘小漓揪起來打一頓,可最後卻還是泄氣的端着托盤走了出去。
從凌晨開始,鍾小漓就陷入了昏睡,所以對於早上的一切她並不知曉。
一個重度貧血的人,兩頓飯不吃意味着什麼,鍾小漓很清楚,可她卻不想在顧墨南面前妥協,哪怕是爲了陸擎深。
這四年來,陸擎深無微不至的照顧着鍾小漓,在鍾小漓眼中,陸擎深可能並非愛人,可卻一定是她的親人,對於自己的親人,鍾小漓自然會去維護。
所以鍾小漓下定了決心,只要顧墨南不妥協,她就這麼絕食下去。
中午的時候,顧墨南坐不住了,見鍾小漓一直在睡覺,他有些害怕,就打電話叫了醫生來,醫生直接就給鍾小漓掛了營養液。
所以鍾小漓醒來的時候,就覺得手背上涼涼的,剛想伸手看看,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別動,你在輸液!”
鍾小漓擡頭看見了頭頂上掛的液體,又閉上了眼睛,顧墨南卻緊緊的握住鍾小漓的手腕,就好像深怕她會消失一樣。
見鍾小漓不肯睜眼看他,顧墨南一臉的受傷。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小漓,我們爲什麼要這樣?”
顧墨南有些崩潰,面對鍾小漓,他只覺得無力。
而且,看着鍾小漓這麼奄奄一息的躺在,顧墨南就覺得恐慌,如果要他選擇的話,他寧願小漓沒有跟他在一起,也不希望看見鍾小漓會在他的面前消失,他無法想象,如果鍾小漓死了,他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直到有護士過來換掉已經打完的液體,鍾小漓才睜開了眼睛。
顧墨南坐在牀邊有些憔悴,臉上滿是胡茬,眼底也帶着青色,鍾小漓不明白,他爲何要這樣執着的禁錮自己,放彼此一條生路不好嗎?
“你要離開,我可以送你離開,但你必須答應我,你每天都必須好好的給我喝中藥!”
顧墨南握着鍾小漓的手收緊,鍾小漓看着他點了點頭,見他點頭,顧墨南壓抑住眼底的情緒,鬆開鍾小漓的手離開,兩個人之間的對抗,終究是顧墨南先低下了頭,選擇放手。
從顧墨南離開之後,兩天的時間裡,鍾小漓再也沒見過他,照顧她的人換成了護士,這兩天都是護士盯着她吃飯吃藥,還要一遍一遍的給她做檢查。
鍾小漓忍着,她在等顧墨南信守承諾,因爲他離開前說過,會放自己走。
第三天,鍾小漓見到了洛熙,她知道,自己可以離開了。
洛熙卻是眼神複雜的看着鍾小漓,扶着她走出了別墅,最後坐進了車子裡。
三天都沒有露面的顧墨南就站在別墅的樓上,從窗簾後面靜靜的看着鍾小漓坐進車子裡,而後離開。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可見她有多麼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顧墨南攥緊了拳頭,揮手將身後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掀翻在地上。
上了車之後,鍾小漓一句話也沒說,洛熙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好幾遍,才試探的說道:“小漓,你就這麼恨顧總嗎?其實這幾年,顧總過得很苦,他一直都沒有忘記你!”
鍾小漓苦笑,擡頭看向洛熙。
“恨他談不上,我只是不愛他了而已!”
洛熙震驚的從後視鏡裡看着一臉坦然的鐘小漓,心裡卻是一片黯然。
鍾小漓則緊緊的攥緊手指,強忍着心底的痠痛,纔沒有掉下眼淚。
或許不愛了,對大家都好。
回到蘇家,又是一場天翻地覆,安如心看着鍾小漓回家,激動的不行,拉着鍾小漓問了半天,直到洛熙拿了一大包中藥進來,安如心這才放過了小漓。
“小漓,顧總說了,這些藥他會定期給你送過來,要你一定要喝。”
安如心卻是急了,拿起藥包就準備往外扔,被鍾小漓攔下了。
“媽別鬧了,你越是這樣,顧墨南就越是有機會靠近我們,還是你準備讓他親自找到家門上來嗎?”
安如心看着手裡的藥包,氣的不行,對洛熙的態度也就不怎麼好了。
“你回去告訴顧墨南,不用他那麼好心,我們會自己找人給小漓調理身體,讓他不要在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