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小曲姐!”
石蒼也笑容燦爛地對夏曲打招呼。“校草**”開啓之後,兩人之間的聯絡幾乎僅限於網絡,因此見到突然空降門口的石蒼也,夏曲一下子回不過神來。
“小也?你、你怎麼來啦?木——齊寂他晚上有事不在家……”
“我知道他有事啦,他要是沒事我還來不了呢。”說着,石蒼也已經像回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走進玄關,擅自從鞋櫃拿了雙拖鞋換上。
“那我們馬上開始吧?我從中午就開始惦記着這事了,每次想起就猶如百爪撓心、百鳥歸巢啊,人生自古誰無死,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小曲姐,我們現在立刻馬上開始做吧!”
愣在門口的夏曲望着滿臉興奮的石蒼也,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等等,你等等,我有點蒙……馬、馬上開始做什麼啊?”
石蒼也瞪大眼睛,彷彿夏曲問他蘋果是方形還是三角形,“小曲姐!事到臨頭,你要是扭扭捏捏跟我欲拒還迎、欲說還休可就太見外了!我大晚上屁顛屁顛跑過來光打車費就花了小30呢,現在這家裡就咱們倆人兒,沒旁人打擾,而且這事又是你情我願的,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趕緊開始吧,這是你臥室吧?”
見石蒼也邁步就要往自己房間走,夏曲忙拉住他,“等等!怎麼回事到底?你不會又偷開你爸車被揍了吧?怎麼感覺你腦子不是很清楚?”
石蒼也見夏曲的滿臉迷茫不像是假裝的,不禁有些心虛,“齊寂這小子不會故意整我吧……他今天中午說有事拜託我,讓我晚飯後來監督你學英語,有這事吧?”
“呃……這樣啊……”夏曲這才弄明白齊寂的用意,原來他擔心她又偷偷看電視耽誤了複習,所以安排石蒼也來代替自己當監工。
“怎麼?這事齊寂沒告訴你嗎?”
夏曲慌忙掩飾複雜表情,“說了,說了,呵呵……那就麻煩你了,呵呵……”她一邊領着石蒼也走進自己房間,一邊心情糾結,不知是該感謝齊寂的細心體貼呢,還是該埋怨他多管閒事。
晚上七點半,夏曲坐在書桌前埋頭苦做閱讀理解,而石蒼也則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椅子上玩兒手機。齊寂交代給他的任務是——除了上廁所,不能讓夏曲離開書桌半步;她有不會做的題目他可以幫忙講解,其它時間就呆在一旁讓她安靜做題即可。
第一次和夏曲獨處在封閉空間裡,石蒼也明顯覺得自己心思散亂,平時玩兒起來很順手的遊戲現在動不動就ver。於是,他索性放下手機,歪在椅子裡,撐着臉頰觀察夏曲側臉。
夏曲心無旁騖地在題海中奮戰着,早已完全忘了監工的存在。
“小曲姐……”
“嗯?”(明顯沒心思回答的敷衍應答。)
“你眼睫毛好長啊……”
“嗯……”(依然敷衍。)
……
“小曲姐……”
“嗯?”(還是敷衍。)
“你的嘴脣真可愛……”
“嗯……”(耐着性子勉強敷衍。)
……
“小曲姐……”
“幹嘛?”(有點不耐煩。)
“你爲什麼沒有男朋友啊?”
“煩不煩啊?你到底是來監督我還是給我搗亂的!閉嘴!”
……
“小曲姐……”
“再說話我拿膠布把你嘴貼上!”
……
“嗚嗚嗚——”
“石蒼也!你以爲我不敢……”
夏曲氣急敗壞地扭過頭去,卻看到石蒼也指着自己嘴巴,一副賣萌的表情——他嘴巴上貼了兩條透明膠,還貼成個叉型……
齊寂離開陳伯伯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十分了,他拿出鑰匙打開家門時已經做足了充分心理準備——那兩個極品人物留在家裡,不知會雞飛狗跳到何種程度……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家裡十分安靜,似乎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於是,他走到夏曲房門口,輕輕敲響房門。
“進來吧。”大概是突然想起自己好友沒法進入這間滿是y的房間,石蒼也又匆忙補充,“我馬上出來。”
一陣腳步聲響起,石蒼也很快打開房門。“教完小學生了?”
“嗯,她怎麼樣?聽話嗎?”
“表現很好,現在正在牀上呢。”石蒼也一副圓滿完成任務的爽快表情。
“牀上!”齊寂大驚,心中急速聚集起不祥陰雲,“怎麼會在牀上!你對她做什麼了!”
石蒼也拍拍齊寂肩膀,語重心長,“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身爲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該做的一切……”
“你等死吧!”齊寂猛地推開石蒼也,顧不得白臉死貓的顧忌,一頭衝進夏曲房間,他的焦灼目光聚集在牀上。
牀上隆起一個大包,不知爲何,夏曲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裡。
“夏曲!”齊寂疾步衝到牀邊,一把掀開被子,“夏曲!你怎麼了!還好嗎?”
揪着被角的夏曲滿臉驚恐,彷彿剛剛經歷了什麼恐怖事件而深受打擊。
一看到夏曲委委屈屈的受傷小眼神,齊寂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軟成了煮爛的麪條。“沒事吧?出什麼事了?”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也能用如此溫柔的語調說話。
“木耳……”見到齊寂,夏曲聲調都變得哽咽了,“嚇死我了,小也他……”
“沒事,我回來了。”齊寂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拍拍夏曲腦袋,“到底怎麼了?那傢伙欺負你了嗎?”
一旁的石蒼也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湊到牀邊一副快死了的表情,“我說這位大姐!您能不能別那副表情啊!你不趕緊說清楚你表弟他還以爲我強暴你了呢!他狠起來真能幹出先奸後殺,殺後分屍這種事你知道嗎!”
“你多說一句能死啊!”齊寂喝住石蒼也,轉而問夏曲,“究竟怎麼了?”
“小也他……給我講特別恐怖的鬼故事……嚇死我啦!嗚嗚嗚,今晚我不敢一個人睡了,我要和你一起睡……嗚嗚嗚……”
……呃……
一瞬間,齊寂心頭蹭蹭冒起的怒火被瞬間熄滅,在他心頭滋滋冒着青煙。好一會兒,他才調整好思路,“石蒼也!我中午怎麼跟你說的!是讓你來嚇她的嗎!”
石蒼也滿臉委屈,“我有好好監督小曲姐學習啊,她做得不錯,總共才錯了三道題。後來我看她有點累了,就說我們搞點娛樂活動放鬆一下大腦吧……”
“所以你就講鬼故事嚇她?!”齊寂咬着牙根說。
“也不是什麼鬼故事啊,就是從《鬼吹燈》裡看來的段子而已,並不是很嚇人……”看看緊緊依偎在齊寂身旁依然驚魂未定的夏曲,石蒼也乾咳幾聲,“咳咳……那個,當然嘍,我沒想到小曲姐的承受級別這麼低,剛講了一個最普通的段子就嚇成這樣了……呃,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小曲姐,拜拜哦!明天見。”
說完,自知闖了禍的石蒼也一溜煙逃出了齊家。
望着石蒼也倉皇逃竄的背影,又看看拉着自己手臂不放鬆的夏曲,齊寂又產生了那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不良感受。
……真是白癡啊,怎麼會想到讓石蒼也那個不靠譜的傢伙來當監工!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這天晚上,齊寂被迫充當夏曲的影子保護人——洗漱的時候,他要站在盥洗池旁陪伴她;睡覺的時候,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牀讓給夏曲,而自己則必須依照命令在牀邊地板上打地鋪;甚至於夜裡她想去廁所,他都必須守候在虛掩的衛生間門外,以便“鬼出現的時候能及時出手相救”……
……絕對絕對!不能讓夏曲這傢伙看《鬼吹燈》等任何類似書籍、影視作品!否則以後我就毫無人身自由了!
這是齊寂在此次事件中總結出的一條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