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生,就好像是完全脫離了軌道一樣。
劉氏低頭看着自己手上捧着的茶杯,那搖搖擺擺婀娜多姿升起來的香菸,彷彿是要將她的臉龐都隱藏在其中一般。
“二爺,如今我哥哥就被困在了尚書府裡面。就算是現在沒事,這樣下去,等到皇上去外巡迴來,可不要將我哥哥的好都給忘記了嗎?”
劉氏的眼底滿是淚水,彷彿瘦弱的不堪一擊一樣,半垂着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在昏黃的燭光下面,越發顯得她的肚子大起來。
冷赫然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被劉氏這話說的,更加的黑如鍋底了。
“我如今也只能在榮國公府裡面,外面的人,我也不敢叫進來。
你讓我如何幫舅爺?就算我如今有這份心,也沒有這份力氣。皇上突然說要外巡,就算是舅爺也肯定算不到會這般的突然的。”
冷赫然攥住了手裡面把玩的兩個瑪瑙珠子,在手心輕輕的滾動着。
他的眼睛在搖晃的燭火之中,撲朔迷離的彷彿裡面藏着一座荒蕪的巨山,只等着將人給壓垮了。
“那我哥哥怎麼辦?”劉氏猛地擡起頭,着急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冷赫然半擡起眼皮,只輕輕的撇了一眼劉氏,劉氏原本激動的挺直了的身子,就不禁朝着後面微微一縮。
隔了許久,屋子裡面都沒有人在開口。
劉氏只覺得自己的手心裡面全部都是汗水,只覺得這一分一秒就好像是割肉一般的長久,一般的讓人難捱。
“這件事情,我會再想辦法的。你先幫長悅找幾個教導她的嬤嬤來,當初教導長喜的幾個嬤嬤就很不錯。
你再讓他們去教導長悅吧,至於長明,就先跟着我。”
冷赫然看了看自己的嫡妻劉氏,這個妻子原本做的還算不錯。將整個榮國公府都控制在了他們自己人的手上。
就連老夫人,都被她哄得舒服了。
只是,自從別院回來之後,就好像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шшш ▲TтkΛ n ▲C O
就連自己的三個嫡出的孩子,如今看來也是越來越不成氣候了。
長喜原本乖巧溫柔,可是現在只要是和在衆人面前和大房的冷如凝對上,就會失態百出。
而長書,原本是在皇宮裡面陪着皇子讀書的。雖然沒有得到哪個皇子的青睞,可是最少也算是露了臉了。
而原本就刁鑽的長歡,更是讓他成爲了滿朝文武的笑話,居然在婚前就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劉氏原本還想要說什麼,可是忽然擡頭看到自己丈夫看着自己幽深的彷彿是要將她給頂住一樣冷凝的眼眸。
心底彷彿就是一突,在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劉氏只能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脣。
“長喜當初身邊的嬤嬤,都是我哥哥找來的。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他們去……”
“那就再找好的來。只是,我的話先說清楚了。長悅雖然不比長喜是你親生的。可是,她也是我的女兒。
你之前做的那些小動作,最好都不要用在孩子的身上。”
“二爺,我沒有。”劉氏急聲辯解。
“有沒有,你心底難道不清楚。”冷赫然原本心底就惱了劉氏,現在看到劉氏那副嘴臉,心底的厭惡更加的波濤洶涌。
“我回去書房了,我說的事情,你都安排一下。還有,叫長書將書本都給我記牢了,別再攪風撹雨的,惹了他祖父不快。”
一邊說着,冷赫然已經一邊來到了門口,他半個身子都出了門,那冰冷的聲音還是在這屋子裡面打圈。
直到那門簾子被狠狠甩了下來,劉氏還回不過神來。
門外站着的丫鬟久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屋子裡面的二太太有什麼吩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個比較大膽的清了清喉嚨,軟聲軟語的問道。
“二太太,可要奴婢們進去伺候。”
哐當
屋子裡面傳來了茶杯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的聲音,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彼此看看,卻是再也不敢說話。
趴在桌子上面喘着粗氣的劉氏,一雙眼睛都是紅的。
裡面有些血絲和淚水,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難過的。
剛纔短在手上的茶杯,已經粉身碎骨的躺在地上,成爲了讓人厭惡的碎片了。
“冷赫然,你好樣的。”
劉氏咬着牙,久久才地上的咬着牙,擠出這幾個字來。原本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髮,也因爲她的瘋狂,而凌亂了幾分。
原本就還沒有回覆過來的氣色,現在顯得更加的差了。
“去請二小姐過來我這邊。”劉氏喘了幾口氣,將自己心頭的怒火壓下,對着門外的丫鬟喊了一聲。
不過一會兒,去請冷長喜的丫鬟就帶着冷長喜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