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端木晉眼角眉梢都帶着幾分的慵懶,看着自己的暗衛說道。
什麼時候,他的暗衛也變得這麼的慌張了?
那暗衛的臉上根本說不出是喜還是哭,只是抽搐了一會兒,才憋着一口氣說道。
“殿下,七皇子妃來了。”
榮國公和定國侯爺文安邦都在這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肯定出現了問題,只是,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猛地都是擡起腳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驀地,這屋子裡面傳來了一陣風聲。榮國公和文安邦感覺到自己的身旁有一道紫色的身影閃過。
原本坐在首座的端木晉已經一個閃身,出了屋子。直奔朝着門口跨步走去了,榮國公和定國侯爺對視了一眼,急忙也跟了上去。
臨走之時,榮國公朝着身後看了看,看着那木將軍狼狽的樣子,還是開口說道:“將他看好了,等七殿下回來再做處置。”
端木晉的腳步虎虎生風,他的眼睛朝着暗衛指着的方向看去,卻是被一個拐角給擋住了視線。
他的腳上的步伐,不由更加加快,甚至連袍子角都因爲急促而給踢飛。這樣的行爲,平時在這懶散而雍容的七殿下身上哪裡看得到。
這邊關城新添的下人們看到自己主子爺七殿下的摸樣,都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只是,只有端木晉跟在身邊的暗衛們才知道只要是牽扯上了七皇子妃的事情,那麼自己主子爺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了。
拐過拐角,端木晉就看到了一行人站在院子裡面。那是一輛馬車,而旁邊圍着不少的人。
看那些人的打扮,應該是江湖人士。那些人人數不少,直接將馬車給圍了起來。端木晉看到,自己的侍衛們都警惕的看着他們,可是卻沒有靠近馬車。
端木晉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在眨眼之間已經來到了馬車的前面。他剛剛想要上前去,卻是被人伸手給攔下來了。
無雙剛剛伸出手去,驀地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腕一痛,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了,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吸力給拉扯着,居然被人這樣凌空給直接扔到了旁邊。
幸好站在旁邊的兄弟一直看着,急忙伸手接住了自己大哥。
侍衛們看到自己主子爺來了,臉上這才放下心來。因爲剛纔,他們明明看到了七皇子妃,他們的主子就坐在馬車裡面,可是他們卻是被外面的這些江湖人士給讓着,不能靠近馬車。
看着那些人的打扮,讓這院子裡面的侍衛們都緊張起來。
“殿下,王妃就在馬車裡面。”暗衛跟在端木晉的身邊,低聲稟報道。而端木晉,已經伸出手去,一把將那馬車簾子給掀開來。
“別來無恙啊,夫君。”冷如凝坐在馬車裡面,她的身下鋪着厚厚的牀鋪,那一層層的棉被將冷如凝的身子都給陷入了裡面。
冷如凝隨意的拿着一個枕頭墊在了自己的要上面,坐在馬車裡面,正一臉笑顏的,眼睛帶着流動的光彩,看着忽然出現的端木晉。
端木晉一瞬間幾乎要覺得自己的呼吸被什麼給堵住了,就看着眼前正對着自己小的燦爛宛如山花盛開的冷如凝。
猛地,在冷如凝還在笑着的時候,他一把將冷如凝給扯到了懷裡面。
“七殿下,王妃的身子可是不一樣了。”無雙看到端木晉那失控一般的摸樣,卻是嘴角帶着嘲諷的說道。
端木晉的手狠狠的將冷如凝給摁在了自己的額懷抱裡面我,聞着那熟悉的馨香,端木晉的呼吸着才恢復會拉一樣。
只是,在聽到了無雙的話之後,端木晉的手卻是猛地一僵。
“你受傷了?”端木晉緊張的放開了冷如凝,一雙眼睛在冷如凝的身上上下搜尋着,彷彿要將冷如凝給看到了心裡面一樣。
那緊張的摸樣一點兒也不忌諱在場的人看到了,他這才真的注意到,冷如凝的馬車裡面鋪着厚厚的牀褥。
“凝凝,你怎麼了?”端木晉的臉色刷的一下居然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的手還攔在冷如凝的腰肢上面,只是一個表情的變化,已經將他的心思表露無遺。
他對冷如凝,當朝的七皇子妃真的是心疼若狂。
剛剛纔趕上來的榮國公和定國侯爺也跟着臉色一變,文安邦急忙上前來到了冷如凝的身邊,他眼神沉沉的在冷如凝的訕訕不斷的看着。
可是卻是看了一圈也沒有在冷如凝的身上發現任何的不妥當的地方,不禁也跟着着急的開口問道。
“如凝,哪裡受傷了嗎?”
榮國公雖然不開口,可是臉色也微微變了。無雙站在旁邊看着被人團團圍住的七皇子妃,這纔在心底對這七皇子妃的分量做了肯定。
說真的,在冷如凝說出了那樣的要求,要他們護送她來到邊關的時候,無雙一開始是想要拒接的。
可是,冷如凝就好像是獵人一樣,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七寸。讓他不能不低頭,將這件差事給接下來。
只是,對於冷如凝的本事一種肯定是一回事兒。可是,對於冷如凝子啊七殿下面前到底有多麼的重要,無雙也是現在才做了肯定。
俗話說,有人疼的人才顯得貴重。
這話當真是一點兒也不假,要是無雙護送這冷如凝千里迢迢的趕到邊關來。來到之後,七殿下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那麼無雙絕對就會轉身馬上帶着自己的兄弟離開。
連自己的地位都沒有辦法確認的七皇子妃,還談什麼給他的兄弟們一條出路呢?
“我無事。”冷如凝被端木晉抱在懷裡面,看着滿懷擔憂的祖父和舅舅,笑着開口說道。“我的身體很好,之前受的傷在路上也都恢復了。”
“你之前受傷了?”雖然當時袁隗和袁勇回來的時候,已經將當時的兇險和端木晉稟報了。
可是,當時冷如凝已經不知下落了。袁隗和袁勇更加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說的過分詳細,生怕自己主子爺會因爲主子而亂了分寸。
在對待主子的事情上,他們的主子爺……咳咳,就和主子說的一樣,是沒有底線的。
所以,現在端木晉知道了冷如凝的身上有傷,只覺得心驚肉跳一般的將她直接攔腰抱了起來。
“叫軍醫過來。”端木晉的話音剛落,已經有暗衛悄無聲息的去叫人了。
“等等……”冷如凝看着端木晉那急不可耐火燒火燎的樣子,心底一陣的暖意流過。雖然她看着端木晉做出來的舉動,都十分的有些不適合。
這大庭廣衆的,就對她摟摟抱抱,哪怕她不懼人言,可是卻也羞紅了一張臉。現在看到端木晉一副她就要掛了的摸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沒有事情。我的身體很好,我自己就是大夫,難道會不知道嗎?”
“叫軍醫。”榮國公的臉色雖然看不出什麼來,可是眼神娿也隱隱的帶着擔憂。
定國侯爺皺眉說道:“還是叫軍醫過來看看。”
他這是心疼自己的外甥女,當時他們被偷襲了,情況混亂而慘烈。也就是在那一場的戰役之中,他們的隊伍裡面是死的最多的人。
現在冷如凝能夠回來,只讓定國侯爺想要感謝上蒼。
“我無事的。”冷如凝看自己說出來的話,這幾個平日裡面呼風喚雨,幾乎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男人在自己的事情上面這樣的小心翼翼,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她推了推端木晉的胸膛,卻發現端木晉根本就不爲所動,不肯將她放下來。她只能微微的顰眉,嘴角的笑容卻是更加的燦爛。
她朝着無雙的方向瞪了一眼,就發現無雙一臉看好戲的摸樣。都是這個傢伙,纔會鬧出現在這樣的事情來。
“我真的沒有事情。”冷如凝眼神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要是說之前的冷如凝,就好像是初一的月亮一樣的帶着菱角的清冷,那麼現在的冷如凝笑起來,就彷彿是圓月的溫和。
“我只是懷孕了。”
“什麼?”端木晉還抱着冷如凝的手一頓,感覺到了懷抱裡面的重量,才急忙又將她給抱的更緊了一些。
“我說……”冷如凝難得見到端木晉傻吊的摸樣,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可愛。這個男子,全心全意的愛着她,等着她。
“你就要做爹了,我已經有喜了。”
端木晉的眼神這才從冷如凝那俏麗的臉上,緩緩的轉移了下來。他的眉眼原本是帶着活靈活現的銳氣,彷彿是一把寶劍出鞘,帶着勢不可擋的光芒耀眼。
可是,現在他的眼神之中卻露出了點點的困惑。像是一個不解世事的孩童一樣的看着冷如凝的肚子,直到這站在院子裡面的人全部齊齊跪下,高聲喊道。
“恭喜七殿下,賀喜七殿下。恭喜七皇子妃,賀喜七皇子妃。”
冷如凝看着跪下去沒有擡起頭來的衆人們,卻是狡黠的一笑,忽然擡起頭,在端木晉的臉上偷了一個香。
這感覺,還真的是懷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