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讓任佳佳用心點就好了。其餘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這時候,如果沒有任佳佳的幫助是不行的。你說呢?”勾炎知道,哀大莫過於心死,只要她對路亦銘的念頭沒了。這整件事情自然就好辦了。當年的事情,他也可以不去計較,但是若是逼得他計較起來,恐怕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拉上他們。
二人達成一致的協議之後,勾炎便就回到了別墅裡,衛燕爾已經醒過來了。醫生不是說要等個一兩天恢復了體力才醒過來嗎?她獨自一人躺在這樣空蕩蕩的房間,她看着勾炎來了。勉強笑了笑,說道,“你說,人死了會是怎麼樣的?”
現在她是絕望的,她正因爲知道了路亦銘的絕望,所以才這樣絕望。她甚至都想要不記得這一段事情,她的心中更是無比脆弱的。要不是這勾炎拼死拼活地要她活下來,要不是自己留着自己這條破命想要看看他今後的生活。她還活着做什麼?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是嗎?
這時候的勾炎只是皺眉,輕輕地撫了撫她額角的汗珠,她現在根本不能動,她的傷口本來就沒好全,加上之前發炎,又流產。現在可謂是虛弱至極。
“你不要這樣想,你也真是傻。知道了他的決定,還這樣衝動。”現在的勾炎,也是無比溫柔的,那張跟路亦銘有幾分相像的臉,倒是惹得她想要再多看幾眼。
衛燕爾的臉色慘白,就算是嘴脣也是慘白的。她搖頭,“正是因爲知道了他的選擇,纔不願意讓他陷入兩難,揹負上不仁不義的罪名。到時候,路家才真正的完蛋了。我死了的話,還可以在他的心裡永遠的留下一份念想不是嗎?”
勾炎不得不說這女人很聰明,既然是自己不能得到的東西,那麼就讓人記住自己就好了。反正她也是生無可戀。“你不要說我傻,你看看你脖子上的那條傷疤。趕緊遮一遮吧,免得以後老婆都找不着。你知道我爲什麼沒有告訴路亦銘
你的長相嗎?”
現在她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了,但是更多的也是因爲自己沒有那個力氣去跟他大聲說話。“你跟路亦銘長的那樣像,又彼此憎惡,或許你跟路家也有關係呢。我是爲了你們兩個而考慮,既然是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牽扯進來了不是嗎?”
衛燕爾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對不對,但是看到勾炎眼中那一絲狠厲的時候,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了。但是勾炎卻並不想跟她計較什麼,便說道,“燕爾,幸虧有些事情你不記得。但是你要是記得,你現在所愛的人,都會變成仇人。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記得。”
這說的衛燕爾一愣一愣的。但是她也感覺到了勾炎的那份無奈。她有什麼不記得的?“我這記憶,十三歲之前的都給忘了。但是呢,這對我的人生並沒有什麼影響。我還是希望人能夠快樂的活下去就好了。”
說的真是輕巧,勾炎只能在心中腹誹。她曾那樣肆無忌憚的進入過別人的生命裡,卻又這樣堂而皇之的因爲那段記憶太過恐怖而忘記了對方。她不知道,這對於那些記得這些記憶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燕爾,你要是記起來從前的事情,你就會知道了。爲什麼我那麼恨路亦銘,爲什麼那麼恨路家,又爲什麼總是想殺了路亦銘。”
衛燕爾聽見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更是一驚,難不成這勾炎從前是存在於自己的記憶裡的人嗎?又或許是因爲自己忘記了而已,被人忘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現在無論怎麼樣,他們也都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既然你說的那麼害怕,我就不會去記得了。其實我從前也好奇過,但是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必要了不是嗎?”衛燕爾不願意去傷害別人,她終究還是太善良,也太過於優柔寡斷。雖然有個聰明的腦子,卻是不在危及生命的時候不會動腦子。
這時候,勾炎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來。上面是一
個小女孩跟一個小女孩跟一個小男孩的合照。可是這小女孩從表面就可以看得出,長大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這小女孩就是衛燕爾本人。而那小男孩也可以看得出是勾炎。
她被他牽着手,右手拿了一個雙球的冰激淋,這照片看起來有些泛黃了。也看得出來是很老舊的東西了。她擡頭看了看勾炎,“這是我們倆的合照嗎?”
“嗯,是的。從前你在沈家的時候,我也在。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跟路亦銘是什麼關係嗎?我從前就叫路子明,是路家沒有入族譜的癡呆小兒。我是方珍親生的,也是她親手將我送到國外去的。當年的那場動亂,既然你記不起來,就沒有關係。我也不希望你記起來,畢竟太過恐怖的事情我是不願意讓你記得的。”
他看着衛燕爾那雙冷淡的眸子的時候,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更加不是那個哭着鬧着求着他幫她買冰激淋的孩子了。她長大了,也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了。更加不會知道那時候她追着他跑,說以後要做他的新娘。
“我不記得了,不好意思。”衛燕爾只知道自己失憶,十三歲之前都沒有記憶。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失憶得這麼徹底,母親告訴她是發高燒引起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發高燒嘛!
“沒事,記不起來就算了。”他雖然這麼說着,但是卻難掩失落。“你說的對,從前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去計較了。”
他還記得,那時候醫生給出的答案就是選擇性失憶,或許她是覺得那段回憶太過於恐怖了。所以自己先擇忘記。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年都太小了,那樣血腥恐怖的事情,讓她看見了,選擇放棄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衛燕爾只是虛弱的笑了笑,現在看來的,當年自己家中沒落的事情,根本就不止路家一個人動了手腳。她雖然不想要路家受到傷害,但是她也得弄明白當年家中的變故到底是怎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