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輕聲道:“這宮中也就你還在真心實意的關心着哀家,但哀家今日卻並不是因爲蘭妃而生氣。”
錦繡聽罷不由一愣,疑惑道:“那……太后您究竟是因爲何事而不快呢?”
她說着連忙走過去扶着太后向內室走去,兩人邊走邊聊着……
嚴太后聽罷方纔嘆了口氣,沉聲道。
“哀家是因爲皇上這好不容易終於纔有了一個孩子,卻沒想到……哎……你說這能不令哀家覺得傷神麼?如何對得起故去的先皇及諸位列祖列宗?”
說道這裡她不由微微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傷神。
而這個時候錦繡方纔明白嚴太后的真實心思,便接着連忙安慰着……
……
是夜,容玥正愜意的坐在軟榻邊刺繡。
她此時所繡的是一支並蒂絕色雙株牡丹,用銀線繡成的富貴花瓣開的正盛,中心是金黃色的花蕊,栩栩如生似乎能聞到花的香味。
有好長時間都沒有摸過刺繡了,而手裡的這幅也是上月至今,每逢閒來無事之時,便會繡上一會,先如今只剩下半片葉子了,待繡完後不覺間也是馬上就要完工了。
想着她便繼續認真的繡了起來,想着趁着今日或許能夠將之完工呢。
而當慕容辰來到內室時,第一眼便就看到了正在全神貫注刺繡的容玥。
內室暖和,她只穿了一件厚度閤中的月白色長裙,長長的裙襬呈弧線形覆在軟榻上,整個人宛如一朵潔白出塵的花……
美好而乾淨,令他只覺得連呼吸瞬間都放緩了許多。
他的脣間不由勾起一絲笑意,便更是放輕了腳步,向之走去。
許是她太過於全神貫注,又許是他的腳步着實太過輕盈。當他走進她的身邊是,她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
依舊雙眸凝視着手裡的東西,一針一線細細的繡着。而他則是在含着笑意望着她手中那無比精緻的刺繡,眉眼中全是深情。
在一起這麼久,卻從不知道她原來刺繡也是如此之好。
而一刻鐘之後,當容玥將最後一針繡好,將線綰成結。容玥滿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成品,不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意。
而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身體上的倦意,便就接着把繡品放在桌子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但手卻碰到了一個堅硬的什麼,她頓時一愣,轉頭居然看到了慕容辰……
微微驚訝,便就連忙起身道:“皇上,您,什麼時候來的呀?”
慕容辰笑了,邁步到桌邊拿起她方纔的繡品仔細的看了起來,不由稱讚道:“朕還從不知道愛妃竟然還會刺繡,而且還是繡工如此了得。”
容玥嫣然,笑道:“皇上謬讚了,臣妾也只是閒來無事打發一些時間罷了,這點技術實在是算不得什麼的。”
“很好看,哦,對了元宵節便也就是太后的生辰,玥兒你可以將這個作爲禮物送給母后,她向來極爲喜歡牡丹,想必定會非常滿
意的。”
慕容辰細細的打量着這錦帕上的牡丹,不由提議道。
容玥微微一愣,啊,差點將這件事情給忘了,這正月十五的元宵節,可不就是嚴太后的生辰麼?只是記得前世的這一天過得幾乎不是那麼愉快呢!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寒了寒,接着那抹異色很快便就被掩去……
接着紅脣輕啓道:“那麼臣妾便就聽皇上的,想必今日忙了一天着實累了吧,讓臣妾給您揉揉肩膀吧。”
“這……平時都是王公公爲朕揉的,會不會太過勞累愛妃了?”慕容辰頗爲有些受寵若驚,不由說道。容玥笑,輕聲道:“皇上無須與臣妾客氣。”說着便走緩步來到他的身後,玉手伸出輕輕幫他揉着。
似是極爲不經意間問道:“皇上今日在御書房內吃的可好?”
“凌妃親手做了些東西給朕送了過去,故便就沒有到你這裡來,沒有生氣吧?”慕容辰倒是也沒有隱瞞,如實將中午的情況說了出來。
而容玥聽罷不由皺了皺眉頭,手上的動作也不覺間停了下來,但很快復又恢復,若有所思……
慕容辰一直在等着她的回話,但愣是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不由回頭看她,輕聲叫道:“玥兒,玥兒?”
聽到聲音後,容玥連忙回神,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後,接着便就想到了方纔他的問題,連忙回答道:“看皇上說的,臣妾怎麼會生氣呢?”
說着不由笑了起來,面上沒有半分的不悅之色。
但即便是她這樣說,慕容辰的心中還是有些隱隱的不放心。對於別的妃子,他是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更不會有這種的擔憂。可是對於她卻不是這樣……但卻就是這樣,不知不覺間,似乎每個人都在悄然改變着……
“對了,皇上,關於蘭妃姐姐中毒至皇嗣沒了此事調查的如何了?”過了一小會,容玥便就接着問道。
自從那晚之後,此事便就很少再有人提,宮中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她知道定然是皇上有意將此事壓了下來,不然風波定不會如此之小。
正如自己當年那樣,如此正大光明的下毒之事,宮中和朝堂之中也都產生了一場不小的影響。
而這一世皆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改變,看來想必是世間所有的事情皆都是相連的,前面的一些事情發生了改變,那麼後面的事情定然會受到影響。
只是她最希望的便就是那件事情能做到改變,當然還有最後的結局!
不!
這不是她所希望之事,而是定要做成之事!
——哪怕是逆天也在所不惜!
慕容辰聽到她的問話後,不由輕嘆了一口氣,沉聲道:“此事朕已經在派人着手調查了,也已經有了些眉目,相信不日之後便就會出現答案……”
容玥聽罷點頭,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道:“皇上自然是要好好查上一查,定要給蘭妃姐姐及死掉的皇嗣一個交代方好。”
“朕會的……”慕容辰點頭答道,只是這聲
音和麪色中卻帶着些許說不出的凝重。
他又想起了那日之事……
是夜,慕容辰在殿內處理政事,這個時候王公公帶領着一個宮女模樣之人走了進來……
“皇上,老奴將人帶過來了。”王公公來到龍案之前距離五步左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彎腰恭敬的說道。
聽到話後,慕容辰方纔停住硃筆,擡眼望到了面前的兩人,微微頷首,卻未必開口說話。
不過王公公卻心領神會,再次答道:“老奴告退。”
說着便就後退着離去了……
“奴婢小溪,拜見皇上。”此宮女並不是別人,而是小溪!她連忙下跪說道,臉上滿是沉着之色。
——而此時正是蘭妃方中毒之後很短的時間內。
慕容辰望着她點點頭,輕聲道:“起來吧!可知道朕此次來找你所爲何事麼?”說着目光轉向她,聲音中帶着些許的隨意。
“奴婢知曉!是回稟蘭妃娘娘的近況……”小溪連忙點頭輕聲道!
慕容辰聽罷微微頷首,算是滿意,接着開口道:“你可知道此毒是何人所下?”
小溪聽罷眸子不由閃了閃,接着便開口道:“或許是宮中的某個妃嬪吧……蘭妃娘娘在失子後狀態一直不是特別的好,還請皇上經常去看看她纔好……”
殿內很安靜,燭光在橙黃色的燈罩下火苗微微跳動,發出着霹靂啪啦的微響聲。但聲音卻不大,且只有人靠近燭光後才能聽到。
慕容辰坐在精美華貴且大氣的龍椅之上,前面還是那張豪氣甚至是帶着逼迫氣息的龍案。
而宮女小溪則是略顯拘謹的站在其面前,雙手緊握放於襟前,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畢竟在威嚴的天子面前,尤其是面對一些“質問”時,宮中只怕很少有宮婢或者太監們不感到緊張的吧?
而慕容辰聽罷小溪的回話,不由微微挑了挑眉,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輕輕敲打着桌子,目光如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將小溪團團圍住,令其掙脫不得半分!
因爲回話太過含糊,或許是心中藏着一些未曾回答的秘密,而又或許是畏懼天子的威嚴,小溪只是望了皇上一眼,接着便就連忙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地上,甚至連頭也不敢擡了。
“那你認爲是宮中哪位嬪妃最有可能下毒?你在蘭妃身邊時間最長,亦深受她信任,這個問題除了她之外,便就是你最有發言權了!”
慕容辰的大手依舊在微微的敲打着光潔的桌面,富有節奏的聲音在屋內悄然飄蕩着,像是排着隊般如數的傳入了小溪的耳朵之中……
霎時間小溪只覺得這聲音似乎與自己的心跳聲一致了!她並非是特別懼怕皇上,而是……
慕容辰見她不回話,倒也不着急,只是若有意無意的看着她,頗爲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似只是沉默了一會,又像是過了半響,或者是更久。小溪才終於緩緩擡頭,接着纔開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