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免禮,你待會且到那邊去休息,觀看便就是了。”慕容辰衝她點點頭,並凝聲說道,而在說話間並用手輕輕的爲她拭了拭耳邊碎髮。並很自然的就用拇指肚摩擦着她的白皙的臉頰,眷戀之色顯然……
但容玥卻在這個時間內不由的擡眸向睿王望去,而果然他也正在向凝視着他們……他的眸子中帶着絲絲的妒意……但在接觸到她的眸子之後,便就立刻將那些情緒掩了下去。
接着並快速的將目光轉向了別處,不再去看他們。
或者此刻除了睿王自己之外,沒有知道他此時的心中是多麼的難受……如同千萬只螞蟻同時噬心,痛的幾乎要失去了全部的直覺,此刻心中的恨!妒!苦!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了。
容玥亦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而到了慕容辰的身上,衝他輕輕笑了笑,並點頭。接着便就轉身向不遠處的那座位上走去了。
這個位置很不錯,距離不近不遠恰當好……既不會被臺上的比武所誤傷,卻又能清楚的將所有的動作盡收眼底。
待她坐下後,便很快就有宮女端來了熱茶將之放在了其面前的桌子上,接着復又緩緩退下……
容玥的目光不由轉向臺上,只見此時皇上與睿王皆已經到了那武臺之上,一左一右,四目相望。而兩人的臉上皆掛着淡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嚴肅及眼底深處的認真。
“皇兄,那麼臣弟今日便就得罪了!”睿王的嘴角噙起一絲笑意,雙手抱拳衝着站在對面的皇上說道。
慕容辰聽罷沉沉點頭,面色凝然的開口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便就好,不過說起來咱們兄弟兩個着實有好久沒有在一起切磋了,只是不知道你現在的武功有沒有更近一步。”
睿王聽罷再次微微笑了笑,同樣頷首道:“恩,着實有些日子沒有與皇兄比試了。還真別說,臣弟的手真的有些癢了,還望皇兄莫要承讓,如此方纔能令臣弟的技藝增長啊!”
“武場之上不分尊庶,這句話是父皇教給咱們的。依舊是清晰的記得當初父皇便就是在這裡教授與咱們武藝,如今不覺間昔日的人大多數皆已不在!剩下的便也就只有咱們兩個了!着實令人心中傷感……”
聽到睿王如此一說,慕容辰點頭,望着這一片極爲熟悉的地方,心中不由不禁悵然!沉聲嘆息道……
“恩,只剩下咱們兩個了……故而更要珍惜纔好!”睿王聽到這話後,他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接着亦是略顯傷感的點頭嘆息道。
慕容辰再次點頭表示贊同,接着兩人復又相視一笑……眸中全然是爽朗之意。
容玥坐在這邊,聽不太清楚臺上那兩人說話的內容,但卻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和熙氣氛!如此,她纔是放心了一些。
而很快便就看到兩人準備開始了。
慕容辰來至武器架子上,伸手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寶劍,這便就是他今日選擇的武器了。而
再看另一側的睿王,待皇上選定武器完畢之後,他才向自己這邊的武器架上走去。
站在諸多武器面前,似是略略思考了一會後,卻是出乎意料的選擇了一條修長的皮鞭。
容玥望着睿王的動作,不由皺眉,即便是加上前世,她也未曾見過睿王的武器,卻不知道這鞭是他今日隨性而選,還是平日便就是用此作爲武器呢?
來不及過多的思考,只見那兩人雙手抱拳,以習武之人獨有的方式行完一禮之後。便就準備開始了這場戰鬥。
是睿王率先展開的架勢,他一個飛身便就行至慕容辰的面前,而手中的劍則更是隨之同行直逼對手的脖頸間!光亮且閃着寒氣的劍直直逼去,看的容玥只覺得心中一陣心驚,雙手亦是不由的抓緊了原本拿着的手帕。
而就在那利劍即將要行至慕容辰的脖子處距離三寸處之時,只見他的嘴間勾出一絲笑容,面上沒有任何的懼色,明亮的雙眸間映出那把不斷逼近放大的劍。而接着身影一閃,輕鬆便就躲過了一招。
接着便就開始反攻起來……不過這形勢便就不如方纔那般嚴峻了。
容玥見狀一直懸着的心纔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而此時才發現了那已經被自己蹂躪成不像樣子的錦帕,不由好笑,暗問自己,這是在擔心他麼?不是一直都是恨他的麼?若是方纔那一劍被睿王封喉!不更合自己心中的意思麼?
而即便是沒有死,就算是受傷,那麼亦是應該感到痛快,不是麼?但事實呢?似乎並不只是這樣吧……她的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苦笑。
剛準備再次向舞臺上望去,卻用餘光一瞥,看到了那道正向自己這邊走來的身影。
是哥哥容潛。
恍然間他已經走近了,衝她輕輕一笑,接着並坐在了其的旁邊。
容玥亦是衝他笑了笑,而目光便就不由的再次向臺上望去。
慕容辰用的是寶劍。
縱然相對於別的武器來說,其是靈敏的——但較之此刻睿王手中的鞭子來說,便就失去了這個優勢。不過卻依舊有着其獨特的長處,二人一劍一鞭,一招一式,一躲一閃,總體來說武功算的上是不分上下的。
因而若是要分出輸贏勝負,恐怕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了。
“我已將你的問候帶給了父親,母親……他們都很好,讓你莫要掛心,一個人在宮中好生的照顧自己,便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了!”忽的耳邊傳來了容潛低低的聲音,容玥回頭對上了他那雙如墨的雙眸。
接着輕輕點頭,他們無事便就好,如此她也算是放心了。算算也有大半年沒有回府了,若是說不想他們,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恐怕這天下唯一能讓她覺得掛心的般就只是他們了……
接着沉然過後,復又繼續問道:“哦,對了,母親的身體近期可好,原來的病沒有復發吧?”說着這裡心中難免酸楚,母親的身體向來不是很好
,作爲女兒,她最想做的事情便就是侍候在側了。
可是如今卻連着一點點的小小願望也得不到實現。
容潛聽罷沉然道:“還是以前那老樣子,不過父親又找了一個新的大夫,據說在這方面有着不錯的口碑。想必這次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恩,如此便就好。”容玥點點頭凝聲說道,如此心中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接着沉吟了片刻,不由望了周圍一圈,見武臺上的那二人依舊專心致志的切磋着武藝,並未將精力分散在這邊,而她的身邊除了翠珠這一個下人,其餘的都離得比較遠。
見狀後這纔開口道:“哥哥,關於前幾日那件事情我需要告訴你。”說罷並再次望了周圍一眼,生怕待會說的話被暗懷心思的人聽去,引得不必要的麻煩。
而容潛目前心中最爲掛念的便就是這件事情了。聽到她如此一開口,他的身體便就不由的僵了一下。
不由望着她問道:“如何了?”而說着聲音中帶着無盡的緊張之意,且他那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也不由的暗暗攥在了一起。
容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不由的搖搖頭……臉上帶着無能爲力的無奈感,並非是她不願意幫助此事,只是試過幾次,卻每次皆以失敗而告終。
“哥哥……我試過皇上的心思……恐怕目前以我之力,難吶……”容玥再次輕輕搖頭,着實不忍心看着他們兩個繼續受苦下去,但……想着只能在心中暗自嘆息起來……
容潛聽罷身體則是徹底僵住了,心中頓時倍感失落……他並非不講道理之人,更是瞭解容妃的性格。
連忙將心底的失落感的勉強壓下去,嘴角扯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連忙說道。
“你也別太在意,沒事的,此事不成,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你定然是盡力了,哥哥並非不講道理之人!而且我知道此事十分難!你能幫助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
說道這裡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微微間似乎聽到了自己心底的那道嘆息聲……
容玥看着他,不由的一陣心疼。凝聲說道:“恩,你說的對!咱們一定可以想到另外辦法的!”她說着便就不由的將目光再次轉向了那兩人……
而同樣的,容潛沉沉點頭。算是對容玥的安慰,又或者也是對自己的安慰罷了。
嘆息完畢,便就將目光隨着她一同向那武臺之上望去。只見此刻的兩人戰意正酣,正打的不分彼此,不過……
依容潛多年的經驗,觀察來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這場比賽最終贏得會是皇上!縱然外人眼中看到的是兩人的不分上下!但他卻能明顯的看出來,皇上正在慢慢的佔取上風。
因爲能隱約的從睿王的身上看出來絲絲的疲憊之色……似是體力有些不支了……看到這裡容潛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一種疑惑的因子緩緩出來……似乎有哪裡覺得不太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