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娘娘請稍等,奴婢這就去查看!”小溪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回過神來,點頭稱是。
接着便就迅速的跑出了內室,生怕再被主子呵斥……
“呼……”看到這樣蘭妃的心情才終於稍稍好了一些,卻不由翻了個白眼。接着繼續躺在軟牀上,耐心等待着結果。
……
不多時,小溪就回來了。
“娘娘,這笛聲似是從清韻宮方向傳來的……咱們……”小溪來到牀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蘭妃的眼珠一轉,不禁重複了一遍:“清韻宮?那不是九公主的宮殿麼……她怎麼半夜吹起笛子來了?”
小溪點頭又搖頭,接着連忙低下頭甚至不敢看她了……
“算了。九公主是太后的親女兒,皇上的妹妹,本宮可沒有這個能力去教訓她……等他日本宮生下皇子,成爲了皇后,哼哼……”
蘭妃接着又從牀上坐了起來,來回斟酌一番後,火氣也降了下來。但那如同魔音的笛聲卻依舊還在……
她不由黯然,閉了閉眼睛,直接用雙手捂在耳邊。
卻又忽的擡起頭來對小溪說道:“你,快去找塊棉花給本宮拿來!這該死的笛聲,煩死了!”
說着不耐的衝小溪揮了揮手。
小溪點頭,接着又連忙跑出去了。
很快便又回來了,手裡拿着一塊棉花,小心翼翼的遞給蘭妃。
蘭妃接過棉花,掰成兩半揉成團塞進了自己的耳朵中,方纔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
小溪見狀,方纔不由長舒了一口氣,目光閃了閃,接着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並關好了門……
……
要過年了!
早在幾天前整個皇宮內便就籠罩着一種莫名喜悅的氣氛,似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因這一年一度的喜慶節日而開心不已。
似乎連原本寒冷的天氣也沒有那麼涼了……
各個宮殿內外便已經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遠遠的看去,紅澄澄的一片,再配上金黃色的琉璃磚瓦,分外的漂亮。
而且天氣也分外的好,暖陽溫熱,似乎是要將殘存在宮中污垢儘量的吹散,曬化……
容玥一襲暗紅色的海棠長裙,靜靜的佇立在大開的窗前,凝視着窗外的常青樹,或許冬天便就只有這些綠意可以看了。
她的手中抱着那隻灰兔子,時不時的輕輕撫摸着……
她的面色很淡,並沒有因爲即將要到來的年而露出什麼喜色。因爲過年或者不過年,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
“叩叩叩……”這個時候門響了……
“進來吧。”她沒有回頭而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隨着一聲極爲輕的“吱呀”聲過後,便就聽到輕而短的腳步聲。
她以爲是翠珠來送東西或者別的,便也就沒有注意。直到聽到那道極爲熟悉的聲音……
“娘娘……”海棠在走到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望着容妃的背影,似是猶豫了許久才終於開口喊道。
容玥聽到
聲音後,眼睛頓時一亮,接着便轉過頭來了,靜靜的望着她,嘴角噙起一絲的淡笑……
“你來了,快讓本宮看看額頭上的傷疤如何了……”容玥笑着便彎腰將手中的兔子放在地上,忙向她走去。
或許是在意別人的眼光,海棠用厚厚的劉海把前額遮住了。容玥走過去用手緩緩撥開,看到了裡面肉粉色的肌膚。
但在額頭的右側,看到了一個暗色癒合的傷疤。
“娘娘……”海棠見她如此不禁有些侷促,移了移額頭,又將頭低了下去輕喃道。
容玥見她如此,不由目光閃了閃,便知道海棠還在爲那日的事情而在意。不由嘆了口氣說道。
“翠珠可有把那瓶玉潤膏給你用?”
海棠連忙點頭:“給了,給了,不然奴婢額頭上的傷口又怎麼會好這麼快呢!”
“那就好,用了最後便就不會再留疤了。如此,本宮良心上受到的譴責便也就少了一些了。”容玥望着海棠,嘆了口氣沉聲說道,眸中含着別人都看不懂的憂愁。
海棠一愣,接着臉上有些慌張之色,連忙說道:“您別這樣說!那日的事情翠珠全都告訴奴婢了,都是奴婢的不對,沒有問清事情的緣由便就冤枉了您啊!”
說道這裡,海棠不由哽咽了起來,眸中滿是悔意。
容玥不由笑了笑,伸手輕輕替她拭了拭劉海使其變得柔順起來。
方纔開口道:“莫要這樣說,我是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的,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依然是我在這個宮中最親近的人,知道嗎?”
說着卻又輕輕抹了抹她的頭,臉上笑的嫣然。
“娘娘……我……”聽到她如此說,海棠的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擡頭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看着她,不由哽咽了起來。
容玥笑了,有些無奈的說道:“傻瓜!這並不是什麼事情,別想那麼多知道麼?”
海棠聽到頓時破涕爲笑,連忙點頭,但眼淚卻又不受控制的再次流了下來。
這些天來,她一直縮在自己的房間內,心中被濃濃的懊悔與羞愧所瀰漫,甚至連進娘娘房間的勇氣都沒有了。
每次想到那日的事情,便就覺得異常的羞愧!
想娘娘她在宮中生活的如此不易,外頭有那麼多的人每日裡想着去暗算設計她,而自己非但沒有幫到她什麼忙,反倒是後院起火扯起她的後腿來……
每每思之,便就覺得心中難受無比!而今日能來,也是這幾天來鼓足了勇氣後纔過來的。
但卻沒想到她非但沒有一句責怪之類的話,反倒是說了這些……這怎能不令海棠流淚呢……
想着就“咚”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容玥見狀不由一愣,不解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海棠,連忙問道:“海棠,你這是怎麼了?”
“娘娘!關於那天的事情,海棠在這裡再次向你道歉!雖然你已說過並不責怪奴婢,但奴婢依舊需要在這裡向你深深的道歉!”
說着就叩起頭來。
但好在並不是如那天的那種血腥的跪拜,而只是比較平常的叩頭。
三個過後
,才終於停了下來。
“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呀……快起來!”待她叩完,容玥才從驚異中反應過來,連忙彎腰將她扶了起來,並不由責怪道。
海棠卻搖頭,嘴脣緊抿,一言不發。
容玥自然知道她的倔脾氣,不由搖搖頭。但心中卻頓感輕鬆了不少,總算是把這個心結給打開了,如此以後做起許多事情便就少了很多的阻力。
但若是說到不信任,這又有何奇怪的呢?即便是再信任的人,也必定會有不信任,更何況是這種呢……
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眸中滿是笑意,輕聲道:“你隨我去梅園走走吧……”
海棠連忙點頭。
兩人略作收拾一下,接着便就出了錦榮宮。
……
愈是到了這種天氣寒冷之時,這梅花便就開的愈是嫣然,滿園的梅花,距離幾裡遠便就能聞到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白色的梅,如雪勝畫,皚皚錦簇。
紅色的梅,赤朱如血,殘陽繁花。
花開荼蘼,紛紛而滑落,在地上鋪成了一層紅白相間的花毯,順着青灰色的石板路,一直綿延伸到樹叢最深處。
容玥站在梅園的最邊上,但望着這一道花路,竟有些不忍踐踏了。
但這種猶豫卻只是持續了片刻,很快,她那雙紅底繡花鞋便就踩在了層層花瓣上,不帶一點的憐惜!
原因很簡單,花瓣路就鋪在這裡,宮裡人潮如織,即便是今日她不踩,那麼明日也定會有踩的——爲何要將這個機會留給別人呢,哪怕只是一條路也不行!
海棠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的,跟在容妃身邊,兩人一前一後距離很近的走在片片花瓣雨之下……
“海棠,那件事你莫要記在心上,本宮真的並未責怪與你!只希望今後你要好好的……”
容玥走着輕聲說道,聲音中帶着低沉之音。
“娘娘放心,奴婢知曉!只是希望您也是,莫要生奴婢的氣纔好!”
海棠連忙點頭說道,但話剛說完便就立刻從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因爲想到了主子之前說過並不生氣的話。
巧好容玥轉身便就看到了這個動作,她不由笑了笑,搖搖頭。
“娘娘,明日就是除夕之夜了,到時候太后會在萬壽宮宴請皇上,衆皇戚及宮內所有的主子。據說到時候還需要表演一些的節目,您都沒準備,能行嗎?”
海棠點頭,卻又想到明日之事,不由擔心的問道。
容玥聽罷目光內不由閃過一抹寒色——除夕夜,除夕夜!只怕又是精彩的一晚上了!
但這抹寒意很快便就消失被隱藏,她輕笑了笑,卻又點點頭,不語。
自打再生在這宮中,她便就是時刻準備着的,何來需要準備一說?
海棠知道自家主子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便也就放心的點頭了。
兩人繼續向前走着……
又走了一會,容玥停駐腳步在一棵白梅樹下停了下來……
而就在她們不遠處的側面,佇立着一個紫衣男子,目光柔情如水,靜靜的望着這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