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出現這種情況蘭妃也着實有些意外,其實這也並不是蘭她的本意。但自身的驕傲也決不允許她會放下自尊去別人認錯,即便是跟了她多年的小溪!
她的眸子只是暗了暗,接着便就將目光轉到了另外一側,故作不在意的淡淡說道。
“方纔本宮都說過了,不想喝,誰讓你一直不聽話呢!算了,就不和你計較了,快收拾了吧……吩咐她們再熬上一碗端過來吧……”
說罷便就拉起身上的錦被,翻了個身假裝睡覺去了。
“是,娘娘……”小溪聽完便沉聲說道,聲音中帶着濃濃的落寞。
其實此刻他正在撿那破碎的玉碗殘片,而就在回話間卻在一個不留神間,中指上被劃開了一個細長的口子,而霎時間汩汩的鮮血便就流了出來。
不過好在血流的並不多,小溪便就連忙用手帕按住了。不由擡頭看躺在牀上的蘭妃一眼,好在她的臉面向另外一側,並沒有注意到她此刻的這個小情況……
而見狀小溪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接着便示意旁邊的宮女的來收拾東西,而她自己則是起身趕快去包紮了……
……
而在半個時辰後,小溪便就再次端了一碗藥進了房間來……
她輕步走到蘭妃的牀邊,把碗放在了桌邊的櫃子上,望着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只是在假寐的蘭妃。
輕聲喊道:“娘娘,藥熬好了,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說着面上是微微的焦急及真正的關心之色。
好在聽到小溪的聲音後,蘭妃就緩緩睜開了眼睛,望見她後才緩緩從牀上坐起身來,望了一眼那冒着熱煙的藥碗,依舊不由皺了皺眉頭。
但卻還是無奈的說道:“端過來吧,對了,蜜餞都準備好了吧?”說着看向小溪問道。
見主子終於不再反抗吃藥了,小溪的心中頓時一喜,連忙點頭,轉頭示意那宮女將東西端上來……
待所有東西都準備就緒後,蘭妃雖然極不情願,但卻也無奈,只得硬着頭皮大口喝了起來。
其實這些個道理她又何嘗不懂,若真的此次傷到了身體,引起了不孕——那麼她的這輩子便及算是真的完了!
不多時玉碗中的藥水便就見底了,蘭妃才如釋重負的將碗放回到了桌子上。而小溪見狀便就連忙將盛着蜜餞的玉盤端到其眼前……
終於感覺口中不再如此苦澀了,蘭妃那皺成一團的臉才終於舒緩了一些。但緊接着卻又多吃了幾個……加上之前喝得那幾個月的保胎藥,她只覺得體內甚至連血液裡都已經充滿了濃濃的藥了。
而此時的口中,即便是說話時,也依舊能感受到那苦澀的味道……
本來腹中的孩子不在了,這些日子來便一直覺得各種不順心,而今日又問道這令自己厭煩的味道,便就又忍不住發起了脾氣來……
雖然她甚至這樣做其實是不對的,但面對這一狀狀的煩心事,便依舊會發火。
“娘娘
您再忍忍,等身體恢復了,便就不用再受這份子罪了!”小溪見她面色是陰沉着的,便連忙輕聲安慰道。
“恩,也只能這樣了……不然還能怎樣?”蘭妃略帶無奈的說道,說着不由翻了個白眼,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呢?
而她所受的這些罪定會將之全部記在凌妃的頭上——還不都是因爲這個心機深的女人!他日定會讓之加倍奉還!
想到這裡蘭妃的雙手便就不覺間緊緊的抓住了被子,似乎已經將之當成了凌妃……
而小溪見狀便就低下了頭,安靜的站在旁邊……
……
當忙完阿採之事,容玥這才記起自己尚未用早餐,撫了撫餓的有些發燙的胃,這才吩咐海棠去傳膳。
而當真正坐在餐桌前,她用了幾口卻便沒有太多的興致去吃了。想到今晨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便就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凌妃果然是心夠狠——想着如此便就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了——但卻不曾想到會出現如此一出吧!想到這裡容玥在心中笑了笑……
即便是任你心機再深沉,謀劃之詳盡卻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一樣露出了馬腳,落在了我手中把柄?
她暗暗在心中細細的盤算着,覺得在自己的一點點的努力之下,這後宮的形勢似乎漸漸明朗了不少——蘭妃滑胎,凌妃留下把柄!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容玥同樣甚至,這裡是後宮,不是別的地方。即便是形勢逐漸有利,那麼依舊要步步小心,事事更要小心。因爲稍有差池,便就有可能令形勢急轉幾下!
而那種情況,她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出現的——再次重生,步步爲營才終於走到這一步,她定要改寫前世的歷史,定會!
就在她沉思的時間裡,只見翠珠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她的身邊,停住了腳步。
容玥便就輕聲對身邊的海棠等人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裡有翠珠一個人侍候便就好了。”
“是……娘娘……”海棠見狀微微一愣,但卻也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雖然心中有些許的難受,但還是將其如數掩下,連忙說道,並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便就帶着其他人離去了……
等衆人走後,翠珠這時方纔開口道:“娘娘,已經將她的住所等都安排妥當了,想必不糊出現什麼問題!”
“恩……那麼她日後所有事情便就全部由你負責了,切記一定要上心,萬不能凌妃的人找到她了!不然咱們便就是前功盡棄了,你可知道?”
容玥聽罷她的話後,微微點點頭,面露沉色不忘再次吩咐道。
“娘娘放心,這點奴婢還是知道的。只是,此事要不要告訴海棠呢?”翠珠望着她面色凝重的問道。
“這……”容玥微微一愣,腦中不由浮現出海棠的笑顏來,沉思了一會後卻還是開口道。
“暫時先不要告訴她了,畢竟此事知道的人越少,那麼阿採編輯會意味着多一份的安全。待日後,若是她問起
來,本宮便親自告訴她……”
翠珠點點頭,接着便就開始來到桌邊,拿起玉箸,開始準備幫容妃佈菜,但卻被容玥攔住了。
“翠珠,算了,這會兒子本宮已經不餓了。對了,定然不要告訴他們不要去後院。”容玥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而翠珠聽罷頓時愣住了,十分的不解——若是娘娘不說,她正是準備待會便就吩咐下去,自今日起錦榮宮內的除了自己和娘娘之外誰也不準私自踏進後院一步呢。
“娘娘此話怎講?奴婢不懂!”翠珠不由連忙望向她,眸中和臉上全然是不解。
對上翠珠眸中的不解,容玥不由笑了笑,方纔開口問道:“你可曾聽過一則寓言故事叫做掩耳盜鈴——若是咱們如此做了,那麼便與那人還有什麼區別呢?”
此話一出,翠珠瞬間便就明白,亦明朗了……她連忙點頭笑道:“多謝娘娘提醒!是奴婢糊塗想的淺薄了!”
容玥聽完亦是輕輕笑了笑……
……
一夜未眠,再加上一早晨的奔波操勞,即便是常年習武的楚靖寒亦是覺得微微也有些疲憊了。
再次回到清韻宮,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再接着關上,他覺得有些許的睏意,不由伸了伸胳膊,試圖緩解一下身體的疲憊感。
但卻突然覺得似乎這屋內似乎有什麼不對,連忙擡眸,居然看到錦凳上赫然坐着一個人!
起初看到這“不速之客”時,他的心着實一驚,但仔細看清這人後,便接着鬆了一口氣,不由皺眉說道:“九公主!您怎麼在屬下的房間裡?”
說着慢慢向她走了過去,並坐在了她的對面,凝視着其。
這些天來,兩人早已經變得很相熟了,自然也不再會有起初的那些拘束於虛禮,尤其是在私下沒人的時候,他們之間便已沒有了君臣之禮,更多的像是一對朋友。
而他的心中則早已是微微不耐之色,此刻的他什麼都不想去說,更不想與任何人聊天,做任何的事情,只是想躺在牀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你昨晚去哪裡了?爲何徹夜未歸?”但九公主卻並未回答他方纔的問題,而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此刻,她的面色微沉,帶着少有的凝重……甚至還有似不易令人察覺的怒氣在內……
“我……”楚靖寒初聽罷便不由的想要問道,但卻突然又止住了口,擡頭疑惑的望着她,不由皺眉道:“屬下只是睡不着出去走走,至於去了哪裡便就不需要向公主您彙報了吧?”
“你……寒,我是在關心你!”慕容漓未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不由一時語塞,卻又很快反應過來,有些無奈甚至是委屈的說道。說着手不由微微抓緊了自己的長裙,這樣直白的話,她還從未說過…
但楚靖寒的心中正因爲昨夜及今晨之事憂心呢,再加上此刻的周身疲憊感,便根本沒有什麼心情去聽她的話,便也就更沒有什麼心思去體會她所說之話中隱藏的什麼含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