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心中惶恐,連滾帶爬的到了容妃的腳下,扯着她的裙襬哀聲喊道。
而容玥卻是冷笑,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眸子中皆是無盡的涼意……
便是紅脣輕啓,淡淡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那太醫聽罷臉上頓時大喜,以爲容妃這就算是放過自己了。但聽到她接下來的話後,心頓時由天堂陷入到了無盡的地獄之中。
“明天就可以離開皇宮之內了!”容玥邪魅一笑,繼而淡淡的說道,聲音冷的如同一冰塊。
“娘娘恕罪啊,罪臣……”那太醫顯然是極爲不甘心的,還想再求饒。
但容玥卻已經沒有絲毫的耐心再與他耗了,冷聲呵斥道:“閉嘴!若是再說話便就不只是這個懲罰了,說不定連命都會搭進去!”
那太醫聽到此話頓時止口了,很快便就被人拖着離開了房間。
而並沒有等太久,藥便就被抓來了,接下來便就緊張的熬藥,煎藥……
待等到熬好的藥被端進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寅時之後了……海棠喝完藥之後,便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容玥見狀方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仿若是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看着她睡熟的模樣,不由嘆息。這才轉身對翠珠等人說道:“好了,大家都辛苦了。時辰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是。”衆人聽令便就離開了。
而容玥是最後一個走的,在關上門時,不由再次看了一眼她一眼,而接着才把門關好。
回到房間,這個時候才終於感受到身上的疲憊。
來不及做過多的收拾,她便就躺在了牀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翌日,萬壽宮內。
“臣妾給太后請安……”凌妃進來後,便就看到了正襟危坐於軟榻之上,手裡端着一杯玉盞茶,面色凝重的太后、她的眸子閃了閃,施施然走了過去,並輕聲喊道。
“恩……”嚴太后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凌妃,話甚至也沒有說,只是輕“恩”了一聲,算作是回答。
但凌妃倒也不介意,進宮這麼多年來,太后的性子她是極爲知道的,只得之訕訕笑道:“昨日回去後,妾身日思夜想,終究還是擔憂太后您的身子。這不,一大早便就早早的過來等候了。不知道可否好了一些?”
嚴太后聽到她的這話,遂慢慢的把目光轉向了凌妃的身上,微微頷首道:“好孩子,你倒是個貼心的主兒。這宮內恐怕就是算上皇上和九公主,也沒有幾個真正的關心哀家身子的吧……你有心了。”
說道這裡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些心底的哀傷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凌妃聽罷笑了,覺得自己的這步棋算是走對了一些,並連忙答道:“太后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家的心底都是惦記着您的,這宮中的哪個人不是在承受着太后您的恩澤呢?”
“但願是這樣吧……哀家的身體好多了,只是日後恐怕要多多
靜養了,這宮中的大小事情便就需要你多多上心了,不過哀家會吩咐容妃與你一起,但主要的還是你!”
凌妃聽到這話先是一喜,而接着後面的話卻令她不由皺眉,心中是極爲不情願的——但既然太后已經說了,那麼估計應該有她的道理,特便就不好再問些什麼,只能低頭稱是。
目光毒辣如太后,又怎會看不出凌妃心中所想呢,她佯裝嘆息了一下,沉聲說道。
“並非是哀家有意要提拔她,而此舉是在迎合皇上的意思——畢竟皇上又多麼寵她,宮中的人皆是有目共睹的。皇上雖然是哀家親生的,但許多事情哀家不能刻意的與其進行爭執,更多的時候還是要遷就一下的。且如今蘭妃身子如此,便就只有她了……”
“臣妾明白,太后放心,妾身定會極力的處理好後宮之事,定然不會令您失望的!”凌妃聽罷重重的點了點頭,並凝聲說道。
嚴太后見狀點頭,嘴角浮現了一絲微微的笑意,意味深長……她要的便就是凌妃這句話。她心中厭惡容妃,但是以自己的身份出面屢次與其作對,是極爲不明智的——尤其是皇上知道後,那麼勢必是影響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
而蘭妃着實缺乏智慧與謀略,行事太過隨意與莽撞,不是一個好棋子,而其他的一些嬪階等級的妃子便就不用說了。思來想去,便就只有凌妃最爲合適了。她無論是心機還是謀略皆是勝蘭妃一籌,沉穩,又耐性,這些個品質皆是十分難得的!
或許唯一不足的便就是不容易把握,或許心中是有個成爲皇后的夢想呢……但是試想,這後宮之中又有幾個女人不做這個夢呢?想着便也就釋然了。不過嚴太后亦會在暗中觀察着凌妃的一舉一動。
“今日便就到這裡吧,你的心意哀家自會記在心裡面。哀家乏了,你跪安吧……”身體依舊不舒服的緊,嚴太后不由打了個哈欠,便凝聲說道。
“是!那如此臣妾便就告退了,太后您定要好生的休息。”凌妃聽罷連忙連頭,輕聲說道。接着再次行了一禮後,便就小心的退了下去……
嚴太后望着凌妃離去的背影,她的目光暗了暗,若有所思……
“太后,讓奴婢扶您回牀上休息去吧。”這個時候錦繡走了進來,來到其身邊輕聲說道。
“恩。”嚴太后這才收回思緒,點頭同意。接着便就由錦繡扶着,緩緩向內室走去……
來到內室,將頭上的那些華貴釵飾摘去了一部分,嚴太后復又躺回到了牀上。不由覺得有些疲憊,便就微微閉上了眼睛假寐。
而過了一會後,錦繡便就端着熬好的藥碗來到了其身前,並輕聲說道:“太后,是時候該喝藥了。”
聽到這話後,嚴太后才慢慢睜開眼睛,瞧見了站在窗前的錦繡。她繼而開口道:“哦,好,先放在一旁吧,待涼一些後,哀家再喝。”
“是,太后。”錦繡點頭並按照吩咐如實的做了。
錦繡的
眸子閃了閃,似是無意間隨口說道:“太后你的氣色今日看起來好了不少,不過卻是看起來似乎有心事一般。”
嚴太后聽罷不由輕輕嘆息,沉聲道:“哀家的心中能沒有事情麼?宮中的這些事情倒還不算什麼,僅是雯兒這一件事情,便就讓哀家愁白了頭……”
說道這裡她不由扶額,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錦繡是知道太后的心思及雯兒姑娘一直以來的態度的,聽罷這些便就不由沉然,忙規勸道:“太后,你也不要太過於傷神,畢竟身體纔是最重要的……只是這雯兒姑娘真是好生奇怪,成爲皇后這等天大的好事,她卻是極力排斥……當真就如此的不喜歡皇上麼?”
說到這裡,錦繡的心中便就是一陣的難受。別人棄之不要的東西,卻是她夢寐以求且努力了許久甚至依舊得不到的……老天,你當真要如此的偏心麼……
但說着無心,聽者有心。
在聽到錦繡的這話後,嚴太后眼睛內的瞳孔瞬間慢慢睜大。同時心也不由沉了下來,細細的回想之前雯兒的各種奇怪的反應——似乎明白了什麼。怪不得呢,想必是心中有了什麼人了吧!
想到這裡,她便就是心中一陣怒氣升騰!這怎麼可以!這皇后之位定然要是他們嚴家之人的,又豈能拱手讓給外人?
嚴太后的面色越發的陰沉了……而霎時間整個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錦繡的心中自然更是極爲不安的,怯怯的看着太后,暗道莫非是自己方纔說的話不妥,引得太后不高興了?想到這裡,她的心中便就打起鼓來了,但卻也不敢去問,只得惴惴的耐心等待着……
在沉默了一會後,嚴太后終於開口了,沉聲喊道:“錦繡!”
“奴婢……在!”錦繡的身體頓時一滯,只得硬着頭皮連忙回答道。
“你去查一查雯兒在宮中可曾與什麼人接觸過,尤其是男人!切記定要暗中查仔細了!哀家倒要知道,她的心中到底藏着個什麼樣的人?”嚴太后的聲音中帶着絲絲的怒氣,渾厚的不容許任何人拒絕……當然錦繡自然也是不會拒絕的……
聽到這話後,錦繡纔算是真正的放心了,看來是不關自己什麼事情了。想到這裡,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纔算是終於的放下來了。
忙答道:“奴婢遵旨。”
“好!好!”嚴太后這才深深的點了點頭,接着便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之中!若不是方纔錦繡的那番話,恐怕依舊百思不得其解,處在這樣一個謎團之中。
僅是在宮中恐怕不一定找出什麼線索來,想必那個讓雯兒心儀的男子應該是宮外之人……那麼便就不好找了……想到這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便就再次釋然。
繼而再次對錦繡說道:“這樣吧,等下午的時候,派人去給嚴大人捎個口信,讓他進宮一趟,就說哀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奴婢記下了!”錦繡忙點頭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