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聽罷面色亦是更加蒼白了,她深深的明白此事與往日所做的那些事情皆不相同,若是稍稍出了一點的差錯,那麼便就是許多條人命的問題了!
“都是奴婢辦事不利……還請娘娘責罰!”想到這裡,她連忙跪在了地上,低頭沉聲說道。
風見狀亦然。
風其實是一個太監但卻又不全是——他是凌妃當年花重金買下安排其淨身進宮的。
此人身材高大,武功上乘,雖然稱不上是絕等,但在這皇宮之內想要殺上幾個人,辦些什麼事,還是不成問題的!因爲便就與青竹一明一暗成爲了凌妃的左右手。
若是沒有他們,凌妃在這宮內恐怕也就不會如此順利。
但凌妃見此二人如此,卻深深的搖了搖頭,用手撫了撫額頭,頗爲傷神的說道。
“咱們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也更不是追究什麼責任的時候,當今最重要便就是趕快找到人!知道麼?”
說道這裡她不由搖了搖頭,滿是傷神無奈。
“奴婢該死!還請娘娘指使!”青竹聽罷跪在地上筆直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忙沉聲說道。
而凌妃的眸子卻並沒有看他們,而是靜靜的打量着手上那鑲銀嵌玉的金甲套,但眸中卻全然是沉思……
青竹和風見狀便是耐心的等候着,希望主子能趕快想個萬全之策出來……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終於凌妃緩緩擡起了頭,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凝聲道。
“慌有個什麼用處?現在事情並還未到那種如此眼中的程度——她只是一個宮女,能不能見得上皇上的面不說,但即便是向其稟報了此事,那麼皇上便就會相信麼?”
“這……”青竹聽完這話頓時猛地擡頭,眼睛中泛着點點希望的晶亮,“是啊,主子您說的一點都沒錯!”
而這個時候她瞬間也不再那麼慌了,連忙點頭道:“娘娘說的一點沒錯,即便是她一個人看到了又能怎樣,又沒有什麼證據,若是說了,那麼便就是誣陷娘娘您的清白!”
凌妃微微頷首,臉上陰沉之色,雖然明顯減了不少,但卻依舊殘留。她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接着依舊略顯沉重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此女一日不除,那麼便就永遠是懸掛在本宮頭上的一把刀,永遠得不到安寧!”凌妃說道這裡,眸中全然是厲色,目光中帶着絕恨。
“娘娘說的是。那麼自今日起奴婢們便就全力在宮中搜查此人的下落,一旦找掉便立即將其處之!”青竹頻頻點頭,待凌妃的話落地後,她便連忙說道。
而這話總算是讓凌妃覺得稍稍滿意了一些,直到此刻她臉上殘留的霾色才終於完全消除掉。
接着冷聲說道:“將那丫頭的像畫下來,讓蕭凌宮的每個人都銘記於心,就說此人偷了本宮的東西,誰要是找到了她,那麼必定重重有賞!”
“娘娘聰慧,我等望塵莫及……”青竹聽罷
忙讚歎道。眉宇間全然是佩服之色——這主子果然就是主子,的確在各方面要勝他們一籌。
“好了,你們與本宮一樣皆是夙夜未眠,都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不過想必此時,那消息已經傳遍宮中各殿,切記日後定不能露出任何的馬腳來,知道麼?”凌妃不忘叮囑道,面上皆是沉色。
“娘娘請放心,這種事情對咱們來說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斷然不會出任何的差錯的!”青竹連忙回答道。
凌妃聽罷才終於徹底放心下,緩緩起身道:“都回去歇着吧,本宮也要休息了……”說罷衝他們隨意的擺了擺手,便就轉身向內室走去了……
“是,娘娘。”很快她的身後便就傳來了青竹和風凝重的回答聲。
……
容妃推開偏殿內室的門,果然就看到了楚靖寒,但除他之外,卻還有一個頭發微亂,雙手抱臂蜷縮在地上的小宮女……
聽到腳步聲,楚靖寒猛地回頭,看到了推門而來的容玥。他嚴峻臉上凝重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而眸間則是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溫柔。
而這柔情也只是會對容玥纔有,其餘人任誰也沒有這個福氣。
而那小宮女阿採在看到進門而來的容妃後,頓時愣住了,嘴巴張的大大的,久久不能回神過來。
“寒,這是怎麼回事?她是誰?”容玥與楚靖寒之間說話從來不需要寒暄,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着便就把目光停留在了阿採的身上,她的眸子全然是不解與疑惑。但搜遍整個腦海中,卻始終對這張面孔沒有絲毫的印象。
楚靖寒聽罷他的眸子暗了暗,沉聲開口解釋道:“她叫阿採,是死去麗嬪的侍女。”
而容妃聽到他所說的話頓時愣住了,眼中全然是驚異,不由擰眉說道:“什麼?麗嬪的侍女?就是今天早晨被發現在冷宮上吊自殺的麗嬪?”
楚靖寒面色沉重的望着她點點頭……
“容妃娘娘,容妃娘娘……您一定要爲我家麗嬪主子做主呀!”而這個時候原本一直蜷縮在地上的阿採突然衝着容玥喊了起來。
說着便就想要起身向她走來,但卻由於蹲了太久雙腿已經麻木,在剛站起來便就隨着再次倒在了地上……
但她因爲過於着急,竟直接向容玥這邊爬來了……
容玥愣愣的看着她很快的爬到了自己腳下,輕輕扯着自己的衣裙,並說着已經淚流滿面了。
“這……”容玥見狀不由看了看站在一側的楚靖寒,對於這小宮女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有些不解,但卻也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
接着便連忙伸手去拉跪在地上的她,並說道:“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但那阿採卻哭着搖頭抽泣道:“若是娘娘不答應,那麼阿採便就一直給您叩頭,我家娘娘實在是太可憐了……”說着並不住的搖頭……
容玥見狀亦是心中感概萬千,對
她沉聲說道:“你先起來說,若是再不起來,那麼本宮便就真的不幫忙了!”說着鼓起板起臉來了。
阿採並不知其是故意這樣說的,以爲容玥是真的生氣了,不由心裡一驚,便就連忙站起來了。
“恩,這樣纔好。有什麼事情好好說才行。”容玥見她如此,纔不由舒了一口氣,輕笑着說道。
“是這樣的……”楚靖寒自然知道容玥的不解,便就詳細的將那晚冷宮所見之事講了一遍。
待容玥聽完就沉默了,原來是這樣……再看看那已經哭成淚人的阿採,心中難免動容。
卻不由問道:“那你昨晚起初不是和麗嬪睡在一張牀上的麼?卻又最後不見了?”
阿採抹了一把淚,這纔回答了容妃的問題,沉聲道。
“回娘娘話,是這樣的,昨晚奴婢睡到一半,突然想去如廁,便就起身準備去。但是剛下牀,便就聽到外面似乎是傳來了人的腳步聲,接着便就是說話聲了。”
說道這裡阿採嚥了咽口水,直到現在依舊對昨晚發生的事情驚魂未定。看了容妃與楚靖寒一眼後,她便又繼續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接着便開口繼續說着:“娘娘或許不知道,冷宮裡實在是太靜了,尤其是在子時那個時辰,況且奴婢的聽覺向來很好……但奴婢當時並未想到是來殺麗嬪娘娘的,只是想到冷宮向來最喜歡鬧鬼,奴婢膽小,想也沒想,便就鑽進了牀底下……”
容玥聽到這裡不由掩面笑了笑覺得這阿採倒是有幾分可愛之處,但很快又想到這是一件極爲沉重的事情,便就很快恢復了凝重。
“然後就發生了後面的事情,這位公子方纔已經告訴過您了。”阿採說着淚又流了出來,不停的用袖子擦着,顯得很傷心。
容玥聽罷她所說的話,心情也亦沉重了起來,但卻依舊有些不解,不由疑惑的問道:“那爲何你當時就躲在牀下,卻不肯去救麗嬪呢?”
在聽到阿採說自己當時就在屋內時,容玥的心中便就產生了這種疑惑,因此還是問了出來。
阿採聽罷頓時哭的更加厲害了,哽咽道:“當時奴婢見他們有三個人,還有個男人!而奴婢和娘娘只有兩個。當時就想着即便是出去了,也只不過是與娘娘一同送死。況且即便是我們幸運的跑出去了,這冷宮之內根本沒人管,也是要被他們抓住的。
說着這些阿採使勁的捂住自己的嘴,因爲哭的太過厲害,身體也不由輕輕顫了起來。恐懼!驚嚇!自責!悔痛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她覺得心裡面如刀割般疼痛難忍……
“後來,就親眼看着麗嬪娘娘被他們勒死!奴婢使勁的捂住自己的嘴,而身體也嚇軟了,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後來他們把娘娘掛在了樑上,才終於離開了……而奴婢本來想等着他們離開後再出來……可是……”
容玥靜靜的聽她講述着,她幾乎能將當時的那個場景在腦海中想象出來。再看楚靖寒,他亦是面色凝重。
(本章完)